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难忘》尉迟云端

12、12 余桦中午吃

　　余桦中午吃饭的时候听爸妈说宋秋让和顾清远都回来了，可是看哥哥没有任何反应，他觉得有点奇怪，他以为是哥哥不好意思表露，为了哥哥的身心健康他决定去缠着余念问个明白。
　　余念今天中午被叫回家吃饭，吃完饭就回了房间睡觉，余桦在他刚进去一会儿就快速扒完饭跟进去想和余念说话，他以为余念不会睡那么快，可是他刚进去时就看到余念盖着被子就睡着了，衣服脱下整整齐齐的放在旁边。
　　这睡的也太快了吧。余桦嘀咕着，刚想出去不打扰哥哥睡觉，开门时不小心踢到了门边的柜子，余念浅眠，一下就惊醒了，微微压起身眯着眼看见余桦在门口捂着嘴巴瞪大眼睛，问道：“怎么了？”
　　余桦尴尬的回头呵呵笑着：“对不起哥哥，不想打扰你睡觉的，你先睡吧。”
　　“没事，我只是想稍微眯一会儿。”余念起身，睡袍松松垮垮的胸口微敞，头发不像平常梳理得一丝不苟，而是随意散落着，看起来慵懒又性感，微笑的看着弟弟。
　　余桦觉得就算他是直的血也不够用，要是他未来嫂子看见这副模样绝对一周七天都不让余念下床了。
　　“哥~”余桦跳到他床边蹲着。
　　“怎么了？有什么想要的吗？”余念有些困意伸出手摸摸余桦的脑袋，慵懒温柔的声音让余桦很舒服，余桦把玩着余念的被子：“哥，秋让哥和清远哥回来了，怎么不叫他们来家里玩？以前你们还一起过夜呢。”
　　“他们都很忙，已经不再是像你一样的学生了。”余念靠在床上，把余桦拉起来让他坐在床边。
　　“其实我思考一个问题很久了，为什么小时候我上完课回来你就突然要搬房间，原来的房间不是住的好好的嘛。”余桦躺在余念的被子上，轻柔又带着香气的被子让他觉得很舒服，卷着被子滚了两滚。他想起那时候的余念眼睛有些红，声音有些沙哑，在他回来的时候微笑着摸摸他的头，手还有些颤抖。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换。”余念闭上眼，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余桦眼珠一转，脱了衣服就往被窝一钻，嘿嘿笑着：“哥！你的被窝很舒服啊让我也躺躺，我们好久没一起睡了。”
　　余念睁开眼睛笑笑，帮他盖好被子也躺下重新闭上眼。余桦听着余念渐渐平稳的气息，心里有种感觉，余念肯定和那两人有着什么过去，可他又不敢问，问了余念也不说，这让余桦很是烦恼，他好怕余念有一天憋久了会出什么毛病。
　　余念以前中午不怎么休息，他是个浅眠又多梦的人，中午睡觉很容易睡不安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遇到顾清远之后觉得有些疲倦，吃完饭便想好好睡一觉。
　　这次他又做起了梦，是和原来一样的梦，满地的血，和哀伤的眼睛。余念有种昏沉的感觉，醒不过来，也睡不过去。
　　晚上，顾清远在餐厅订好了位置，他约了余桦出来。
　　顾清远摇着酒杯，他知道余桦喜欢吃什么菜，喜欢哪家餐厅，一切都准备好等着余桦的到来。过了一会，门口进来一个和余念有几分相似的青年正东张西望着，顾清远笑着站起身向他招手，只见余桦轻快的小跑过去：“清远哥！”
　　“都变成大帅哥了呢。”顾清远笑笑，让他坐下。
　　“清远哥也变帅了很多，差点认不出了。”余桦嘿嘿笑着，看着桌子上都是他爱吃的，有些惊讶的说：“都是我爱吃的！”
　　“我特意点的，快吃吧。”顾清远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嘴边也微微弯起。
　　“让我猜猜今天你找我出来的原因。”余桦撑着下巴转动眼珠子，“是因为我哥哥？”
　　“这都让你猜到了，没错，就是因为他。”顾清远大方的承认。
　　“你们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啊，你和秋让哥回来之后哥哥表现得都很平常，你们以前那么好，怎么突然会变得想陌生人一样。”余桦嘟囔着往嘴里塞食物，有些愤愤的说，“以前还看你们经常来往，突然有一天就不来往了，哥哥还换了房间，要求换房间那天眼睛还红红的，真是奇怪啊。”说到这里余桦停下来，瞪大眼睛看着顾清远：“不会是你们对我哥做了什么吧？”
　　顾清远愣愣，突然想起那天余念沙哑的嗓子，喉咙一阵干渴，缓缓的说：“以前是发生过一些事，也确实伤害过余念，我很后悔，我想找他道歉…”
　　“你们真的欺负我哥了？！”余桦拔高声调，引人侧目，顾清远把微微站起来的他摁下，叹口气：“余桦，你哥对我真的很重要，当年我伤害了他，他就没再和我说过话，我很难受，不知道要怎么办，高中那一年多我天天都去找余念，他天天都在躲我，直到他毕业，我也毕业，我还是忘不了他。”顾清远望着窗外，“现在我们又碰到了，他不再躲我，但是他给我感觉是他离我非常遥远，他不想和我有工作以外的接触，看着他却不能倾诉这些年我对他的思念，我真的很难受，你明白吗？余桦。”
　　顾清远转过头，发现余桦也在看着他。
　　“既然我哥对你很重要，那你为什么要伤害他？我没经历过，所以我不明白，但是我知道你很痛苦，我看着我哥这样把你们当陌生人我也很痛苦，我哥在我懂事以来就一直围着我转，对任何人都没什么兴趣，你和秋让哥是我哥唯一的朋友，我哥在认识你的那段时间他真的很开心，是打心里真的开心，他笑过那么多次都只是因为礼貌，但他认识你之后那段时间的笑容是真的在笑。”余桦顿了顿，“现在也是，你们走后我哥身边就再也没有人出现过，他的笑也恢复成礼貌性的笑，那是最疼我的哥哥，他变成这样我怎么能不难受。”
　　顾清远没有说话，看着余桦，许久吐出一句：“余桦，请你帮帮我，我不想失去他。”
　　余桦低着头也沉默了，疑迟了一会儿：“说实话听到这些我是生气的，但是为了哥哥，我会帮你的。”
　　顾清远听到余桦愿意帮他，欣喜万分，声音里藏不足的跳跃：“…谢谢你，余桦。”
　　“先说好了，帮你可以，但是如果你再让我哥伤心难过，我饶不了你。”余桦吸吸鼻子哼哼两声表示他的不满。
　　顾清远点点头，他怎么敢再伤害余念，那个人必须要像宝贝一样捧在手心藏在心里，谁都不能动他半分半毫。
　　余桦这几天非要让余念在家里住，说是要参加世界级的声乐比赛，准备比赛这几天要余念陪他，不然他会紧张。余念只好每天下了班就去学校接余桦和他一起回家，今天也不例外，余念签完几份文件后就准备去接余桦，刚刚收拾好东西就接到余桦的电话说今天不用去接他，他有点事晚点回去，余念只好自己先回去，回去路上顺便买了余桦最喜欢的蛋糕，这小子最近迷上了这家的蛋糕，天天都要吃好几个。
　　余念回到家便去洗了头洗了澡，今天跑了工地灰尘很大，浑身不顺服。
　　洗完澡出来浴袍随便用带子一捆，擦过的头发还是有水滴一滴滴留下来，余念的脸被水蒸气熏得微微泛红，在家的舒适感让他放松下来，刚刚想回客厅坐着等余桦回来，就听到开门的声音，余桦回来了。
　　“哥，我回来了！”余桦看见哥哥在家便脱掉鞋子飞扑上去趴在哥哥的背上，余念差点没站稳，扶住余桦的手臂捏了捏：“差点摔下去，你…”
　　余念还没说完，就发现顾清远站在门口看着他，余念愣了愣：“顾清远？”
　　余桦看见余念的头发还滴着水，拿起余念肩上的毛巾包裹揉搓着他的头发：“我在路上碰到了清远哥，就把他拉回家里坐坐，好久没见怪想他的。”余桦笑嘻嘻的说。
　　“余总，打扰了。”顾清远笑笑，盯着现在余念这副诱人的模样，眼神似饿虎一般。
　　毕竟是余桦带回来的，也没办法请他出去，只好点点头：“进来吧。”转身便把衣服拉好盖得严实。
　　余桦偷偷看了顾清远一眼，顾清远向他笑笑，便进去了。好久没来过这里，顾清远有些恍惚，没想到现在自己是以一个只是合作伙伴的陌生人的关系再次进到这里。
　　“哥，我先去洗澡，你们好好聊聊。”余桦进到房间找好衣服溜进卫生间，留余念和顾清远两人在客厅。
　　两人沉默着，谁都不先开口，顾清远看着余念两颊绯红的模样，心里像有根羽毛似的骚的痒痒，他记得许多年前很多个晚上，他在余念宿舍等他洗完澡一起出去散步，出来时也是这副两颊绯红的样子，可口诱人，可惜那个时候没能抱上一抱，尝上一口。
　　“余总现在喜欢吃甜食？”顾清远看到茶几上的蛋糕，他记得以前余念是不爱吃这些甜腻的东西。
　　“余桦爱吃而已。”
　　“你还是那么疼爱你弟弟，感情真好。”
　　“我只能疼他。”余念眯起眼睛，撑着头，提起余桦他自然又是露出柔软。
　　“…对不起，这些年你还好吗？”顾清远望着余念，眼里深沉得看不见底一般。
　　“谢谢顾总关心，很好。”
　　顾清远微低下头：“余念，真的要和我这样生分吗？你知道的，我没办法忘了你，你大学的时候我有去找过你，而且去过很多次。可我不敢打扰你，你恨我，那是我活该，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你。”
　　余念听着，不为所动。
　　“余念，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顾清远，我早就不在意这件事了，我也不恨你，你道了歉，我也原谅你，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你不必再抓这件事不放，也不必再来讨好余桦，对于我来说我们只有工作上的关系而已。”
　　“如果我说不呢。”
　　“那是你的自由，与我无关。”
　　“有关，因为我喜欢你。”顾清远看着余念平静的脸，心里有一丝绞痛。
　　“不是你喜欢我，我就要全盘接收，如果我真的那么滥情宋秋让何苦追我至此。”余念不去看他，不去在意他眼里的苦涩。
　　“宋秋让…还在追你吗？”
　　“和你没有关系。”余念叹口气。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直到余桦洗澡出来，他的声音响得跟大炮似的：“哥！我饿了！有吃的吗！”
　　余念看到余桦眼里尽是温柔，笑着让余桦在身边坐下，把蛋糕移到余桦面前：“这是今天回来路上买的，看你这些天爱吃。”
　　余桦开心的抱住余念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余念笑着揉乱他的头发，顾清远看着他们，十足的羡慕又妒忌着余桦，他拥有余念的宠爱，余念的温柔，余念的骄纵。他多么希望现在坐在余念身边的是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拥抱亲吻着余念。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顾清远起身，觉得今天的进度只能到这里。
　　余桦推着余念，嘴里塞着蛋糕：“哥，你去送送清远哥，我要饿死了。”
　　余念只好起身送他出门，顾清远走得缓慢，到门口时站了一会儿，转过头有些苦笑道：“以后…我还能叫你余念吗？”
　　余念淡淡的说：“你叫什么那是你的自由。”
　　顾清远点点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出到外面瞬间失去了温暖的笼罩，他多想一直待在里面，里面有温暖的气温，淡淡的香气，还有他喜欢的余念。顾清远呼了一口气，他不想回到那个只有自己的冷冰冰的房子，他觉得好冷。
　　余念看着顾清远开着车离去，把窗帘拉下，挡住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