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翱翔——九王番外(重发）》亭亭桥叶

26、噩梦 齐翰赏雪景

　　齐翰被一丝凉意惊醒。
　　偏殿屋中，麒麟炉的炭火明明灭灭，不甚旺灼。素雅的房间蒙上一层青冥色，没有多少暖意。身上虽盖锦衾华被，却仍难挡寒意侵袭。
　　齐翰自认为是耐寒体质，因此房中连手炉、足炉、熏炉都未曾配置，只有一个炭炉。相比起来，公主的寝殿便温暖许多：各式暖炉一应俱全，墙壁以花椒捣碎和泥，防寒保暖；地上铺着厚厚的貂裘地毯，踏之软暖异常；幔帐重重层层，以雁羽覆之，阻隔寒气。
　　公主其实也赏赐了齐翰许多贵重的保暖物品，但大部分被他婉拒，因为他觉得寒冷能令人保持头脑清醒。但此刻，屋中寒气让齐翰突然兴起“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期许。只是，那守炉共饮之人在哪里呢？

　　窗外已泛白，天色已亮，殿外格外寂静。
　　齐翰仅着贴身里衣，披上公主赐的白狐裘斗篷，推门而出。
　　三两下止步长廊，长廊外，一片纯白世界！
　　果然下雪了！

　　庭院中，亭台楼阁、桥榭画舫，皆掩去妍姿丽色，变得粉妆玉砌、素颜朝天。那份娴雅静谧、那份纯净澄澈，仿若处子，令人神清气爽、沉心静气！

　　“君子至止，锦衣狐裘。颜如渥丹，其君也哉！”（《诗经·秦风·终南》）
　　站在长廊上赏景的男子身披白斗篷、身姿英挺、黑发飘逸，全身透出的俊秀清雅之气，让人以为他与那纯白世界本来就是一体。

　　齐翰静静地欣赏着雪景。过不久，他觉得有些异样，转头一看，只见几步开外，一个女子站在长廊注视着他。

　　这个女子身着淡蓝色抹胸短裙，外罩冰蓝色透明纱衣，雪臂玉腿若隐若现。她赤脚而立，双足娇嫩小巧，如婴儿肌肤，已被冻得白里透红。她的黑发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胸前，面色苍白，嘴唇已被冻得发紫，双目星星含泪、楚楚可怜。

　　看到齐翰转过头，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云泽！”说着，便向齐翰扑过来。
　　“公主！！”齐翰神色震惊，连忙解开狐裘斗篷，迎向楚歆，用斗篷将其包裹。
　　两人相拥在一起。

　　楚歆在齐翰怀中仍然颤抖不止。
　　“云泽…云泽，我…我梦见莹姐姐来找我了！”楚歆边说边啜泣，泪水打湿了齐翰胸前的衣服。“她满身都是血，好惨啊！她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乾儿害了她，我还要害她的家人？她的胞弟…她的胞弟才17岁，我却让他们家绝了后！她说我好狠！好狠！我…我…”楚歆已经泣不成声，痛哭到无法自制。
　　齐翰见楚歆情绪如此激动，忙道：“公主，先回偏殿再说！”
　　楚歆腿脚发软，站立不稳。齐翰眉头一皱，将其打横抱起，转身回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