《摆烂之王》决木

31、第三十一章 输了也不会

　　长微从没来过中州。
　　此前虽也看过不少影像，但果然置身其中又不一样。
　　灵能车很快将众人送到地方，奇形怪状又鳞次栉比的高楼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复古却又现代的建筑，复古是青瓦白墙韵味淡雅，但从前又不会有这样高的楼层，尽管相较于外头的高楼，这六七层的高度也算不得什么。
　　德显招呼着宿舍到了，先就跳下车去。一车人陆陆续续跟上，长微站在车旁仰头看去，心里也带点陌生的新奇——到底是换了一片天地。长照在旁已咔咔拍了许多张照，其余同门见状也纷纷拿出呼机比量。
　　长微也跟着拍了一张，发给辛甘。
　　这阵子她们每天也有联系，只是直到她离开东州，也没能再见上一面。长微心里总有些沉沉的不是滋味。
　　不过才这样几天，竟就会这般想念。
　　若是回头真进了秘境……她想都不敢想。

　　“看啊！”长照忽然拍了她一下，语气带着兴奋。
　　长微回过神来，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隔壁楼前也停下辆车，正陆续下来一群人，单看装束打扮也不知是哪个宗门。
　　熙熙攘攘间，偏有个少女高得出奇，叫人一眼便能看见。她容貌又生得极美，有好几个同门视线也跟着长照飘过去，一时便就无法挪开。

　　“我去问问哪个宗的。”长照眼睛发亮，抬步就要往那边走，被德显一眼瞧见，当即喝止。她也只装听不见，直到德显喊破她名字，这才不情不愿站住，转回身挂上装傻的笑，“老师，你叫我啊？”
　　德显瞪她一眼，“我之前说什么了？大比期间不许私下交际，以免生出事端。当时你答应得最响，这才多久，你就忘了？”
　　“没忘，没忘。”长照仍是嬉皮笑脸，“但不是友谊第一……”话音没完便又被瞪了一眼，于是乖乖噤声，一双眼却还在滴流乱转。
　　德显瞧着便觉头痛无比，“百来个宗门万把学生，别当人人都像我好脾气，你再这样到处拈花惹草，万一被人教训，我是不管的。”
　　长照立刻大言不惭答应下来，“哎呀老师你放心好了，您学生我这么人见人爱，谁会不喜欢我呢？”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拖长的“噫”，接着一众少年便都哄笑起来。
　　德显抬手虚压了压，“总之你给我老实点。”
　　长照连忙点头保证，“知道了知道了，老师你就放心吧。”
　　德显看了她一眼，眼里是明晃晃的不放心，但终于没再说什么，只冲着众少年道：“行了，按之前分好的，都去各自屋里待好了，不许私自出门。谁要惹事，仔细掂量着点！”
　　众少年诺诺应是。
　　此时隔壁宗门的学生已陆续进入楼中，那道高挑的身影也消失在门内。长照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即又给自己打气：“没事，还有机会！”
　　她这小小声又惹来德显的瞪视，立刻抬手到嘴边比了个拉住的动作，不等德显再说什么，赶紧扯着长意长微溜之大吉。

　　三人对号刷开房门，长照先嚯了一声。
　　窗明几净，有厅有厨，三间卧室虽说不大，也足够一人起居。
　　长照一路看一路举着呼机拍摄，也不知在同谁介绍，嘴里总是念叨个不停。
　　长微也又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辛甘，看她早先消息也没回复，不觉心里暗叹了口气，回复过旁人消息，收束光幕，且往客厅的长软椅上一躺。
　　长意在另一张软椅上坐下，边查消息边道：“刚才应该是北州灵犀宗的。”
　　长照神出鬼没地凑了过来，“我看看我看看。”
　　长意让出些位置给她，长照便挤到她身边，一目十行地扫着光幕，嘴里也停不下念叨，“我就说老师那样行不通的，堵不如疏，怎么能不让人交朋友啊？青阳……哎呀，是个姊姊，还是个音修，哇这是琵琶吗？其实我还会吹笛子来着，不知道能不能来个以乐会友。”
　　“你最好还是收敛点。”长意收回呼机，语气淡淡，“老师盯着呢。外头也不少风探，回头真给拍到什么上了灵视，你不会倒得意吧？”
　　“那怎么会？我很想为宗门争光的！”长照撇了撇嘴，“我就说说，这两天我肯定不乱来。”忽又踢了踢长微，“你说呢？来都来了，不得见识见识？”
　　长微叹了口气，“有机会的，中间总有休整的时候吧？”
　　长照咦了一声，“你是水土不服么？一整天都提不起劲来。”
　　“可能有点吧。”呼机响了一下，长微点开查看，却又是东州某个道门的道友，问她是不是也来了，有时间见面聊聊。正回复着，又跳出另一人的消息提醒，长微一一回复，又不免想要叹气，但终于还是忍住。若是长照晓得她在愁恼什么，想必得说她是思乡情切，她此时实是禁不起这个。
　　但长照总是兴致勃勃，“要不你就去睡会儿？”
　　“没事，我就在这儿躺会吧。”一个人只怕更要想东想西。
　　“那行吧。”长照也没起疑，继续刷着群消息，继而摸去宗门论坛，“感觉还有些老熟人……对了，你说咱们能不能见到姜同学？哎，从前是同学，现在是对手，真是一声长叹啊。”
　　“你省省吧，就那几天，人家估计早把咱们忘了。”如果有可能，长微希望再也别见着那姊弟两个……不过，她们回到中州了么？老师说姜亚女本就是借读，如今既是大比，定然早回了原来宗门。若他真的来了，姜好女还会留在桑罗么？偌大个枢密司，难道就找不着更紧要的事做？
　　“记性不至于这么差吧。”长照嘴上嘟囔着，倒也不往心里去。
　　长微一边漫无目的地想着事，一边听她忽然说起这个宗门论坛到底是谁起的名字啊也太朴实无华，忽然说起那个道友真好看是连糊成这样的偷拍也挡不住的美，就在这样令人安心的絮絮叨叨里，忽然又听长意来了一句：“赛制出来了。”
　　“怎么说？”长照也听见消息提醒，但懒得去看，只凑着问长意。
　　长意也晓得她，干脆道来：“总共分了四场，天梯赛、团队赛、夺旗赛，最后是秘境试炼，目前只出了天梯赛的细则。”
　　“怎么说？”
　　“设武斗、符箓、炼丹、炼器、机变五大天梯，每人至少报三项。只武斗是必选，且要随机抽签比三场，其余皆是一场定胜负，以镜鉴仪结合裁判评判，按百分制实时赋分，最后评出百人榜、千人榜，会在宗门论坛公布。”
　　“哦？”长照挑了挑眉，“什么叫机变？”
　　“大概就是你没有的东西。”长微闭着眼，插了句话。
　　长照哼了一声，伸过脚又将她踹了一下。
　　长微也不躲，只嘴上喊饶，“哎呀，下次肯定为你遮掩。”
　　“别闹。”长意嘴角闪过一丝笑意，继续说道，“第一轮虽是个人赛，到底还是以宗门为主，最后取三项中最好成绩，核定整队积分，排名前五十二的晋级。”
　　“那照这么看，咱们说不准一轮游？”
　　“就这么长别人志气？”
　　“开玩笑的，大家都很有干劲呢。”长照晃晃呼机，语气倒是斗志昂扬，“那些老排名，也该换换了！”
　　“一下子又飘起来了。”长微没忍住笑了，翻身坐起，也瞧着那些细则，在心里考量她该报哪三样，“第一轮咱们差不多能进吧。”
　　长意点头，“嗯，进团队赛应该没问题。”
　　长照语气颇无所谓，“还说我长别人志气，你们也太保守了，咱们就上呗，赢了肯定好，输了也不丢人。”
　　长微嗯了一声，“试试呗。”
　　长意看看她，又看看长照，微微点头，语气如常平静，“那就试试。”
　　三人对视片刻，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长微一面笑，一面无意识摩挲着腕上玉环，不知辛甘此刻在做什么？她晓得大比就要开始了么？她会……期待她的表现么？
　　玉环忽地轻轻一震。
　　长微心口一跳，才要去看，却又听得两声轻响，长照和长意也都开始查看，便晓得该是宗门消息，一时懒怠去看，只望着长意问道：“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