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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多方齐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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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黑没多久,留在陵阳县衙当值的几名衙役就有幸目睹了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怪事。一个自称朱黄氏、看上去纤细柔弱的女人拖着一个膀大腰圆,就体型而言足有两个她那么壮硕的男人走在县衙大门前的石板路上。最后她把拖在手里的男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一边,然后指着他对衙役说她要见御史大人和县令大人:“因为这个男人就是杀害御史大人女儿的真凶。”
时间倒回到半个时辰前。
杨大年被黄氏咬伤了耳朵之后,整个人便被一种暴怒的情绪所支配了,毫不怜香惜玉地对卷成一团着黄氏拳打脚踢,大有要把她活活打死的架势。然而就在黄氏吐出一口血沫之后,她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先是无比灵敏地在地上打了个滚,成功躲开了杨大年狠狠跺下来的那只脚,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以双手被绳子反绑在背后,双脚又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状态,一下子就站起来了!但最令杨大年没法接受的则是,眼前这个看上去纤纤弱弱、白白嫩嫩的女人,在对着他作出一个无比狰狞的表情之后,憋着劲儿大喝了一声!双臂一个用力,捆住她双手手腕的麻绳和只能算是挂在她身上的衣服全都在一股蛮力的作用下化为了碎片。
绑在脚上的绳子差不多也是同样的命运。只不过她的动作更大了些,是跳起来把双腿猛地往两边一分,硬生生将绳子给扯成了几节。然后一个披头散发、上半身只剩了个肚兜,下半身只系着长裙,光着脖子、肩膀、手臂和小半个背脊女人,就这么毫不知羞、大大方方站在杨大年面前,并且朝着他露出一抹嫌恶的表情。
“你这是练的什么武功?金钟罩还是铁布衫?”杨大年心里有点慌,如果他知道什么是金刚芭比的话,此时就一定会把这样地称呼套用到黄氏的头上。只可惜他并不了解这一点,只是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娘们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别的不说,就冲她刚才那番既行云流水、又充满力量的动作,就知道对方的身手顶多也就只比自己差那么一点点而已。
可身为一个高手,她为什么不在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就出手把他赶走呢?杨大年不但想不通这一点,他更想不通刚才对方为什么要忍受他的拳打脚踢?都打出血了不是吗?而且她都已经忍了那么久了,为什么不接着忍呢?
“废话!当然是因为芯子已经换了个人了。”燕赤霞现在的感觉很是有点不自在。当他用元神出窍的方式直接来到黄氏身边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快要被人给打死了。
虽然他在决定利用黄氏把真凶引出来的那刻起,就明白她会面临某种危险,但眼看着她被人打死却是绝对不行的。要知道黄氏只是普通的女人,她除了给我自己换了颗头之外什么也没做,原本和这一切都是没有关系的,实在是犯不着为此搭上性命。
为了避免这样的悲剧发生,燕赤霞二话不说就上了黄氏的身,然后就觉得哪儿都不对劲儿了。想想也是,他一个大老爷们、抠脚大汉,猛地变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女人,确实有些适应不了。细胳膊细腿不说,上面还多了两团软肉,下面也少了一个和他相伴了几十年的物件,真是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最令他觉得尴尬的还是黄氏身上居然只穿了一件肚兜!虽然这是他挣脱绳子的时候造成的,但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看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实在是有点有伤风化的嫌疑啊!所以燕赤霞决定速战速决,跳起来一记弹腿,一下子就把杨大年给踢飞了……
……………………………………………杨大年被踢飞的分割线……………………………………………
当沈清一行人被人从大牢里给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时分了。
燕赤霞赶在他们离开前回到牢里,返回了自己的肉身,然后跟着他们一块儿出了狱。他知道沈清等人对于这件事情的结果颇为在意,正好他也想在师门晚辈面前显摆一下自己能耐,于是便提议说:“我看现在正好到饭点了,咱们找家酒楼,边吃边聊。”
县衙大牢里的饭菜本就也不怎么样,他们这些天待在牢里,不过也就是稍微吃点填饱肚子,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早就想吃点好的打打牙祭了,所以一听燕赤霞的提议,便纷纷点头,然后就近找了间看上去还行的小店,要了一大桌子菜,先胡吃海喝了一番,直到人人都有八分饱之后,燕赤霞才将自己元神出窍之后干的事儿娓娓道来。
燕赤霞把杨大年打晕之后,就像拖沙袋一样把他一路拖到了县衙,然后找来了县令和御史。
吴御史一见他的面,心里顿时悲喜交加。喜的是自己的女儿真的没死,并且再次失而复得,回到了自己的身边。悲的则是可怜自己的掌上明珠,在离开父母的这几天,到底是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呀?别的不说,就冲她现在这副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狼狈样,就知道她今天白天在混乱之中不见了之后,肯定还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儿,但为了不搞出更多的流言蜚语,吴御史决定直接忽略这个问题,反而张口问她说:“为什么不直接回府?三更半夜跑到县衙来做甚?”
“那个……御史大人啊,其实我不是你女儿啊!”燕赤霞冲着吴御史解释了一通有关元神出窍的问题,明确指出虽然这具身体确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但里面灵魂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而且前两天我们还见过面的,就在大人您的房间里。当时跟你说话的那个是我师侄,我是站在他后面那个,穿了一身黑衣服,留了一脸大胡子。你仔细想想,还有没有印象?”
一听这话,吴御史脸上的神情顿时就变得有些扭曲了。
是了,他想起来了,那天晚上确实有这么个人闯入了他的卧房。然而那事儿非常隐秘,除了当时在场的四个人之外,就不该有人知道了。即使对方是个大嘴巴,也不可能把这事儿传到他女儿耳朵里呀。要知道他们可是还等着自己找到女儿洗清自己杀人的嫌疑呢!
想到这儿,吴御史不由得便对对方那套元神出窍的说辞信了几分。但还没等他感叹这个世界上居然真有人会神通法术,另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就已经从他的脑袋瓜里蹦了出来:“等等!你是那个男人,可你现在却在我女儿的身体里!!!这怎么能行呢?你赶紧给我滚出来,不要一直在这儿耍流氓!”
“这怎么能算耍流氓呢!”燕赤霞觉得这事儿有点说不清楚,便干脆绕过这一点,直接放了个大招:“其实这个身体也不是你女儿的,硬要说的话,只有这颗头跟你女儿有点关系……”
在燕赤霞示意下,吴御史把黄家人,朱家人,以及昏迷着的杨大年一块弄进了衙门。陵阳县令非常有眼力劲儿地在后堂收拾出了一间厢房,等人到齐之后立刻就跟做贼似的把门一关,听燕赤霞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朱尔旦一家三口一边听一边点头,觉得这个自称上了自家媳妇身的家伙说得有理有据极了,尤其是后年换头那段,简直就跟亲眼看到似的,神了!
然而吴御史和黄家二老却对这个说法表示严重怀疑。
吴御史就不用说了,自己刚看到女儿活蹦乱跳地在自己面前出现,结果你就告诉我说只有这颗头是我女儿的,其他的都不是,你要我如何能够接受如此残酷的现实?再说了,换头这事儿太匪夷所思了,比你的元神出窍还要不靠谱!话说你说的是实话吗?该不会是你们几个早就串通好了跑来骗我的吧?
“大人这话说得在理……”黄家夫妇也不信什么换头之说,他们就认定自家女儿已经被朱尔旦给害了,这番说辞不过只是他编造出来糊弄乡野村妇的,像自己这种读过书的文化人是绝对不会信的。
燕赤霞问:“那你们要怎样才信呢?”
黄老爷答道:“还是那句话,既然他朱尔旦一口咬定是地府判官给咱们女儿换了头,那就让他把判官叫出来把这事儿说清楚,否则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相信。”
此话一出,朱尔旦的脸顿时就皱成了一个苦瓜。
其实他在被官差以拐骗良家妇女的名义抓进县衙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默默呼唤陆判之名许久了。要知道在和陆判成为酒肉朋友之后,朱尔旦知道自己只要意念一动,陆判就能知道。然而自己这会在脑海中冲着他喊了无数次救命,陆判也没给他半点回应,想来就跟陆判上次告诉过他那样,这段时间地府公务繁忙,无暇顾及其它,就连他的呼唤都没空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