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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章回52 ...

  •   晚上的居巢,闲杂人等很多,吵得吵死,闹得闹死,醉生梦死。这里就是个活死人堆!到处都是腐臭味儿!
      吴佳敏又来给哥哥送鱼了。现在人人见了她,都是恭敬的。
      吴佳宇的气色更差了,以前爱玩健身,身体还很健硕,现在整个人就像被魔鬼吸干了一样,形若骷髅。他从没有想过,整天踢踢打打没被他当个人看待的妹子,不仅没记恨,还能这么处处惦记着他。
      吴佳宇总是没力气,没事就躺在办公室里抽烟。拿了东西就把人撵走,他知道自己有时候很畜生,但是没办法,天生就是坏坯子,压根不想做好人。吴佳敏这个妹妹,就是他的摇钱树。

      午夜的吧台竟没有几个客人,吴佳敏随便挑了一个位子,对酒保说:“给我一杯酒,最烈的洋酒。”
      过亮转过身,把手里的调酒瓶甩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另一只手准确的接住,很帅气。
      拿了个杯子,打开盖子,姜黄色的液体,倒了半杯。
      吴佳敏说:“你是个骗子。”
      过亮歪着嘴角笑,很邪气,说:“我骗你什么了?”
      吴佳敏瞪着他:“你说在温水里,不疼。”
      过亮哈哈大笑,好似没见过这么好骗的人一样,他当然知道这个小垃圾婆,心想:睡过了就不值钱了。
      他对吴佳敏说: “昆哥换女人很勤的,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吴佳敏一肚子怨念,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洋酒的后劲大着呢,生生呛红了眼睛。
      将来?有什么将来?究竟是谁呢,是谁从没问过她愿意不愿意就轻而易举夺走了她的将来呢?
      但这种怨,并不针对任何人,这是她的命。
      吴佳敏反问:“你有什么打算?”
      过亮把剩下的半杯,也倒给了她,说:“我?我拿了毕业证,准备去深圳闯一闯,人只要狠得下心,吃的了苦,总能闯出名堂。”
      “你什么时候走?”
      “6月份毕业了就走。”
      想走就走,真好。吴佳敏总觉得自己憋得慌,憋的难受极了,喝了两杯酒,更加难受。
      她发现过亮跟她算是同龄人,说起话来,不费劲。
      她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过亮点点头,说:“你牙上有口红。”
      吴佳敏并不在意,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涂口红,擦香水,像个妖精一样恶心人,但昆哥送的她不敢不用,舔了舔牙齿,说:“你知道吗,日本有一种著名的公害病,叫水俣病,也叫甲基汞慢性中毒。”

      “二十世纪50年代,日本熊本县水俣市发生过震惊世界的公害事件。当地的许多居民都患了运动失调、四肢麻木、疼痛、畸胎等症状,所以人们把它称为水俣病。而且这种病还能遗传给子女。”
      过亮狐疑的看着她,她讲的津津有味,还在说:“为什么会发生水俣病你知道吗?因为有一家工厂排出的废水中含有甲基汞,使鱼类受到污染。人长期食用含高浓度有机汞的鱼类,将汞摄入体内,就会引起中毒。”
      “这什么故事?怪吓人的。”
      过亮没什么兴趣,这个古怪少女,经常说一些不着调的话。反正他从来没遇到过哪个女孩小小年纪毫不避讳的问他怎么样做第一次不会疼。这种话,连居巢里的小姐都不会随便问一个男人。
      吴佳敏舔着嘴唇,满嘴的酒气,酒壮怂人胆吧,她说:“昆哥给我讲的。”
      昆哥包女人也是包出花儿来了,讲这么瘆人的故事。
      过了午夜,客人就多了,过亮忙着给别的客人拿酒。
      吴佳敏看了看时间,“我得走了,司机来接了。再见。希望你在深圳,前程似锦。”
      过亮没有看她,小姐在他眼里,都差不多。只是吴佳敏的问题跟别人不一样,他记忆深刻而已。

      阿昆在酒店里到处找吴佳敏,她躲在后厨抽烟。
      “什么时候学会的?”阿昆也没生气,就是奇怪。
      吴佳敏随口说:“才学会,渔船上的人教的。”
      “别跟他们瞎混,不学好。以后不许去了!”他有点不痛快,心里想的是她为什么跟那帮打鱼的臭男人混那么熟?气人!
      吴佳敏没有吱声,阿昆想了一下,说:“你哥哥吸/毒你知道吗?”
      “不知道。”
      阿昆又问:“怎么染上的?”
      “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也很诧异。从来没听说过,吴佳宇那么能赌,哪儿还有钱去吸/毒啊?那东西很贵,是消耗品,消耗金钱和人的命。吴佳敏至今见都没见过。
      “算了,你以后离他远点,别再去找他了,你那点汞,毒不死他。”
      阿昆想了半晌,说:“你老实跟着我,别没事瞎闹,没长脑子。”
      阿昆走了,他总是数落她没长脑子,吴佳敏心里不服。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将来啊,我能去哪儿呢?深圳什么样儿?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消逝,自那次抽烟被捉个现行之后,昆哥就再也不许她去渔船了。没有鱼可送,吴佳敏好久没再去过居巢。

      她待遇跟别人不一样,上班不用穿制服,酒店里也没人敢使唤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昆哥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她放任自流,管的越来越紧。没什么事就让她到高层的办公室里陪着昆哥一起工作。说是一起工作,其实就是把她当花瓶一样摆在那里,独自忙他自己的。忙完了才会想起来痘痘她玩,特别有乐趣。

      阿昆喜欢吴佳敏打扮成熟一点,特别喜欢看她化妆涂口红,唇红齿白,如果对他笑一笑,一天心情都好的不得了。不过他也知道,这丫头背地里顶烦这些,送再多女人喜欢的东西,她也是全扔在哪儿落灰,看也不愿意多看一眼。全为了应付他才会勉强用一用。
      贪心贪财的女人他见多了,不想要这些,那想要什么?
      女人心海底针,算了吧。
      阿昆也不想花太大心思琢磨,为了个小丫头上火,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旅游旺季,昆哥有很多心合作的项目要忙,没时间再管她。吴佳敏趁机躲到机房里悠闲,她和机房里的女孩儿们年龄差距最小,能聊上几句。这些女孩很多都是职校毕业的,学历不高,涉世未深也根本不懂看人下菜。吴佳敏喜欢她们的简单。

      中午,酒店里做活动,给每个部门都发了当季的水果盘。

      几个女孩子聚在一起肯定就要八卦,今天酒店里来了什么样的人物,哪个哪个最风流。聊着聊着开始细数海城又发生了什么大新闻。

      吴佳敏从来是默默无闻,听她们聊天。

      有个女孩拿着手机,突然说:“你们知道吗?居巢里死人了,听说是吸/毒死的,真恐怖。”
      “什么人?”
      “听说是里面的保全经理,就死在自己办公室里,人都发臭了。”
      “真的假的?”
      “也太吓人了……以后谁还敢去,影响人做生意……”
      “居巢有大背景,死个人而已……”
      “……”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这种事在海城可算是天大的新闻了。

      吴佳敏背心一凉,俩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吴佳宇,死了吗?真的死了吗?

      她在心里默语:他终于死了是吗?

      她给那些鱼打的针起作用了?吴佳敏心颤,忍不住问了一句:“只是吸/毒吗?没有别的?”

      “对啊,就是吸/毒过量,我在朋友圈看到别人也发了。”

      吴佳敏走出酒店,看着外面湛蓝的天。差点哭了出来。
      天有眼。
      妈妈,老天有眼!你看到了吗?

      没过几天,警察找上门,让父亲和她去认尸,赌鬼父亲见毒鬼儿子死了,呜呜大哭。
      吴佳敏就那么站着,没有一滴眼泪。眼眶子里空空的,始终低着头,很低很低。
      内心疯狂的呐喊。
      吴佳宇,你去不了天堂,你作恶多端,会被带到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因为你是个垃圾!阎王爷都不会饶了你!

      六安出院了,叶之衾把她接到了三千海,住在舅妈家里。陈凤看到她整个人瘦的都脱相了,本来脸儿就小,动过手术,伤了身体,脸儿更小了,可给心疼坏了。
      天天自己亲自煲汤给她喝。忙前忙后的,比叶之衾都勤快。
      自家实实在在的亲戚,都没对她这么好过。六安感觉到了,这是家人的温暖。
      他们是一起住在叶之衾的房间里,他的房间很大,在二楼,有独立的卫生间。
      睡觉前幽幽一直在他们房里玩。幽幽是个好看的孩子,长的像妈妈,性格也像妈妈,软软糯糯的。
      六安摸了摸她的小脸,她多可爱啊,她这么可爱。她是谁的孩子?
      六安看着叶之衾,他把幽幽抱在怀里,带她拼玩具,这个屋子里,到处都是玩具,乱糟糟的。他最讨厌不整洁了,可他纵容这个孩子,疼爱这个孩子,在每一个细节都能体现出来。
      是不是就像当年疼爱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两个人完成大作,叶之衾抱着幽幽在屋子里转啊转啊,孩子大声的笑,充满了欢乐。不小心踢掉了一个花瓶,哐当一声,没有碎。没规没矩,他也没有在意。
      又闹了一会儿,幽幽实在是累坏了,睡着了,叶之衾抱她回房间睡觉。
      再回到屋里,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了。
      六安蹲坐在飘窗上,他走过去,亲亲她,说:“不用收拾的,我都习惯了。明天肯定又是一团乱。”
      “你不是最怕脏怕乱了?”
      他笑了,说:“有了孩子就知道了,根本没有干净的时候,还怕什么脏啊乱啊的。”
      六安与他四目对视,“幽幽是谁的孩子?”
      他态度无比坚定,“幽幽是我女儿。”
      那神情只传达一个意思:叶无幽这辈子,就是我叶之衾的亲闺女。

      叶之衾喜欢给她洗澡,脱了衣服,放到备好温水的浴缸里。把她当成是小孩子一样。浴缸里还有幽幽玩的玩具,六安一直低着头摆弄玩具鸭子。它浮在水面上,怎么弄都按不下去。
      “你啊,就是个孩子。”
      “这个鸭子,好像挺贵的,我在商场里见过。”
      几个橡胶的玩意儿,要好几百呢。真是贵死了。
      六安整个人都任由他摆弄,泡沫不小心落在了眼睛下面,他立刻就拿毛巾擦掉了,很轻很柔,特别小心。他给她洗头,洗洗耳朵,搓搓手臂,腋下,和大腿。痒痒的,她怕痒,就笑呵呵的躲着。
      他认真仔细,她心不在焉。
      叶之衾亲了亲她的额头,亲昵温柔的说:“今天开心吗?跟舅妈在家里干什么了?”
      “开心啊,舅妈教我考饼干,舅舅教我养花,幽幽还画了一幅画给我,说我是妈妈。是舅妈教她的,我知道。”
      叶之衾用浴衣将让整个人包裹住,打横抱紧了怀里,抱到卧室,给她盖好被子。
      “舅妈喜欢你,她说你要是她的女儿就好了。”
      “真的吗?”
      “真的啊。”
      叶之衾头发上滴着水珠,湿漉漉的,她用毛巾给他擦头发。他微微低着头,搂着她的身子,几乎贴在自己身上。
      “以后跟我住,我天天看着你才能放心,好不好?”
      “我想去上班。”她胡乱岔开话题。
      他咬住了她的耳垂,轻轻的哄着,温柔的劝着,不依不饶的,:“跟我住,行不行。听不听话,嗯?听不听话?还听不听话了……”
      太痒了,六安咯咯笑了,他袭上来,吸/吮她的唇瓣,她越是躲,他越是加大了攻势,腰慢慢向后压靠,她收不住了,拽着他的衣领子,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我听话,我听话……”
      激烈的缠/绵过后,他总是还有无限的温情,含情脉脉,上上下下的亲吻纠缠。他掌心的温暖,直缠绕到了心尖儿。那股神奇的暖流,可以填补她所有的空虚,包括灵魂深处,填不满的那些黑/洞,都满满的,溢了出来。
      他说:“你快过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
      六安想了想,说:“你跟我是一天的生日,你想要什么?”
      叶之衾眨了眨眼睛,亲吻她光滑的背脊,他说:“我想要你快快乐乐的,简简单单的,跟我生活在一起。”
      六安玩着他的手指,“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要什么?”
      我想给你报仇,报仇雪恨。
      她清了清嗓子,说:“我想要一块手表,以前你给我买的,都弄丢了。”
      “好。”
      叶之衾很干脆的答应了,“但我不会买浪琴。”
      “为什么?”
      “因为我最讨厌这个牌子。”
      六安翻起白眼儿,莫名其妙!

      同学群里面都在传,说楚翘的老公卢子航,染上艾/滋了。楚翘出国了,不知道是不是也被传染了艾/滋。听说两人还没有离婚。
      闹的最欢的,是那些在同学会上看起来跟楚翘最好的。
      六安碍于面子加入的同学群,群里讨论的都是些无聊事,谁结婚了,谁离婚了,谁包小三,谁家孩子学习不好……
      六安在美术馆里安心上班,并不想关心这些谣言。
      兴许就是谣言,谣言是最最可恶的,不去传播,不去轻易相信,才是对当事人最好的保护和支持。

      晚上六安早早就睡觉了,叶之衾说在码头的酒店里有应酬,问她要不要去。六安肯定是不想去的,他当然不会勉强,独自赴约。
      酒足饭饱,阿昆带叶之衾就洗浴中心泡澡,两人在单间的池子里泡着。
      阿昆说:“奇了怪了,吴佳宇那小畜生是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我也想过用毒/品,可我还没计划好呢,人他/妈就死了。这就是报应!天有眼。”
      叶之衾闭目养神,没有作声。两只胳膊搭在池子边上,上半身已经被雾气熏的微红了。
      阿昆又说:“卢子航是废了。他老婆吓得要死,去美国检查去了,听说没事。估计在办离婚。”
      “找谁做的?”
      叶之衾睁开了眼睛,眼里的墨点在雾气中越来越淡。瞳孔放大又收紧。
      “一个外国妞儿,一切发生的都特别自然。”阿昆想想,又加了一句:“人吧就不能太没品,多行不义必自毙。也是报应不爽。”
      阿昆办事,从来让人放心。叶之衾禁不住笑他,“这小词儿让你拽的。”
      阿昆挠挠头, “我有认真学习,你说的那些什么总裁班啊学习班啊,我都去听过。”
      “有用吗?”他又闭上了眼睛。
      阿昆点点头,说:“当然有用,你别说啊,那些人确实有两把刷子。花钱买财路,源源不断嘛。”
      叶之衾靠在池子边上没说话,俩人就这么在温水里静候。
      阿昆想了好半天,终于又先开了口,“吴佳宇的妹子,我想留着。”
      “留着干嘛?”叶之衾轻声问了一句。
      阿昆不正经的笑了,“跟你学啊。”
      “那你可真学不了。”
      “怎么学不了?”
      叶之衾睁眼看着他,挺认真的,说:“她跟我的小仙女可不一样。”
      阿昆翻了翻眼皮, “怎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小仙女和小垃圾婆怎可同日而语。
      阿昆也无所谓,“行行行,就你那个是宝贝。”
      叶之衾半眯着眼睛,说:“我那天到商场看见她跟那个居巢里的吧台酒保在一起。你要想留着,就得看好了。”
      阿昆的笑意,戛然而止,脸色沉了沉,倒也不是生气。多少年没为女人烦过神来,更不可能为个丫头伤多大神。就是恼火,手底下的人,硬是整不过这个丫头。眼皮子底下的事,还要旁人告诉他,多没面儿啊。

      阿昆憨笑,说:“一个毛丫头,翻不出什么浪,小孩嘛没见过什么世面,折腾去吧,折腾过了就明白了。”
      叶之衾好心提醒:“眼皮子底下折腾,不好看。”
      他不看好的人没得商量,可阿昆就是想跟他讨个商量,“这个小垃圾婆什么都不知道,先留着吧。”
      叶之衾脸沉着的时候,有些吓人,他用池子里的热水扑了扑脸,脸色红扑扑的,好了很多。
      目光炯炯,看着阿昆缓缓道:“行,留着,也别太上心,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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