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萧萧》verdemilos

13、十三

　　“妙妙，我就不过去了，今晚的事，留给你去解决吧。”米罗说着，停下了步子。
　　卡妙向两个街区开外的高楼望去，那个熟悉的窗口，亮着灯。
　　已经十一点了，修罗早就回来了吧。

　　转过脸看看米罗，路灯下，他的眼神温柔，却带一点忧伤。
　　“妙妙，对不起，这一切，要你独自去面对。”
　　“也许，该是我去面对的时候了。”卡妙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嘴。
　　下来的事，米罗，你帮不了我。
　　我自己欠下的债，我只能自己去处理。

　　“妙妙，明天早上九点，我在你楼下等你。”米罗说着，握紧了卡妙的手。
　　“嗯。”
　　简单的一个应答，一次眼神交接，卡妙抽回还带着他体温的手，迈开步朝家的方向走过去。

　　推开虚掩的门，看到的是修罗满心焦急的脸，下一刻，自己被紧紧地拥在怀里。
　　“卡妙，你去哪里了？担心死我了！！”温柔的修罗，用少有的责备语气询问着，在这种时候，他的态度，只会有一个原因，不是生气，而是担心，纯粹的因为爱而担心。

　　如此善良的修罗，自己，却要在下一刻狠狠地伤他的心，卡妙觉得这种悲伤蔓延在自己整个胸腔内，想抬起手抱他，却只是怔怔地站在门口，动弹不得。

　　“卡妙，你怎么了？快进屋来，你看你的脸都冻红了。”修罗见卡妙的发呆模样，不明所以，而这个善良的人，很明显，关切要远远超越了好奇心。把卡妙拉到沙发上坐下，他赶紧忙着开热水器，拿毛巾。

　　修罗啊，你可不可以，别对我这么好？
　　我不配，我卡妙，不配。

　　一滴冰凉的泪滚落下来，洇开在卡妙浅蓝色的外套上，留下一个明显的印痕。

　　“卡妙，你怎么了？？”端水进来的修罗，见卡妙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吃惊不小，赶紧放下脸盆，三两步迈过来，坐在卡妙身边，拉起他的手，“卡妙，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修罗啊，迟早都要伤害你吧，请相信我，就这一次，就这一次，我发誓。
　　“修罗……”
　　卡妙抬起模糊的眼，修罗的脸很近，却又很遥远。
　　“修罗，我……”
　　修罗没有接话，只是关切地看着卡妙，他很清楚，在这种时候，在卡妙欲言又止的时候，不能插话。
　　“修罗，对不起。”
　　好半天，挤出的，却是这一句，而或者，这一句，才是卡妙憋在心头最想说的。
　　修罗很有些莫名，虽然他可以猜测，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语气，说出的这三个字，份量一定不会轻。
　　只不过，单纯如他，绝然想不到他的卡妙，会真的做出什么值得用这么郑重的语气说出的道歉之辞。
　　“卡妙……”修罗伸出手臂，想把面前流泪的人儿揽在怀里，而卡妙却生生地躲开，那种神态，不是在生气，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他修罗尚感陌生的东西。
　　不能不承认，他的心，在这一刻，有点慌，一种莫名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修罗，……”卡妙深吸一口气，垂下头，“请允许我离开你。”
　　说罢，别过头去，不敢看修罗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