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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

  •   夏蓓籽在谦世的鼓励下,把她知道的关于楚迪和岑楚矜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当然,为了避免横生枝节,她刻意隐去了自己曾经的身份。

      谦世听完,嘴角渐渐拉了下来。

      他是商业圈里长大的,自然知道其中利害。世家联姻,听上去封建落后,实则却是生为名门之后的代价和责任,如同圈内不成文的生存法则,一旦家族需要,势必赴汤蹈火。若有人反抗,就不是世家反目那么简单了。不从者好比害群之马,为除后效,圈内氏族会群起打压,以振纲纪。

      良久,他意识到自己的表情过于严肃了,弯了弯嘴角道:“我会处理的。”

      夏蓓籽点头。他一定会好好地把事情办妥,一来,为兄弟出头避祸;二来,为一探虚实。

      这事过后,恐怕关于“前世”的论调该是坐实了,倒是也不知是福是祸,只希望能把他心里莫名的疑虑给打消了吧。

      **

      楚迪走后,谦世给谦诺打了个电话。

      对方接到他的来电很是诧异,自然省略了客套,开门见山道:“什么事,说吧。”

      谦世理了理思路,简明扼要:“是楚迪的事,岑楚矜说她怀孕了,楚迪确信孩子不是他的。让莫风莫元查查吧。”

      这事也只能由第三方去办,当事的楚家要是查了,怀疑世家清白不说,等同于纵容逆子破坏规矩,万万行不得。

      事情交代了之后他才歇下了,想起夏蓓籽走出片场之前的一吻,心头又热了起来。

      短信发出:“睡了吗?”

      夏蓓籽秒回:“还没。”她正埋首伏案,苦改剧本。

      说改也算不上改,只是想着多加几个细节,能将宁馨儿的情感世界展现得更有层次。她记得最后一次重温这部影片时,有几个点觉得突兀,猛烈的情感来得不明不白,根基不稳,才会让人没有代入感。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根给扎实了。

      谦世想了想,回复:“我让人去查了,岑楚矜的事。”

      “好的。查出来什么也说给我听听。”

      “嗯。谢谢。”

      怎么突然客气起来?夏蓓籽无谓一笑,不太走心地回复:“谢什么,都是朋友。”

      “嗯,不欠下任何一句感谢。”

      咚——心里漏了一拍,怦然间又有些踌躇。

      这代表他开始相信了吗?是楚迪和岑楚矜的故事触发了剧情吗?接下去是要问更多的细节吗?

      上一次交出《甜甜录》是迫于无奈,更是一时冲动,如果那天他看了,再多话题都水到渠成。可那股子倾囊而出的邪性被他的退却给压住了,如果平白无故再重提,反而不知从何说起。更何况,她已经调整了战略,决定从长计议了啊!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不等她回复,他的短信又来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不要再用‘障眼法’了,很费道行的。”

      夏蓓籽松了口气,也感念他的体谅,嘴角挂着笑容答:“我再改一会儿剧本,你先睡吧。晚安。”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句话应该在《甜甜录》里出现过吧?如果他仔细翻阅,应该能不止一次见到相似的调调。

      【其实大部分时间,我和君子就算都在家,也是各忙各的,甚至很少同时就寝。
      “我再改一改剧本,你先睡吧,晚安。”
      “我再背一会儿台词,你先睡吧,晚安。”
      “我有个跨洋会议,你先睡吧,晚安。”
      “我突然要出差,你先睡吧,晚安。”
      ……
      好像一句“你先睡吧,晚安。”就包含了这一天的温柔。
      可奇怪的是,我却从不因此感到不适,反而觉得甜蜜——
      大爱如斯,是随心所欲,是无声伴随,是你自顾时兼顾我、我自顾时不忘你。】

      那些安然相伴的年岁已然成为她独自怀揣的珍品,也只有她一人对着刚回复出去的、那句略显生硬的短句而心绪起伏。

      她不免有些自怜,又想起不知还是否存在的、另一个世界里的他,应当更苦痛千倍吧。比起刚“重生”的那会儿,眼下的境况也已经好转太多,她要是再不知足,也实在是贪心了。

      谦世没有回复,却不代表他没有感觉。

      “你先睡吧,晚安。”如同平常家话,透着只有家人之间才懂得的亲密和随意。

      明明她的主要目的在于结束谈话,他却倍感舒心,整个人都沉浸在难以言喻的安宁和欢喜中,好像此刻发出那条短信的人并不在另一个套间,而是就在客厅里,与他一墙之隔,安静地伏在柔和的灯光里写写画画。

      他又点亮手机,给楚迪发短信:“明天去一趟我哥的别墅,我的房间右边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的粉色封面笔记本,直接带来给我,不准看。”

      等到确认回复之后,他才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睡着多久,他仿佛感觉到有人蹑手蹑脚地在他身边躺下,他有些恍惚地思考那会是谁,随即有了答案。

      猛得睁开眼,她无暇的面庞近在咫尺,不知从哪里透进朦胧微光,将她皎洁的肌肤映照得一览无余。她的眸子黝黑,却在夜色里如坠星辰,格外透亮。笑意深深浅浅地藏在那双明眸里,时而热烈、时而娇羞。他自觉整张脸在发热,心口动荡起伏,想问她怎么会在这里,双唇却被她的手指按住。雪白纤细的玉臂在空中轻轻一滑,就将他紧紧环住。

      吻,如期而至,沁凉也炙热,微甜而芬芳。从执意贴上来的唇瓣,到肆意侵占的舌尖,她吻得娴熟,由浅至深,却未有丝毫犹疑。

      他整个人都木僵了。除了身上最原始的本能在恣意膨胀,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透不过气来。

      只几秒的犹豫,她的唇舌调皮地一挑,他沦陷了。双臂一抬,她轻盈的身子就被整个压|到身下。眸子仍旧晶亮、魅人、浓情蜜意全聚在那双唇上,蛊惑他更加地放肆。

      铮——最后一丝理智被崩断。他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她的眉眼、脸颊、……他爱这个女人,爱到什么都可以不要。

      …………

      这一夜如他所料,的确睡得很好,好得让人无比尴尬。

      他醒来的时候羞愤交加,郁闷地冲进浴室,看了看时间,才三点半。

      作为一个二十六岁的成熟男性,他当然知道这只是正常的反应,可作为向来恪尽己守的男人,他觉得一个梦都玷污了她的清白。

      怎么会这样?他们离那一步还远着呢!至多也只是牵牵手、轻轻地拥抱、更轻轻的吻……

      一定是她偷亲他的关系!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脸颊,真实的记忆触感和梦里的双唇重叠交织,他分不清楚,刚消的火又蠢蠢欲动了。

      完了,他毁了。

      **

      第二天,楚迪来得挺早,除了把他说的笔记本送来之外,最主要的还是问问岑楚矜那事的情况。

      谦世已经起来了,并且又洗了一把澡,一脸郁闷,托那个梦的福,又要挨骂了。

      “嚯,你见鬼了?”见他浑身湿漉漉的,楚迪吓了一跳。

      谦世不想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你的事我让我哥去查了,一有消息就通知你。”说罢,他伸出手,示意东西拿来。

      楚迪交出笔记本,嫌弃地瞥了一眼嫩得出水的粉色:“你喜欢这种小萝莉的颜色?还说什么不许看。”不等回答,他立即倒抽一口冷气,惊恐道:“你不会有个弯的人格,写了这本少女日记吧?”

      “去你的!”谦世将笔记本一把夺来,“就你这么没正经,我就觉得岑楚矜的孩子八成是你的。”

      楚迪正要反驳,他又迅速追了一句:“双胞胎!”

      “……”

      “哪家医院待产?”

      “…………”

      “婚礼准备好了吗?”

      楚迪杀人的心都有了,一路咬牙切齿地嚷嚷:“你等着,你会后悔的!”一面往外走,出了门才又回来,单手指着他狠狠道:“闭嘴,正事儿,正事儿听不听?!”

      “说。”

      “我联络了孔孟庄的经纪人,他那边早就挖好了陷阱,就等着你跳呢。”话说一半,一脸卖了关子的小人得志。

      谦世冷冷道:“说人话。”

      楚迪吃瘪,终于正经起来:“人家说了,要给你和夏蓓籽安排的客串,在剧情里就是一对儿,前后一共三组镜头,需要进组一周。我就说这里头大有玄机,整整一周,你们两个还要演一对情侣,别说还没告诉我具体内容,光是这人设就心怀不轨。万一那对情侣还是那种特别没羞没臊的,光天化日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咳,你说对吧。”他之所以说到一半收住了话头,是因为那大少爷竟听得都脸红了,姑娘似的含羞带臊全藏在飘忽的眼里。

      他废了好大的劲,才把冲到嘴里的吐槽和揶揄给吞了回去。没办法,谁让人家抓着他的软肋呢?

      谦世暗暗吸气,故作镇定道:“接着谈,尽量把细节弄明白。我去问问她的意思。”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两人分道扬镳,楚迪打着电话就走了,谦世却站在酒店的长廊里,对着几扇门之外的那间屋子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很想见她。要不要叫她一起吃个早饭?

      可又怕见她,总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似的。

      算了,还是让她再睡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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