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大梦谁先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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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脚踝扭伤，额头又磕了一下，寒山重奔行的速度便放慢了许多。直到晌午，离那飞花山庄仍然有几百里的路程。山间小道上，她拧着眉看看天空，终是露出些许不耐烦来，日正当中，流晖似火，这盛夏的时节，正是无比的炎热。
仅仅停下脚步在路上站了一会儿，寒山重就觉自己出了一身大汗，雪白的长衫湿哒哒的贴在肌肤上，格外的黏腻，相当的不舒服。
“寻个地方，喝口水吧。”
寒山重在心里默默念道，便遮着眼帘四处张望起来，看了好一会儿，发现条一丈宽的小溪流，她长声吁了一口气，走过去，蹲下来用双手兜住一把清澈的水，往嘴里灌去。凉意沁入心脾，令人沉静，她心里的烦躁已消去不少。
在小溪旁盘腿坐下，寒山重支起下巴琢磨着怎么突进飞花山庄，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还有如何对付宋逸？
她闭目养神，脑海里那群人自然什么东西都看不到，又开始吵吵嚷嚷的闹腾起来。但她仿佛听不见，眉头都不皱一下，依旧闭着眼睛，紧紧抿着唇，一派老僧入定的模样。
闹了半晌，她一言不发，像个闷葫芦一般，胡为恶立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之感，气愤的道：“魔头，不给老子看看风景也就罢了，不搭理我们是什么意思？”
寒山重想了想，答道：“废话懒的搭理。”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老子在说废话？”胡为恶凶巴巴的道。
寒山重沉默不语。
“你！你！你这魔头竟然说老子讲的废话！活腻歪了吗？”胡为恶威胁道。
寒山重含糊的“嗯”了声。
“靠！”胡为恶被噎了下，半天才憋出一个字，郁闷道，“老子想活都没得活了，你这老魔头真是不知好歹！”
“活着……未必就是幸运。”寒山重感慨了一句，睁开眼，半眯着望向遥远的东南面，那处十里绿荫葱翠，一园飞花乱绽，远近都是一片繁华景色。
见她望的出神，众人透过她的眼看过去，只见一片雪白苍茫，却不知她在缅怀些什么了。梅丹拾嗫嚅着，好奇道：“寒教主，你这是准备去哪里？”
“飞花山庄。”寒山重没有隐瞒，淡淡的答道。
“那不是武林盟主的地盘吗？你这魔头去干什么？想找死吗？”胡为恶极其自然的接过话头道。
“报仇。”寒山重言简意赅道。
“你这老魔头还真是有情有义啊。”胡为恶气鼓鼓的道。
“总不能白死，好歹上千人呢。”寒山重幽幽叹息，仿佛又见当日血流成河浮尸遍野的情景，目光愈发悲痛，也更加自责，为何偏要执着于情爱呢？世间分明有那么多重要的人，怎的就非得选择宋逸呢？
梅丹拾闻言，讷讷道：“可、可现下去找宋盟主报仇，寒教主怕是讨不了好。宋盟主归云山一战后，功力大涨，听说已是无人能敌的境界，寒教主贸然前去，难免要吃亏。”
功力大涨？寒山重不以为意的冷笑道：“宋盟主那一身的功夫都是本座教的，本座何必怕他？”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二人关系好不一般？等惊愕过后，后知后觉的问起来，寒山重已经一声不吭的上路了。她又恢复了冷漠如冰沉默缄言的模样，方才片刻的哀婉和交谈仿佛都只是错觉。
到达飞花山庄附近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一轮明月，玉挂金钩般斜射在云穹里，热辣的轻风拂掠在这一片山水上，带来一阵阵飘扬的落花。
寒山重弓着身子，倚靠在一块巨大的怪石旁，一双黑幽冷寂的眼，透过巨石的缝隙，定定望着斜下方那座笼在寒孤月色里的庭院。院里灯火通明，照得满树的繁花美不胜收。寒山重恍惚的想起，有一回，宋逸骗她说下山去江南办事，却偷偷摸摸溜到此处跟那位小师妹相会的场景，不禁如坠寒窖，心底泛起了那么一丝丝的酸涩和冷意。
此时此刻，想这些做什么呢？寒山重轻轻摇头，抿着嘴唇，认真的观察着飞花山庄的人员布署。东庭，每一刻有一七人小队巡逻，南院，每两刻有一十人小组巡视……她暗暗记下，想着找时间错开。
身上的骨肉，远远的，见了活人，又是疯狂的叫嚣着，蠢蠢欲动起来，寒山重抓紧了巨石突出的棱角，艰难的忍耐了一会，便大摇大摆的从石头上飘然朝庄里掠去。这一刻，正是守卫薄弱的时候，只有三个人在南院。寒山重眯着眼，毫不迟疑的从巨石间跳下来，似朵白云一样落在繁花交映的院落里。
那三个人尚来不及开口说话，一堆蠕动着的骨肉已如洪水一样将他们吞噬了。青翠的草地上，只留下三具血淋淋的人皮和几件猩红的衣裳。
守卫，张小年，二十五。
守卫，赵锦春，二十四。
守卫队长，万名，三十一。
……
一连串的记忆冒出来，寒山重沉思一瞬，认真看了看守卫队长万名的那些画面，七月初五，盟主成亲，宾朋满座。红衣似火，人如冠玉，满面风流俊逸，执子手，与子老，指天为誓……她微微怔忡，慌乱的迅速略过去，继续往下看，终于，让她找到了关键。落梅阁，盟主同夫人在此居住。
深深吸了一口气，寒山重打起精神，身形飘忽的照着万名记忆往那落梅阁掠去。
而那巡逻回来的一队人，瞥见地上三具鲜血淋漓的人皮，没有丝毫的惊慌，而是一脸沉静的吩咐道：“来了，通知盟主。”
落梅阁，落花满架。
灯火通明，月光皎皎，寒山重停下脚步，冷森的凝视着前面丈远处的人影。
一袭白衣，纯白似雪，墨发曳肩，漆黑如瀑，那张熟悉的面孔，仍旧极端的俊美无畴，在朦胧的月色里熠熠生辉。宋逸站在落梅阁门口，带着淡淡的笑容望着寒山重，目光宠溺，好似在看一个淘气的孩子。他温柔的说：“教主，恭候多时。”
杀了他！杀了他！浑身的骨肉都躁动起来，热烈的嘶喊着。寒山重无法控制它们，心底却有个声音附和着，上啊！吞食了他！为教中上千条人命报仇！然而，那群嚣张蛮横的骨肉此时却像沉寂了一样，翻涌着，最终还是没有什么动作，焦躁不安的在她体内蛰伏起来。
“见到本座，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寒山重缓缓的道，双手在袖里交握成拳，指节扣进肉里，攥的生疼，但她仿佛察觉不到。
“看到你来，我很高兴。”宋逸平静的道，唇角上勾，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寒山重，眼里的爱意似汪深潭，“你能死而复生，一定是上天听见了我的祈祷，将你送到我面前，我的阿重。”
“不必做出这种假惺惺的样子，五年了，本座早已看够，也全然看清。”寒山重漠然的道，她抬起手掌一指宋逸，冷淡的道，“听说你已无人能敌，本座今夜来领教几招！”
“好啊。”宋逸笑岑岑的答道，目光闪烁，说不出的俊美秀逸。
别开脸，寒山重冷哼一声，已抬掌朝他袭去。她的速度之快，却是匪夷所思，闪晃之下，一双苍白带血的手业已突到了宋逸的咽喉。
宋逸的反应却也不慢，身形暴旋，神鬼莫测的飘至寒山重后侧，衣袍翻动，探出一双修长如玉的双手，疾疾搭上寒山重的肩头。唇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开口道：“阿重，跟我待在此处不好吗？”
“不好。”寒山重面无表情的答，身形后仰，慢悠悠朝后退开几步，避开宋逸的双手，袍袖翻动，又是凌厉的一掌破空而出。哗啦一声，树影摇晃，落花碎了一地，拍打在二人肩头。
“阿重，长相厮守，这不是你从前最大的愿望吗？”宋逸飞身避开，含情脉脉的道。
薄削的嘴唇紧紧抿了抿，寒山重冷冷笑道：“你的话，我是一句都不会相信的。”
“阿重，别任性。”宋逸颇为无奈的口吻叫了一声，含着温柔的笑容，又是一双手探出来，似乎要揽住寒山重的腰肢。
“少废话！拿命来！”他这态度，终究是令寒山重愤怒了，一双黑亮的眼眸变得赤红，她凶狠的瞪着他，那些强压的恨意这时刻翻滚着，化作一道道凌厉的攻势。她疾如闪电般的暴旋，有如一团掠空的白云，倏闪而下。
“阿重，你越来越厉害了。”宋逸不慌不忙的避开，嘴上还无比温柔的夸赞道。
可惜这般话语，听在寒山重耳里，却是天大的讥讽，她不觉得动听，反而愈发愤怒。滔天的恨意在她胸腔里汹涌澎湃的鼓动着，那一张张熟悉的却已死去的面庞在她脑海里闪过，寒山重狠狠咬牙，决意不再留有后着。
她闷不吭声的从正面激冲而上，双手伸缩，两道凌厉的劲风从袍袖里飞出来，冷芒似的飞射宋逸胸口。
“阿重，你我多年情分，下手怎的不留点情面呢？”宋逸侧翻后退，已是最大速度的避开，却还是吃了寒山重一下，当即肩胛处裂帛声响，破了一块皮肉来。血流如注滑落而下，他却没有太大反应，气定神闲的注视着寒山重，道，“阿重，看来，我不出手将你擒下，你是不会乖乖跟着我的。”
寒山重闻言，神色凝重了几分，为的却不是那句话，宋逸所说，她早就不信，只是他的身手，短短数月，竟然是真的突飞猛进。一身内力，跟她相比，却是难分上下。不过，再如何厉害，这招式都是她教的，怎么变化，她都能看在眼里。寒山重袍袖挥展，轻敌之意尽数消散，使尽全身的力气，朝宋逸攻过去。
攻势迅猛，双手如刀，一下，一下，又一下，带着冷冽的风，落在宋逸的肩头，胸口，腰腹。
她暗暗的盘算，还需多少下，才能将宋逸制住杀了？手越来越快，一掌一掌，如同幻影一下击出，寒山重业已算出来，她大概需要五十掌，才能压制住宋逸。
一掌。
两掌。
三掌。
……
三十五掌。
三十六掌。
三十……
第三十七掌时，寒山重目光恍惚了一下，她看见一个柔柔弱弱的蓝衣女子突兀的飞身而出，拦在了宋逸身前。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间发生，寒山重的目光落在女子微微凸起的小腹上——她怀孕了……寒山重微怔，下意识想收回手，然而已经晚了。
一掌劈出，她苍白泛黄的双手，已深深的插.进了那女子凸起的小腹之中。
“师兄……”
小腹一沉，女子痛苦的一声大喊，这声惨叫宛如腹腔里挤压出来，漫空溅洒的血形成了怪诞虚幻的图案。飞花与猩红的鲜血，在这一刻，血淋淋的融在了一起。
浓浓的腥气扑鼻而来，寒山重浑身僵硬的垂下眸子，看着自己那双带血的双手，无端的恐慌涌上她的心头，就像十年前，她杀了第一个人时一模一样。她来不及做什么反应，就察觉自己的骨和肉，迅速抽离而出，朝那女子的小腹上铺天盖地的涌过去。
胎儿，被吃了，无名，无岁数。
脑海里流淌的画面，只有血，赤红的血，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寒山重心口一阵刺痛，前所未有的痛楚，怎会疼成这样呢？她呆呆的低下头，看见那堆自己那堆骨肉，钻入了她的皮肤里，向上蠕动着，涌进了她的心脏。
终于轮到我了吗？寒山重模糊的想，半阖的眼眸，瞥见宋逸搂着他的小师妹露出惊恐的神情。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那一瞬，寒山重，竟是被她自己的骨肉吞噬了。
满架落花里，躺着一具干瘪的人皮和一袭血淋淋的白衫。红白交加，煞是好看。
宋逸抱着怀里的女子，望着那滩人皮，微微出神。
“师兄……师兄……”蓝衣女子咳着血，断断续续的喊。
宋逸仿佛听不见一样，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动也不动，眸光像蒙了一层灰，一片朦胧。
良久以后，直到怀里女子再无声音，瘦弱的身体变得冰冷，宋逸才像大梦初醒一样，朝着周围怒吼道：“谁把夫人带过来的？”
“是……是夫人自己跑来的，她说要救……救您。”有人哆哆嗦嗦的答道。
“我太过纵容你了。”宋逸面色阴沉，一言不发的放下了女子的尸体，走到寒山重那具人皮面前，弓下身，深情款款的抚摸着，最后，抱起来，亲密无间的紧紧贴了上去，幽幽道：“阿重，等着我的神功突破六重，你一定还会回来的。”
天与深情，不与长相守？宋逸微微一笑，阿重，这也算是不辜负你的诺言了。
周遭人见此情景，头皮发麻，面色俱是一变。
更漏声寒，飞花山庄又恢复了祥和安宁，但那满地的鲜血，却在昭示着，所谓的平静，只是表象。
“盟主他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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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重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了许多人，有她的爹娘，有十岁杀的第一个人，有归云山，有赵岳，有她的魔教，有江云……有无数的人。
然而，这终究只是一个梦。梦是会醒的，再美的梦，也一样。
“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吗？”寒山重疲倦的睁开双眼，眼前是片广阔无垠的天空，繁星点点，风声如涛。
“已经结束了。”有个十分低沉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本座还活着……怎算结束呢。”寒山重苦涩的道，只要活着，她就必须去报仇，这是她给自己的一个交代，也是给魔教上千条人命一个交代。
“还想着报仇雪恨？你难道就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寒山重迷惑了，沉思片刻道，“你是说，本座又活过来了？”
“算是吧。”那声音含糊道。
“这回是谁救了我？”寒山重失望的叹了口气，仰望苍天，默然无语。
“自然是我。”那声音稍有些得意，又觉她十分颓然的语气不大舒服，便道，“听你的意思，好像有点不高兴复活了？”
“是的。”寒山重诚实的答了一句，对于胡为恶几人而言，或许复活有着莫大的诱惑力，但对于她而言，仅仅只是负担。或者说，自从归云山一战，魔教覆灭，她遭宋逸背叛，她的心里就只剩下了仇恨。报仇，才是她活着的唯一目标。
想到此节，寒山重又记起那个怀孕的女人和宋逸，心里掠过几许愧疚，而她的骨血又开始沸腾了。
“我要报仇！”寒山重哑着嗓子道。
“寒教主，除了报仇，难道你就不关心点别的事情？”那低沉的声音无比郁闷的道。
“嗯？”寒山重闻言仔细思索了片刻，认真道，“不关心。”
“……”
沉默了一阵，那声音毫不气垒，又响道：“你曾执掌魔教，剑指中原，难道就没想过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想过吗？寒山重自问，肯定是想过的，但那是多久以前？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小堂主，跟着赵岳东闯西跑的，生出了些睥睨天下的决心。然而，这种东西，就像一场梦，做过就算了，不能当真。
见她不语，那声音循循善诱道：“现下兵荒马乱的，江山飘零，亟待一位明主，你若有意，听我一言，这天下唾手可得！”
“当皇帝？”寒山重不慌不忙的问。
“算是吧。”那声音含糊道。
这可真是够有志向的，寒山重揉揉额角，想了想，评价道：“痴人说梦。”
“……”那低沉的声音仿佛被噎住了一样，无语半天，后道，“你怀疑我的能力？”
寒山重皱皱眉毛，抿抿嘴唇道：“本座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那声音闻言似有点挫败，发出奇怪的钝响，像在砸着酒盏之类的物什。过了一会，沉寂下来，咳嗽着道：“咳咳，寒教主，在下的名字叫晋小江，是三国手游组派来的工作人员，专门邀请你参加我们《魏将攻略系统》测试的。”
“啊？”寒山重彻底一头雾水了，除了那声音的姓名能明白，其余的字，她是一个也没听懂。
“这件事对于你而言，说起来，挺复杂的……总之，你记住，我的实力无人能及，我的魅力无人可挡。”晋小江含糊其辞的解释道。
寒山重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唇角，道：“你有那么强？”
“这个自然。”晋小江信心满满道。
“那就跟本座一战，证明一下你的实力。”寒山重沉吟半晌后道。
“……”晋小江泪流满面了，这怎么打？他是工作组派发到寒山重脑海里，诱导寒山重接受系统测试的。也就是说，他根本是没有实体的，相当于胡为恶那群人一样，只有一缕意识，没有形态。
久久听不见回复，寒山重从地上坐起来，观察着周遭的环境。天上繁星交映，显然是个夜晚，而她躺的地方，是一片沙漠，了无边际的沙漠。远目眺去，这浩荡的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黄沙漫漫，残月半轮，寒山重一袭雪白的长衫迎风站起，高挑瘦削的身影也被这月色拉的修长，寂寥之中，又透着那么些悲壮。
“这是何处？”寒山重远目沉思。
“沙漠。”晋小江终于从挫败的阴影里走出来，执行了他一个工作人员应尽的义务。
沙漠？寒山重不关心这是什么沙漠，也不关心她在什么地界，她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件事：“怎么去飞花山庄？”
“去不了的……”晋小江答道，又觉这么说估计寒山重听不明白，便解释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飞花山庄，也没有魔教，这是东汉末年。”
“什么意思？”寒山重愕然道。
“你穿越了。”晋小江如此说道。
寒山重满脸茫然。
晋小江默默给寒教主灌输了一通穿越的概念和理论，奈何寒山重就是个小白，对于现代高科技的产物完全听不懂。
……
“算了。”最后晋小江放弃了，无奈的道，“寒教主，总之，你是回不去了。”
“那若是本座要报仇呢？”寒山重不依不饶的问。
“大概……只能等这个手游测试完毕了。”晋小江艰难的道。
“怎么完毕？”寒山重若有所思的问。
“统一三国，攻略至少十个魏将。”晋小江激情澎湃的道。
“本座……能做到吗？”寒山重怀疑的道。
“应该可以吧。”晋小江含糊的说。
寒山重“哦”了一声，便望着浩荡的沙漠发呆，没动静了。
“寒教主答应了？”晋小江问。
“不然呢？”寒山重无奈道。
晋小江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沟通是真困难啊。又忽悠着寒山重答应了系统的用户条款，还有些特殊条件，晋小江才说道：“好了，寒教主，可以开始了。”
寒山重点点头，神情淡定，一袭白衫，负着手站在月色下，倒还真有些睥睨天下的感觉。
但在晋小江眼里，只看出了浓浓的装x感，而且还有点郁闷。
“寒教主，你就不奇怪胡为恶他们去哪了吗？”晋小江有点纠结的道。
“嗯？去哪了？”寒山重支着下巴问。
“……”晋小江默念十遍员工职业操守准则，才压下郁闷，答道，“还存在你脑中。”
“还在啊……”寒山重抿抿嘴唇，露出了那么一点点烦躁难安的神色，很显然，她特别嫌弃那群人太吵了。
晋小江心情好了些，又道：“寒教主，你不奇怪宋逸宋盟主最终会落得什么下场吗？”
寒山重闻言，无比认真的考虑了那么一会，才说道：“他会死，而且一定死在本座的手里。”
“靠，你这么笃定？”晋小江郁闷不已。
“自然，本座会统一那个什么三国，还有攻略系统的。”寒山重胸有成竹道。
“是晋江魏将攻略系统。”晋小江纠正道，也无语的叹了口气，连名字都念不好，真的行吗？
寒山重摆摆手，无所谓的道，“不管是什么，本座都能摆平。”
她目光灼灼，沉沉道：“为了报仇。”
“……”
教主，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晋小江如此想，便忍不住笑了，从这点固执上来看，寒山重跟宋逸倒是挺般配的。低咳了两声，晋小江提示道：“寒教主，你已接受相关条款，在下任务完成，便从你脑中离去了，有缘再见。”
寒山重闻言，琢磨了一会，道：“也好，不过有件事本座没明白，那便是本座被自己吃了，脑子里也有另一个我吗？”
晋小江烦躁的挠挠头，这是什么问题？想了一会儿，晋小江决定还是无视这句话，默默从她脑海里彻底退出去了。
久久无声，寒山重意识到那个叫晋小江的是跑了。她也不怎么在意，开始打量着这片无垠的沙漠，月色皎皎，漫天的黄沙都似拢了一层薄薄的雾，美得朦胧。她看了一阵，突兀的，胸口一阵刺疼，一股熟悉的感觉浮上来，接着，白光一闪，无数的画面铺天盖地的涌过来。
初到归云山，赵岳教她识字，结识江云，跟苏缜相交，乃至跟宋逸的相识，相恋，反目……
魔教教主寒山重，二十有一，父母双亡……
涌现的，是属于她自己的记忆。
寒山重一幕一幕的看着，只觉心底变成混沌沌的一片空洞，什么都变成模糊了，风声，话语声，说笑声，响成一片。这些人，明明就在她眼前，但等她伸出手触碰，他们又离的无比远，太远了……远的好似根本和她没有干系一样。
寒山重站在漫天黄沙的大漠里，宛如泥塑，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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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晋江魏将攻略系统发布了它的第一位攻略武将——夏侯渊。
攻略目标：夏侯渊。
攻略程度：死心塌地。
攻略方案：自主摸索。
攻略难度：五颗。
目标属性：不详。
目标职业：屠户。
其他提示：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大梦谁先觉（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