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难忘》尉迟云端

37、37 过了几天余

　　过了几天余念好一些之后说什么都不肯再待在医院里了，宋秋让拗不过他只好给他办了出院手续，余念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家问父亲那份文件到底是什么。余父看他决绝一定要知道的样子只能叹口气，让他坐下来慢慢和他说。
　　“我年轻的时候为余世打拼得罪过不少商家，那时候顾清远的父亲和自己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外界看起来我们不仅是合作伙伴，更是难得的好朋友，但是我们的关系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顾家人一个个看起来正人君子，实则心狠手辣，不少企业想和他联手起来对付我，但是出于我手上这份文件，他并没有对我下手。”余父顿了顿，喝了口茶，目光深远，“这份文件是顾任生给我的，在他只有十几岁的时候，他找到了我，把文件交给了我，那是顾家的商业机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这份文件的，但是这份东西足够让顾家在业界中站不住脚，从那之后顾任生就彻底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余念听着，淡淡问：“他为什么把这份东西给你。”
　　“他对顾清远的父亲…有些非比寻常的恨意，他想搞垮顾氏，但那是的他手无缚鸡之力，他只能找到我，希望我对付顾氏。”
　　“那你为什么不下手。”
　　余父叹口气，看着窗外的苍天大树说：“只要我下手，他也会还手，只要他不动我不动，我们就能保持良好的利益关系互不侵犯。”
　　余念低下头没有说话，眼里透出一丝丝凉意。
　　“现在顾任生回来了，他有能力搞垮顾氏了，便想向我要这份文件。”
　　“那你为什么不给他？”
　　“和顾氏合作那么多年，我们都给各自带来不少利益，而且现在顾清远的父亲渐渐退下来了，把一切事物都交给顾清远打理，你和顾清远又是那么好的朋友…做父母的，哪里不希望自己孩子有几个知心朋友，不用天天尔虞我诈，我想着顾清远不会害你，也不想再让顾氏步上绝路。”余父淡淡的说，“但是顾任生回来了，这就不一样了，他风风光光的回来，顾清远的父亲怎么会不知道，又怎么肯就此罢休的放过那份文件，我是怕你受到伤害，所以不得不让你和顾清远保持距离。”
　　余念这时才感到寒心彻骨的凉意，顾清远真的是为了那份文件骗了自己，这么重要的东西只要他开口，自己绝对会给他，但是他从来没对自己说过，难道他也以为自己像父亲一样死守着这份文件不会还给他吗？他就这么不信任自己的感情？会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拿出那份文件去背叛他？利用的自己的信任来欺骗自己，同时也质疑着自己的信任。余念感觉呼吸困难，心里难受的快要四分五裂，顾清远的脸在心中慢慢模糊起来，直到看不到原来的轮廓。
　　余念昏昏沉沉的出了自家门，心中全然汹涌着苦涩，俯身在方向盘想紧闭着双眼回忆着顾清远那些温柔的举动，低沉充满爱意的嗓音，和那些甜蜜相拥的夜晚，瞬间红了眼眶，低声呜咽着。全都结束了，都是假的，他想要自己的信任，可他却不信任自己。
　　抚平了心情，余念开车回到自己买的房子里，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到处都覆盖着一层灰，余念只好自己简单清扫了房子。两百多坪的房子清扫完已经是下午，后面还有些不适，腰也酸痛难耐，正想坐下时门铃响了起来，余念去开门发现宋秋让站在外面。
　　“你电话打不通，家里也没有人，我就想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在这里。”宋秋让看到余念看门眼睛一亮，有些欣喜的看着他。
　　“进来吧。”余念转身走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刚刚打扫完，冰箱里没有饮料。”
　　“没关系，打扫那么大的屋子怎么不叫上我。”余念让宋秋让进门实在是让他欣喜若狂，坐在沙发上痴痴的看着余念。
　　“你来干什么？”余念喝了一口水，坐在宋秋让对面淡淡的问着他。
　　“余念，让我陪着你好吗？我什么都不做，就是想陪陪你。”宋秋让定定的看着他，眼中充满期盼。
　　余念看了他几眼，撇过头放下水杯站起来说：“随便你。”
　　宋秋让眼中闪着光芒，压抑着雀跃不已的心和想抱住他的念头，握了握拳头又张开，坚定又认真的说：“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余念顿了顿，直径走回房间整理衣物，他把顾清远送的所有衣服和饰品都拿出来装在一个箱子里，打包完全部东西时思考着还有什么没放进来，摸着手腕时摸到一串冰冷细腻的珠子，那是顾清远送的佛珠。余念把它脱下来塞到箱子里，拍拍手。
　　宋秋让探头探脑的走进房间喊着余念，看到余念正站在一个箱子前，问：“余念，那是什么？”
　　“顾清远送的东西，我要把他还回去。”
　　“我陪你一起去。”宋秋让走上前，抓着他的衣角。
　　余念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不用，我自己去，还需要和他做个了断。”
　　“让我陪着你，我不上去，好吗？”余念看着宋秋让认真的眼睛，叹口气答应了。
　　宋秋让没忍住一把抱着余念，余念僵硬了一会儿挣脱开来走出房间，宋秋让也不恼，连忙搬着箱子跟出去，下了电梯宋秋让把东西放到后备箱里，准备给顾清远送过去。
　　“饿不饿？要吃东西吗？”宋秋让回到车里问着余念，余念摇摇头，闭上眼睛休息起来。宋秋让看他累了也乖乖闭上嘴，开着车去了顾清远家。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余念想着待会见到他要如何开口，如何收场，他把文件带了过来，准备亲自还给顾清远，向他证明自己并没有打算收着这份文件对付他，他也不用再苦想着还要如何去盗取文件，就这样吧，让他们顾家自己去纠缠，自己安安稳稳的全身而退，挺好。
　　到了顾清远家宋秋让还是有些不安，说要不我陪你进去，余念不要他进，他也只好在外面等着。余念拿出钥匙走进去，看到顾清远坐在客厅里喝着酒，满地都是碎的和放到的酒瓶，顾清远衣衫凌乱的坐在沙发上，整个屋子都是狼藉一片充满酒气。
　　余念皱了皱眉，把箱子往地板上一放，说：“我把东西都还给你，还有那份真正的文件，也放在箱子里，我也该拿回自己的东西了。”
　　顾清远眯起眼笑着看住余念，余念没有理会，快步走到房间里收拾东西。把西装和自己带来的便服拿出来叠好时顾清远出现在身后，一把摁住余念的手臂，整个人都靠近余念贴在他的背上，鼻子扫过余念的脖子细细闻着，淡淡的说：“你现在是来和我说分手的？”
　　一个用力把余念转了个身压在衣柜上，余念闻着他身上浓厚的酒气觉得刺鼻，想要推开他，顾清远压着他不让他动，低笑几声说：“和宋秋让好上了？那么急的和我说分手，你们又睡过了？”
　　“顾清远你要点脸！”余念咬着牙愤愤说着，“要撒酒疯找别人撒去！”
　　“找谁？你让我找谁？我他妈再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没再找过别人！你现在让老子去找别人！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顾清远拎起余念一扔在床上，恶狠狠的欺身上去压着余念的手臂。
　　“你就相信过我吗！想要文件为什么不直说！那么重要的东西我当然会还给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怕我收着不肯给你吗！顾清远！我对你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丝隐瞒！而你一次又一次的骗我！你想要我的信任可你根本没有值得我信任的理由！”余念对着他红着眼大吼，起伏的胸膛显露出余念的气愤。
　　“我就是怕你这样！怕你这样和我闹才没有告诉你！你他妈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顾清远抓着他的衣领，暴怒的像头狮子。
　　“顾清远你现在说这句话我只觉得很恶心。”余念狠狠盯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感情。
　　顾清远怔怔的看着他，半晌恢复了暴怒的状态，眼中可以冒火的咬着牙说：“恶心？我他妈让你知道什么才更恶心！”
　　说着顾清远开始撕扯余念的衣服，余念连忙推着他不让他碰到自己，顾清远像是失去理智的疯子一般发着狠，余念冲他怒吼着：“顾清远！你这个疯子！滚开！”
　　宋秋让看到余念那么久都不出来，心中隐隐不安着，他冲进去喊着余念的名字，发现房间里传来余念的怒骂声，顿时一惊的冲了进去，看到余念正被顾清远压在床上撕扯衣服，顿时脑中血液倒流勃然大怒的冲上去一脚踢开顾清远，顾清远本来就喝了不少酒又怒火攻心，现在一踢更是摔得眼冒金星，捂着肚子蜷在地上滴着冷汗。
　　“走！”宋秋让抱着余念快步走出顾清远家回到车上，余念还惊魂未定的喘着气，宋秋让就把他抱在怀里扶着他的背。
　　等到平静下来时余念才发现自己坐在宋秋让的怀里，一推开他坐回副驾驶上整理衣服。宋秋让抓着他的手说：“早说让我跟着进去了。”
　　余念撇开他的手，看着窗外淡淡的说：“走吧，东西不要了，放在那里那么久的东西我也觉得恶心。”
　　宋秋让诶了一声，开着车回到了余念家里，余念刚上电梯到自家门口就看到余桦蹲在那里可怜兮兮的等着自己，心里一软，走过去拉起余桦说：“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
　　“打你电话不接，公司又没人，也不回家，我只能在这里等了。”余桦声音小得可怜，讪讪的说，“哥…你不要不理我…”
　　余念看着眼眶红红的余桦，像只被欺负的兔子一样，叹口气说：“我怎么可能会不理你，瞎想什么呢。”
　　“那我今晚可以和你睡吗？”余桦吸着鼻子，怯怯的拉着余念的衣角。
　　余念揉揉他的头，笑着说可以，转身对着站在身后的宋秋让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宋秋让点点头，对着余桦说：“照顾好你哥，我走了。”
　　宋秋让走后余念开了门让余桦进去，余桦坐在沙发上弹了几弹，放松四肢躺着说：“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了，真怀念。”
　　余念把他打起来让他去洗澡，余桦撇着嘴说来之前已经洗过了，可以直接上床睡觉了，余念捏了捏他的脸，叫他去床上躺着。余桦嗖的一下跳起来冲进卧室躺好，冲门外的余念嚷嚷‘哥哥我帮你暖床’，余念看着他无奈的笑笑，进了浴室洗澡。
　　脱下衣服的时候余念看了几眼镜子，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一想到这些痕迹是顾清远留下的就觉得恶心，余念用花洒从头淋到脚，用毛巾狠狠的擦拭着那些痕迹。擦着擦着余念的动作缓慢下来有些轻颤，脸上不知是水珠还是泪珠，不停的滚动留下。
　　余桦在被窝里翻滚着，天气太冷而且房间太久没人用过，未免有些阴冷，余念体温本来就偏低，冬天手脚更是冷的不得了，要是让他一个人睡在这里岂不是要冷死，还好自己这个大暖炉过来了。余桦咂咂嘴，继续翻滚着。
　　半个多小时后余念出来了，头发湿湿的就往床上躺，余桦连忙捧住他的头喊着：“诶诶诶哥！别睡！头发湿着呢！”
　　余桦把余念扶起来，七手八脚的找到吹风机给余念吹头发。余念发质一直都很好，从来都是柔柔顺顺的，小时候余念背着自己的时候自己最喜欢揪着余念的头发抓在手里玩。余念眯着眼任余桦给自己吹着头发，余桦的手很轻柔，余念舒服的快要睡过去。吹好后余桦才满意的让余念躺会被窝里，自己下去关灯。
　　“怎么样，被窝暖吧？”余桦爬上来笑嘻嘻的问，余念带着笑意的嗯了一声。
　　“哥。”余桦凑近余念，抱着他的手臂有些胆怯的问，“还疼吗？”
　　“疼。”余念如实回答着，看着余桦又开始呜咽起来不由觉得好笑，捏着他的鼻子说：“疼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哭个什么劲儿。”
　　“可是我看着你疼比我自己疼还要疼啊。”余桦扁着嘴，像在说绕口令一样。
　　“傻瓜。”余念叹口气，看着天花板出神。
　　“你才傻呢。”余桦哼哼着，看到余念抬高声调嗯了一声的看向自己，才立马改口说，“我傻我傻。”
　　“小桦，你要和秦词好好的，有什么就直说，千万不要互相隐瞒。”余念的语气很轻，轻到余桦差点听不见。
　　“我以为你现在会反对我和秦词在一起…”余桦鼻子有些酸，吸吸鼻子又把余念的手臂抱紧了一点。
　　“秦词是个好姑娘，她是真的喜欢你，你也千万不要负了她。”余念闭上眼，感觉很疲倦。
　　余桦用力点点头，察觉到余念语气中的疲倦，不再说话，依偎在余念身旁稳稳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