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尊》赤子的时光

7、发展

　　李荣带着娟娟退下以后，玉佩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自己的工作上。
　　“来，小可爱，吃个桃子吧。”玉佩从腰间携带的小包里取出一个鲜红的桃子，咬了一口。一股甜味在口中散开，萦绕在齿间。之后，她将剩下的桃子扔进了笼子，被小猴子一把接住，急不可耐地吃了起来。
　　玉佩安静地看着它。
　　小猴子正狼吞虎咽地啃着桃子，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悲剧。

　　半炷香的时间后，玉佩打开了笼子，将已经僵硬的猴尸取了出来。
　　“我知道，我如果不吃你是不会吃的。”玉佩抚摸着猴子的毛发，说道，“可是，你就算不吃，又能怎样呢？”
　　如果玉佩想要杀人，别说是她尝过的桃子了，她口中呼出的气都可以是剧毒。
　　玉佩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天堂，但她想，她死后肯定是要下地狱的。

　　柳月颜留下的工具中，有一套精美的解剖器材。她将小猴子的尸体剖开，观察里面的变化。
　　方才活蹦乱跳的猴子，此时只剩下了骨架和皮囊。内脏、血管、肌肉，都成了一团恶心的烂肉。
　　玉佩面不改色地将尸体清理了，解剖工具也清洗了。之后，她毫不犹豫地拿起一瓶红色的药剂，仰头喝下。
　　药剂顺着食管进入胃部，又被吸收进血液中。
　　柳月颜已经离开了，在毒术领悟，玉佩就是这个世界无可争议的王者。
　　“小姐，有一个小尼姑在外求见。说是，求您救救她的师父。”
　　玉佩隐居的地方，原本只是郊外一片普通的空地。后来玉佩在此处培养了大量的毒蜂、毒蛇、毒虫，使得这里成为了无人敢来的“死亡区域”。
　　但江湖上几乎人人都知道，这里住着一位医读双绝的雪衣仙子，因而冒死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我不是说了吗？我要闭门一个月研究毒术，求医的一律不见。”玉佩道。
　　“小姐，奴婢已经说过了。”丫鬟秋月道，“可是她不走。就跪在门口一直哭，不吃不喝哭了两天了。奴婢担心……”
　　“哦，是吗？”玉佩冷笑道，“这是想拿自己的命威胁我这个魔鬼？也罢，我就去见她一面。”
　　这个时候，玉佩并不认为她会被威胁。对于杀人如麻的她来说，死一个陌生人有什么要紧的呢？更何况，她还是自杀的，又不是自己动的手，有什么好内疚的？
　　然而，命运的真谛就是，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你也永远想不到，明天的你会是什么样子。

　　有娟娟的帮助，加上李荣和郑佳本身武艺就不凡，很容易就踏平了山寨。将那一窝长年为祸一方的土匪，尽皆剿灭。
　　收缴的财物，也按照玉佩交代的进行了分配。
　　留下一成，作为购买粮草和制造火器的经费。其余的则分发给了当地饱受匪患之苦的百姓们。
　　当地百姓自然是感激不尽，对传说中的雪衣仙子也是千恩万谢。
　　而此时，玉佩正在一处破旧的尼姑庵，为一位师太疗伤解毒。

　　“师太的毒已经解了，”玉佩道，“不过失血过多，需要补一补。按这个药方抓药，每天煎一份，分三到五次喝完。”
　　“多谢神医，”一个小尼姑道，“这是诊金，请您收好。”
　　说着，将一张三千两的银票给了玉佩。她在前往玉佩隐居之地以前就打听过了，玉佩的诊金最低三千两。遇见疑难杂症的话，还要上涨。
　　原本玉佩见这尼姑庵又破又旧，尼姑们身上的衣服也是洗得发白，便没打算收诊金。见这尼姑出手爽快，反而暗自吃了一惊。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不动声色地收下了银票，提起自己的医药箱离去了。
　　“玉大夫。”小尼姑突然叫住了她。
　　“有什么事吗？”玉佩淡淡地问道。
　　“谢大夫慈悲，救师父一命。”小尼姑微微屈膝。

　　玉佩当时出门，其实是想要将她撵走的。如果她还赖着不走，玉佩甚至可能放出毒蜂来。
　　但是在见到小尼姑那一刻，玉佩心中突然被一种莫名的情感给填充了。当时的她因为在门外跪了两天、水米未进，整张脸看起来毫无血色，身体也摇摇欲坠。只有一双眼睛又红又肿，还挂着泪痕。
　　那一刻，玉佩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撕成了两半。
　　她想不起来她究竟说了什么，也不记得小尼姑说了这什么，她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主张。等到她回过神来，已经在前往尼姑庵的路上了。

　　小尼姑看着玉佩，眼里充满了泪水。眼神中，除了感激以外，似乎还有着说不出的光彩和温度。
　　玉佩不知道，为什么这双眼睛会看得她这么难受。
　　“师太的伤并不十分严重，但是需要静养。”玉佩扭开了头，不去看对方的眼睛，“你们照顾好她，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小尼姑看着玉佩离开的身影，将泪水咽入了腹中。

　　南晋对豢养奴婢并没有限制，只要有钱，买多少奴婢都可以。而玉佩手下的兵马，除了投降的俘虏和因为各种原因投奔她的良民以外，大部分还是豢养的奴婢。
　　她也让李荣、郑佳二人收养了许多孤儿、弃婴，将她们培养成了忠心耿耿的死士和暗卫。
　　而四妹念欣兴建的火器营，则是玉佩最大的资本和底气。凭借火器营中改良、制造的各种武器，加上在民间日益提高的威望。假以时日，即便玉佩想要谋朝篡位，也未必没有胜算。

　　在这里必须要说明的是，现在的玉佩并没有丝毫谋朝篡位的想法。
　　玉佩毕竟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居民，柳月颜走的时候她也只有三岁。即便是从小看着母亲留下的书长大，她的很多思想也仍旧受到了世界观的限制。
　　例如忠君思想，在她心中就是理所当然、无可争议的。

　　在大山深处，伴随着一声炮响，远方的树林在硝烟中倒下了。
　　“好！”众人齐拍手。
　　“威力倒是很高，但是成本也高啊。”玉念欣叹道。
　　“四姐要是缺少银钱，向大姐开口不就好了？”五弟陈诚道，“大姐说过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先供着四姐这边的银钱。”
　　“大姐赚钱也不容易啊。”念欣叹道，“我还是再研究一下图纸，看能不能减少成本吧。”

　　五弟陈诚，出身农家。
　　三年前，一伙山匪席卷了村庄。村里的壮年男子纷纷拿起锄头和镰刀进行抵抗，但他们又哪里是狂性大发的山匪的对手？
　　那一天，村里死伤惨重。山匪们不光抢走了乡亲们过冬的粮食，还要带走漂亮姑娘和小孩子。只要反抗，一律杀掉。
　　陈诚是家中独子，父母在反抗时被杀。就在他和乡亲们万念俱灰时，玉佩和她手下的兵士们赶到了。
　　他们杀光了山匪，给所有惨死的村民报了仇，还将粮食还给了大家，使大家避免了饿死在冬季。他们的恩德，乡亲们就是万死也难报。

　　为了报恩，陈诚执意追随玉佩，哪怕做个小兵也愿意。却不料，玉佩看中了他的习武天分，让他做了五弟。
　　“说起来，大姐让五弟你培育的水稻，你培育得怎么样了？”念欣问道。
　　柳月颜留下的书，也有关于农业的。玉佩将它们交给了陈诚，让他钻研。
　　而陈诚果然在这方面天赋异禀，三年下来就小有成就。玉佩索性将杂交水稻的书籍也给了他，让他尝试着培育。
　　“唉，别说什么成果了，听着我就惭愧。”陈诚道，“我连书都还没看懂。真不知道，大姐会不会对我失望。”
　　“别心急，”玉念欣道，“大姐不是说了吗，慢慢来。你一个人看不懂，手下人中总有能识字又懂水稻的吧？大家集思广益，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呢。”
　　“嗯……也有道理。”陈诚道，“说起水稻，我想起一件事。我之前去外面买种子，听见百姓们说北华在闹瘟疫，就快蔓延到南晋来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瘟疫？”玉念欣吓了一跳，“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不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吗？”陈诚委屈地说道。
　　“这种事情，肯定是宁可信其有啊！”玉念欣道，“为了以防万一，我会通知火器营的弟兄们，从现在起禁止出山。还有，你明天出去，把这件事打听清楚。还有就是，给大姐一封信，把这件事告诉她。”
　　“也对，大姐是神医，就算真有瘟疫也不害怕。”陈诚道，“我马上给大姐写信。”

　　玉佩很快就回信一封给陈诚，让他北上调查消息。同时令人给他们送去了一些提高抵抗力的药物，以防万一。
　　陈诚收到消息，即刻便收拾东西北上了。

作者有话说

　　皇帝并没有多虑，如果柳月颜没有生玉佩的话，他的儿子真的会“不爱江山爱美人”和南熙公主双宿双飞断送他的基业，这个我会在重生之赎罪里提到。
火药武器我一知半解，所以略写。
宝宝一直很向往那种谈话，就是双方都不说清楚，但双方都听懂了。可至今没有遇到过，所以在小说中描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