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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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倾若看着第二日才天亮就在严府门口等着的楚浩临，满腹疑惑询问一旁的严淮，“大哥，你不觉得成王世子对二妹和三妹的态度天壤之别么？”
才过了一夜楚浩临又上门来，这一回直言是来接浅霜的，半点不提其他人，这一点让妒忌心从未消散的严素柔大发脾气，一个人砸了满屋子的摆设撒气。
严淮摸着下巴看着浅霜离府的背影若有所思，沉思过后缓缓开口，“世子作何想我们管不上，且看着吧，千万不要插手。”
严倾若点点头，“倾若还要入宫，先去了。”
严淮颔首，也拂袖回房。
严素柔在房里摔完了东西，满肚子的火气却没有消，坐在一地的狼藉中间，恶狠狠地踩着一枝红梅，丫鬟们早就躲到了屋外，脑袋围成一圈又紧张又害怕的谈论着，有胆大的想探个脑袋进去瞧瞧，却又自己吓自己跑了出去。
秦氏这时候沉着脸走进了严素柔的素雪阁，杏眼一瞥，身后的双儿便上前呵斥了没规矩的小丫鬟，把人都赶了出去。秦氏快步迈进房间，一进门也被满地破碎的瓷器摆设吓了一跳，又生气又心疼。
“柔儿！”秦氏看着伏在软榻上哭泣的严素柔满目心疼，又想到自己也无时不刻被大房压一头，也忍不住湿了眼角，可眼泪还没掉落，秦氏却立马恢复了肃穆的表情，一把抱住严素柔的肩膀，把人拉起来，“别哭了！”
“娘！”严素柔正伤心，本来就有个才貌双全的大姐掩盖了自己，现在又多了个不知道怎么就得了世子欢心的庶妹抢了风头，自己夹在中间只能躲着大哭，可秦氏却让她别哭了，这怎能让严素柔甘心。
秦氏是过来人，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也像自己一样永远被人压一头，“你在这儿哭有什么用？想要在京城进入上流圈子，当然要找到能帮你的人！”
“帮我的人？”
秦氏往上面指了指，“严家谁说了算？好好抱住老夫人这条大腿，世子算什么？要争自然是争最高的位子！”秦氏指的是太子妃，她可不想让大房独占甜头。
严素柔脸一红，用力点点头，她的心里只有楚浩临，可不想和严倾若抢太子。
“快点收拾一下，可别让人家看了笑话！”
严素柔抹了把脸，整了整脸色，把丫鬟叫进来收拾，自己换了身衣服上了妆，扮作乖乖女往老夫人的松鹤院去了。
浅霜一大清早就被翠屏叫起来，说是楚浩临已经在严府门口等着了，迷瞪瞪的浅霜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翠屏红笺给她梳头描眉，等到翠屏拉着她的胳膊穿衣的时候，她才缓过神来，转过头有点傻傻地问，“你说谁在门口等着？”
“世子，成王世子！”
浅霜眯了眯眼，脑子有点没转过来，嘴里喃喃自语，“世子啊……哦……”
等到上了马车，浅霜才完全清醒过来，看着坐在对面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楚浩临，浅霜本能的转开身子缩起来当乌龟，还没完全把自己缩进角落里，不争气的肚子却“咕咕”叫起来，浅霜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早饭。
楚浩临笑眯眯，等着浅霜开口，浅霜捂着肚子假装没听见，心里一个劲默念“我不饿我不饿”然后肚子就很不争气的又叫了一声，浅霜抿了抿嘴，偷偷瞄一眼楚浩临，对上楚浩临似笑非笑的眼，浅霜尴尬地咳了两声，赶紧想解释，“早上……嗯，忘记……”
“要碧梗粥还是芙蓉饼？”
打断浅霜苍白解释的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品和一碟晶莹剔透的糕点。
都送到了嘴边，浅霜也不再推辞，大方谢过楚浩临后，端起瓷碗小口小口吃起来，楚浩临斜靠在车壁上，杵着胳膊打量浅霜，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不放过。
“世子，娄府到了。”车夫朝里喊了一句。
浅霜还剩了小半碗碧梗粥没吃完呢，一听车夫的话就要放下碗来，“不急，等着，”楚浩临伸手托住浅霜要放下的碗，示意她吃完再下车。
浅霜匆匆咽下最后一口，楚浩临一副随意又自然的样子伸手给她抹了抹嘴角，浅霜被这动作一愣，楚浩临趁机捏捏她的脸，嘴角一勾，“下车吧。”
浅霜捂着被掐过的脸颊，低着头脚步慌乱跳下马车，跟在楚浩临身后进了娄府。
娄府比起严府就显得风雅素净多了，进门便是一大片的红梅，让浅霜恍若是在临城严家的后院，沿着小路一路进了后院，迎面就遇上了娄远。
“表哥？”娄远看见楚浩临一怔，失声叫出来，接着便看见了楚浩临身后躲着的浅霜，“啊，严小姐。”
浅霜冒出头来，目光在娄远和楚浩临之间来回游移，“表哥？”
楚浩临把浅霜从身后拉出来，解释了一下自己和娄远的关系，“我母妃姓娄，我舅舅是娄远的父亲。”
娄远也点点头，接着拿出一个药瓶递给浅霜，笑道，“一听说严小姐来了便知道是为了这药，娄远已经准备好了。”
“娄远？”
身后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谈话，一个娇俏的身影快速跑到三人面前，一把抱住了娄远的胳膊，浅霜定睛一看，巧了，是昨日见过的姑娘。
“云怡公主……这样不好……”娄远看着浅霜好奇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胳膊上，眼神很不自然地闪烁了几下，抬手想把自己的胳膊从云怡手里抽出来。
公主？浅霜眼睛瞪大。
“云怡？你怎么过来了？”楚浩临拎住云怡的衣领，把她从娄远的身边拽到自己面前，“不要动不动就往宫外跑！”
“哼！”云怡吐了吐舌头，“我可是听说远哥哥这边有客人才过来的！”说着就转身满眼敌意想看看那个与娄远见面的女子是谁，“你……好眼熟！”
浅霜看着越来越混乱的局面，无奈的从头解释自己是如何与娄远相识，与云怡相识，最后在云怡的逼问下，很不情愿复述了一遍如何与楚浩临相识。
“你和远哥哥在临城就认识了？”云怡嘟嘴惊讶，这可比自己认识娄远早了好几天，“你生病了啊？病的重不重啊？”
浅霜对云怡眼中的怜悯有些不适从，扯了扯嘴角忙称自己没有大碍，顺便夸了一下娄远的医术，云怡一听对浅霜的夸赞，不由对她高看一眼，刚刚还有的一点敌意瞬间化为了欣喜，一把抱住浅霜的胳膊亲热的叫起“浅霜”来。
“那你把药收好，远哥哥说的话一定要记住啊，”说到兴起，云怡直接代替了娄远叮嘱起浅霜来。
看到云怡没两句就和浅霜交好，楚浩临突然想到了什么，寻常去严府找浅霜太惹人注目，若是能把浅霜放到云怡身边，入了宫就方便不少了，“云怡，你该入书斋读书了吧，伴读找好了么？”
云怡正吵着浅霜和娄远说临城的趣事，楚浩临斜插一句话，云怡有些不高兴楚浩临这般扫兴，嚷嚷道，“没想好呢……要不……”眼珠子往四下里一转，看到浅霜后一拍手跳起来，“那我就选浅霜好了！浅霜做我的伴读吧！”
浅霜觉得这话题转的有点快，蒙蒙的任由云怡拽着袖子摇啊摇，还好脑子没完全发蒙，浅霜还是冷静地拉住了云怡，柔声道，“浅霜身份低微，又是初来京城，对宫里规矩一概不懂，做伴读实在是抬举浅霜了。”
“可是……”
“浅霜真的不适合，还望公主三思。”
浅霜一脸坚决的样子，云怡也不想用公主的身份压她，只好噘着嘴先应下，楚浩临在一旁听到浅霜拒绝，有点可惜地微叹一口气。
“那我下回再去尚书府找你，我带你去逛京城！”云怡大手一挥颇为豪迈。
楚浩临曲起手指在云怡后脑勺上轻叩一下，“你才出宫几回？路都不熟还带人家逛京城？”
云怡又做了个鬼脸，拉着浅霜走到另一边，小声说道，“别理浩临哥哥，他就是个讨厌鬼！”
楚浩临不理会云怡在浅霜说自己坏话，凑到娄远耳边低声问那药的效果，“你确定可以痊愈？会不会有后遗症？”
娄远皱紧眉头想了一会儿，语气有些模棱两可，“我也不能肯定，还是找太医再看一遍吧？”
楚浩临“嗯”了一声，目光转向了浅霜的侧脸，“作为嫡母竟然这般狠毒，和越氏一样该死！她最好祈祷不要有一天犯到我手里！”
浅霜最后留在娄府用了午膳才离开，和云怡在娄府门口“依依惜别”，由楚浩临护送着回到了严府。楚浩临心情舒畅，连马车也不要，自己沿着街道走回了成王府。
成王妃在屋里照顾还不满半岁的小郡主，手掌轻拍着哄小郡主入睡，楚浩临轻手轻脚进屋，生怕吵醒了好不容易睡着的妹妹。站到罗汉床边，楚浩临摸了摸小郡主嫩滑的小脸，被成王妃嫌弃地拍开。
“外面说。”
成王妃让贴身丫鬟在里间照顾小郡主，自己走到外间坐下来，“听说你一大早跑到尚书府门口守着？接了个姑娘去了娄府？”
“什么都瞒不过母妃。”
成王妃伸出手指点了点楚浩临的额头，“少贫嘴，说，是不是看上严家的姑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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