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翱翔——九王番外(重发）》亭亭桥叶

24、刺杀 公主告知齐

　　“你以后还是不要随我入宫了。”
　　“为何？”齐翰不解地问。
　　“因为不安全！”
　　齐翰想起楚乾那充满敌意的目光，点头称是。楚歆脑子里想起的，却是宫女嫔妃对齐翰痴迷的神态。她不由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自那次进宫后，齐翰开始有点关心起府外之事。本以为自己心如死灰，与南夏已是永诀，但当得知南夏的一些讯息，心中竟然还是泛起微微涟漪！
　　齐翰呀，齐翰，你的身份已经消失，你不应再与过往有任何瓜葛！你现在只是公主府的一个管家！齐翰暗暗告诫自己。
　　那次入宫还有一事令他略有困惑。宫中一个卫尉副长见到他和公主时，不仅对公主行揖手礼，对自己也行了揖手礼！自己无官无职，又是初次入宫，他为何表现得如此尊崇？即使是为了巴结讨好公主与她的亲信，也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逾越礼制向自己行大礼呀？
　　那人的笑脸，也仿佛有深意。难道他见过我？齐翰目光一沉，仔细搜索脑中记忆。搜索一遍，仍无头绪。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机行事吧！齐翰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

　　公主连续多日入宫，回来时神色都有异样。
　　见她心神不宁的样子愈加明显，齐翰不禁问道：“公主，可有事情烦恼？”
　　楚歆愁容满面地望着齐翰；“唉，还是告诉你吧。我这几次入宫见刘贵妃，都是为了听她哭诉？”
　　齐翰一诧。
　　“她，她被皇上打伤了！”
　　“哦？”齐翰这时并不太过惊讶。上次他观皇上的神色，心中已有预感。
　　“不是她的过错，其实……其实是皇上脾气暴躁，反复无常，有时会无缘无故伤人。”楚歆叹了一口气。“他会变成这样，我这个做姐姐的推脱不了责任。”
　　“这跟公主有何干系？”
　　楚歆被问中心事，闭上眼睛平复片刻，然后睁开眼，深呼一口气，将尘封在心中的皇室过往向齐翰娓娓道来。

　　楚歆姐弟母后早亡，先帝娶新后。新后性格温婉、母仪天下，对年幼的楚歆姐弟很是关爱。楚歆姐弟也将新后当做生母一样爱戴。
　　“那年乾儿八岁，我十二岁。父皇带着我们与新后去北行宫围猎，三个皇叔一同跟随。父皇接到密报说北漠准备偷袭，于是带兵前去迎敌。谁知这竟是调虎离山之计。原来新后与五皇叔有私情，故意借北漠之兵实行刺杀计划。而这个被刺杀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身为东宫太子的乾儿。”
　　齐翰在一旁静静倾听，楚歆的话却总像小针一样刺进他心中。自己与张芃芃也曾密谋做过类似的事。骨肉相残，对皇室而言，真是家常便饭啊！
　　“另外两个皇叔不明就里，被五皇叔支走。刺客假冒北漠士兵突袭了我们营帐。上将军徐盾拼死突围，救出我们姐弟，但又被刺客冲散。当时，如果是乾儿被上将军护卫的就好了！”楚歆说着，神思仿佛回到了久远的过去。
　　“我们找到乾儿时，他一个人躲在草垛里，手脚被捆，嘴巴被堵。那是跟在他身边的奶娘为了怕他出声而不得已做的。但奶娘堵住了他的嘴，却忘了蒙住他的眼睛，塞住他的耳朵。乾儿眼睁睁看着奶娘被追到的刺客凌辱，然后被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为什么刺客那么残忍，竟还毁去她的容颜，用刀将她的身体砍得支离破碎，没有一块完整？我并未亲眼见到那情形，是偷听上将军谈话时听到的。而乾儿却看到了整个经过。他们说，那里全是鲜血淋淋的碎肉！那时，他才八岁呀！”
　　楚歆眼中已蓄满了泪水。
　　“都是我的错！父皇临走时，特意嘱咐过要我好好照看乾儿，乾儿却执意让上将军先保护我，所以才错过被护卫的时机，才会目睹那样凄惨的场景！是我害了乾儿！”
　　楚歆说着，泪水已簌簌直下。
　　齐翰心神一动，伸手想抚慰楚歆，但手伸到半空，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楚歆没有觉察齐翰的动作，她拭去眼泪，目光变得坚毅。

　　“乾儿因为幼时遭遇，才会变得性格暴躁、猜忌心重。但无论他变成怎样，我都要守护他，替他守住皇位，守住这楚家的江山！”
　　齐翰见楚歆神情中包含着死士之心。
　　“我和乾儿得救后，父皇查出真相，龙颜大怒，诛杀了新后九族，赐死五皇叔，连同他在朝中的党羽一并铲除。另外两个皇叔也被父皇猜忌，最后连同他们的嫡子庶子都被秘密处死。经过这场血洗，皇室宗亲已所剩无几。但讽刺的是，父皇本想为我们姐弟拔除荆棘、扫平道路，却不想让外臣做大了势力，现在威胁到我们楚家的根基。

　　他们现在正潜伏在暗处，伺机寻找乾儿的差错，以向天下人证明乾儿不适合做皇帝，这样他们就有借口谋逆叛乱！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刘贵妃与大鸿胪均是值得信任的人，是我们的盟友，但是乾儿……”

　　听完公主叙述，齐翰已知道问题关键所在。他正欲向公主阐明，突然侍卫来报，称皇上的贴身宦官王公公急请公主入宫面圣，宫中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