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宗师》烟花不是花

22、奇怪的书 你不要给我

　　谢言简在学院里头的日子，总体来说还是颇为清净的，日日上课下课，去那小院子浇浇花，听那老头子唠叨个几句，倒也快活。

　　转折在十日后。

　　谢言简在学校门口瞧见田七变的时候有些不可思议，他这段日子似乎是过得不错，脸庞更加圆润了几分，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天枢学院门口来，看见谢言简走出来了，他拼命挥手，声音听着亮得很：
　　“这里！这里！”
　　谢言简本来只是跟他吃东西，猝不及防他一句话却让谢言简一愣：
　　“你师父同你说了没有，关于新生比斗的事情？”

　　谢言简抬起头，默默眨了眨眼睛，她倒是没有听说过这个。
　　“这是什么？”

　　“新生大比啊！”
　　田七变似乎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谢言简，表情也变得有点奇怪：“你居然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

　　田七变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一副淡定的模样，这才发觉她似乎是当真不太清楚者这件事情，他愣了愣，这才低声说道：

　　“这件事情我还以为七家学院每个新生都该知道呢。在入学之后一个月，七家学院只要是被教习选中的弟子都会在凑在一起——当然不是叫做大比这种那么正式的话，就是说七家学院的新生切磋切磋，瞧瞧谁能给自己的师父长脸而已。”

　　谢言简愣了愣，她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传统，她好奇地看着眼前的这少年，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你当年……”

　　“我当初自然是……最末等的了。我师父当初就气得半死，骂我一点儿也不能给他长脸，若不是我进贡了一把上好的宝剑给他，他估计能骂我到明年。那一次反正我是输得彻底的——但是我知道前年的第一似乎是柳重行，但是去年的第一可不是你们学院的哦。”

　　这少年说到此节，他眉眼里头隐约有几分得意之色，显然觉得极其的骄傲。
　　“虽然天枢学院是七家学院之首，也不是每一年人才都是你们学院的。去年便是我们学院的人赢了，说起来，她跟我同门同届，比我大一岁，还是我的师姐呢。她给师父大大的涨了脸，再加上宝剑的威力实在不小，所以师父也不太追究我这比试末尾的事情了。”

　　他说到这里，眼睛都在发光，显然对这个口中的师姐推崇之极。

　　“她跟我其他的那些师姐不一样，师父收的女弟子只怕能有上十位，她是公认的第一——不仅仅是师父门下的第一，哪怕是全书院乃至于七家书院同届生放在一起，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这个师姐我见得不多，她入门后便被师父领去后山特训去了，轻易绝不现身，但是论武学，论风华美貌，都是这世上一等一的人物！”

　　田七变如同说书一般，说到激动处高举双手，谢言简却压根没被他这情绪所感染，她皱了皱眉头，突然心里头生出了一个念头，她试探着问道：
　　“你这个……这般出彩的师姐喜欢到我们学院里头来么。”

　　“去你们学院？这个我可不知道。不过我师父同你们学院不少教习关系都很好，师姐平常很讨这些大人物的喜爱，若是去了也不稀奇。”

　　谢言简心里头便有了一个数。若是不错，这个田七变口中，如何如何惊艳的师姐，只怕便是那个捏自己脸，被师兄说让自己离她远一些的姑娘了，田七变说得眼睛闪闪发光，一脸痴醉：
　　“我有时候都觉得，世上居然会有师姐这般的女子，当真是妙不可言。”

　　谢言简又瞥了他两眼，然后她想了想问道：“这比试若是弃权呢？”

　　“弃权……”

　　“好像也没有这样的例子，站上去认输的倒是有，就是我。”
　　他似乎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低声说道：“我当初站上去便认输了，师父在下头我记得清清楚楚他脸色铁青，认为我给他丢了大脸，其他教习似乎也拿这事儿说师父，师父说我不单单是丢了他的脸，便连整个玉衡书院的脸都丢尽了……若不是赫连师姐赢得漂亮，恐怕师父更要气恼得厉害。”

　　“赫连……？”

　　这个姓倒是少见的很，谢言简在唇齿间琢磨了一通，却瞧见这少年笑得没心没肺。

　　“是啊，就是赫连，赫连师姐叫做赫连艾艾，这名字当初我便觉得有趣得紧，跟她整个人倒是南辕北辙的两种风格。”

　　谢言简点了点头，她跟田七变聊了聊天，田七变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头掏了半天，结果掏出了一小把匕首给了她。

　　“这是我托人带来的，今年的新货，听闻锐利无比，与寻常铁器相触几乎是一碰就断，今年这种小刀统共只造出来了五把，铸造的金属是取材于大魏，这批之后不知道还有没有可能造出来了，三把献给了朝廷，这一把是我硬生生磨了大半个月才从家里头磨出来的。”

　　他说这话邀功的意思很明显，满脸满眼弥漫着一种，快来夸我啊的表情，谢言简简直有点哭笑不得，田七变却依然眼巴巴地看着她等待着她惊叹的夸奖，她想了想，问道：
　　“这种好东西，既然这样难得，你不自己留着反而送给我，不觉得可惜么？”

　　“送你有什么可惜的，你不能练武，自然是要好东西防身的。我这一次在学院里头可是刻苦多了，师父说凝气就是这几天的事情。我们是朋友，送你一点儿好东西是正常的事情，那当初若不是你，在边关，我还……”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反正送给你你就拿着吧，难得当然是难得，所以你才要好好珍惜，时刻带着防身啊。”

　　谢言简看着这少年圆乎乎的脸，笑了笑，想了想还是没有推脱，接下来这把小刀，田七变看着她收下来了脸上笑意越发弥漫开来，他坐在那里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今年的新生不知道七家学院里头谁最出彩，往年都是你们天枢力拔头筹的，但是去年赫连师姐实在是亮眼得很，今年或许其他书院又能冒出别的天才也说不定。”

　　“谁赢不一定，最后一名一定是我。”

　　谢言简淡淡地笑了笑，她说出这种话一点儿也不泄气，因为她心知肚明，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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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言简今天去学院里头浇花的时候，楚一剑凑到她身边，咳嗽了好几声，这才低声问道：
　　“言简，我有话同你说。”

　　谢言简悉心照料着这一株据说是从晋国移植来的名贵花种，她忙着浇水，连头都不曾抬，突然听见了楚一剑的声音，谢言简慢条斯理地说道：
　　“师父您有话直说。”

　　“你听说了新生要比斗的事情没有？”

　　谢言简慢悠悠地点了点头，这老头儿的声音显得有点心虚：“你千万别上去就认输。我给你想几个招，你好歹撑过几个人——要不然，实在是太丢人了。”

　　谢言简挑了挑眉头，手下的动作却依然极其的平稳，她认认真真地开口说道：
　　“师父您说得倒是轻巧。”

　　楚一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忍不住开口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信物，你去藏学阁最上头看看，我记得里头有几本秘籍……”

　　说到这里，楚一剑的表情又古怪了几分。

　　“你去看看，应该很有好处。”

　　他给了谢言简一枚钱币，瞧着没有什么稀奇，他却肉疼得很，脸上的筋都在一颤一颤的，谢言简接过来了，楚一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吩咐了两句：
　　“左边第一排书架第三层的书你可以看。至于最后那排都是些没有多大用处的杂书，你看一眼标题便知道了，这枚钱币用起来是有时间限制的，千万别浪费。”

　　谢言简应了一声。

　　她熟门熟路地走到了藏学阁，守门的依然是那个人，他看到谢言简手里头的钱币微微一愣，倒是开口说道：
　　“往上头走吧，第五层，一天两个时辰。”

　　谢言简走上去的时候一开始下头还有些人，走到第三层的时候已经只剩几个人了，而至于第四层空空荡荡，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一鼓作气地往第五层走去。
　　第五层上头也还是一个人都没有，里头只摆了几排书，看上去模样很荒凉，谢言简淡淡瞥了两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地方始终有几分让她感觉到不舒服。

　　谢言简原本打算按照楚一剑所说到最左边去，但是想了想，她还是犹豫了几分，反而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那里书架上头放着的书实在是不怎么多。谢言简随意挑了一本，看见封皮的时候就是一愣。

　　“四时田耕要法？”

　　这里寻常人恐怕上不来，谢言简还以为放着的会是何种珍贵的秘籍，没有想到居然是这种寻常在地摊上头这些学子们都看不上的普通书籍，她苦笑了一下，这才知道师父说得没有错，本来想要随手把这本书丢回去——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却是一悸。

　　鬼使神差的，谢言简翻开了这本书。她想看看这本书里头，到底说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