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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似乎俗套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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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辛甘轻声说了什么,长微只听崔自由不满地嘟囔:“哪有那么多话呀,你俩都待两天了!”
不知那边又说了些什么,长微再竖起耳朵也没能听见,但很快光幕轻晃,辛甘出现在眼前,微笑着看她,“晚上好,今天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长微往她身旁看去,却只能瞧见淡淡的雾气,“崔自由呢?还在你旁边?”
辛甘摇摇头,“她是个很乖的孩子,刚才便要去睡了的。”
“那就好。以前没觉得这孩子这么闹腾呢,总在屋里闷不做声的,还以为她总在做功课。”长微才觉得自己对崔自由的关心其实太少,不免生出几分愧疚,“我原该再多留意她些的。”
“她这样就很好,她也不是爱听话的孩子,但她心里有数。”辛甘不知想到什么,笑意深了些许,“而且她其实很喜欢你。只是这个年纪,难免口是心非。”
“是吗?”长微将信将疑,但心中那点愧疚无形中淡了许多。回想起来,崔自由的确是个令人省心的孩子,在课业上从未令她们忧心,平时也不至于闹出什么大错。起码不会像她,险些闯出这样几乎无法收场的祸事。但话说回来,还是得多加注意,哪知道什么时候孩子便会作个大的呢?
“当然,你这样好。”
她还是带着那样淡淡的、慵懒的笑意,长微耳边却倏地一热,霎时也想不得那闹心的育儿心得,不禁把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仿佛这样倒能将那热意藏起,小小声道:“你别总是这样,我在认真和你说话呢。”
辛甘稍稍歪了歪头,摆出几分疑惑,分明满脸无辜,仿佛在说,我怎么了?眼底那点慵懒的笑意却是未散,非得叫人心甘情愿地沉溺。
长微拿她没有办法,只好装着若无其事,说回自己最初想说的话,“刚才,我跟长意和长照提了你的事。”
“哦?”辛甘语气没什么变化,“应该的,她们是你的好朋友,不是么?”
“嗯,我们认识很多年了。”长微揪着被角,心里默默数着年岁,“她们说如果有机会,想见见你。”
“好啊。”辛甘答得很快,“我也想见见她们。”
哪怕她有半分迟疑,长微都觉得心中难安,但她却同意得这样快,令她心中更多几分安定,语气也不免多了几分轻快,“那等放春假。我还想着,跟你一起出去玩。”
辛甘轻轻笑了,“我很期待。”
“只是……”长微又想起什么,语气添了丝歉意,“我或许有几天要去做试炼,说不准是什么时候,也许要晚些回去。”
“我明白,学业要紧。不过凡事多加小心。”
“好。”
她们又说了点琐碎的话,长微同她分享了课上的故事,辛甘也讲起游戏也有几分趣味。一切平淡而又寻常,就像昨天一般,两人虽不是时时腻在一处,也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但抬眼便能瞧见对方,呼喊便能得到对方应答。哦是了,辛甘做什么了?
她在看影子戏,嗯……有点俗套的那种。
但似乎俗套也很好。
传音结束时,长微的嘴角还不自觉带着笑意。
睡意朦胧袭来时,仍还在模糊地想,就这样,就很好。她就这样带着淡淡的满足和美好的期许,沉入黑甜的梦乡。
接下来几天,日子便还归正轨。
课堂还是那般,理论课听得人昏昏欲睡,实战课练得人精疲力尽。
长照偶尔会取笑她两句,会用带着笑意的眼神瞟她,嚷着想先瞧瞧辛甘的模样,但被她拒绝后也没有不依不饶。
长意一如既往,分毫不提此事,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姜亚女仍是那个格格不入的借读生,却并没有什么更出格的举动。
或多或少,夜里也总会同辛甘说上几句话,瞧她对着自己笑上一笑,便觉得一切都更有滋味。
长微只觉这几日又短又长,但不论如何,终于是到了能收拾回家的时候。她早已打包好,在山门前同长照长意告别,约定了挑好合适的任务再会合,脸上不自觉地带出笑容,脚步也仿佛带起阵风。
“长微……道友。”
长微脚步一顿,回头只见姜亚女站在几步之外。虽则做了这些时日的同桌,但两人其实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甚至比不过长照。此刻突然被他叫住,长微心中顿时起了十二万分警觉,“怎么?”
姜亚女视线将她上下一扫,轻轻哼了一声,“没什么,再见。”
什么莫名其妙的?
算了别去想他。
长微强让自己将他及他背后那一切抛诸脑后,小跑着换车回家。熟悉的铺面映入眼帘,长微心中不觉一松,脚步更是轻快。今天的铺子里倒没那许多人,零零散散地坐着。
推开门时崔山水便抬头看来,“回来了?”
“嗯。”长微兴兴头头,“我先进去了。”
崔山水瞄她一眼,没说什么。
长微也没有多想,压轻了步子,穿过前堂,往后院自己房间走去。心里揣着点小小期待,又杂着几分淡淡忐忑,想象着推开门,或许能看见辛甘躺在床上看戏,又或许在玩游戏,等听到声音回头,便又露出那样迷人的笑容。
但门并没有关起,门内也并没有辛甘。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被褥平整没有一丝褶皱,头先借她的衣裳也叠在一处,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
连红豆……小小的一枚扳指,也压在桌上。
长微一时间脑中空空,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方才找回一点理智。
“阿娘,阿甘呢?”长微又走回前头,“出去买菜了么?”
崔山水正在分拣药材的手顿了顿,没抬头,含含糊糊地道:“嗯,啊,是吧。”
长微的心再又往下沉,她阿娘从来做事利落,说话也干脆,何曾有过这样语焉不详的时候?
“怎么回事?”几步走到药柜前,盯着崔山水低垂的侧脸。药铺里弥漫着熟悉的苦香,此刻却让她莫名有些喘不过气,也顾不得病人看过来的疑惑眼神,只低声追问,“阿甘到底去哪儿了?”
“哎你这孩子,这么着急?”崔山水终于抬起头,“阿甘她说要当面跟你讲的。”语气虽不紧不慢,眼神中却带几分探究。
只长微心中焦躁,全无所察,“可……”
“你先回去歇会儿。”崔山水却不打算同她多说,“我这儿还要开方子呢。”
长微无计可施,只得又退回后堂,在床上呆坐片刻,忽然想起姜亚女那莫名其妙的一句,心中焦虑更甚。才摸出呼机要拨出去,玉环却先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传音。
长微心中一紧,飞快应下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