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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冰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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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叶风翼查到云生银行曾向一家名为罗家思的公司批准多比可疑贷款的时候,她就知道这家公司对于这个专案来说至关重要,随即她就派楚悠然去调查这家公司的运行状况和公司总裁罗斯玛丽的下落。
几天以后,楚悠然果然带来了可靠消息,说罗斯玛丽正躲在首都近郊的一个小别墅里面。一得到这个消息,叶风翼就派霍华德与连森带着精锐宪兵去那里逮捕罗斯玛丽,谁知他们赶到那里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连所有有价值的资料都被销毁地一干二净。
叶风翼来到了罗斯玛丽现今被严密封锁的小别墅里,里面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好似好几年没人住过一般。
大客厅里,霍华德、楚悠然和连森正在整装待命,叶风翼慢慢地踱进客厅,脚上黑色的靴子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客厅中回响。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这么重要的疑犯给跑了?”叶风翼的眼神如冷刃一般扫过霍华德、楚悠然和连森脸上,凌厉地好似使他们觉得面颊被刀片刮过一般。
三个人面面相觑,楚悠然沉默不语,连森刚想说什么,被霍华德给拦住了。
“报告长官,这次行动是由于属下行动迟缓所造成了,和其他人没有关系。属下愿承担所有责任。”
霍华德一人将这次失误都兜揽了下来。
叶风翼冷冷地反驳道:“你有什么责任,专案组的组长是我,任务出了纰漏,也完全由我来负责。我现在不是指责你们什么,我只是要你们明白,我们现在肩负着亿万共和国公民的期待,所有在这次金融风波中遭受损失的人都希望我们督检司能够早日给他们一个交代。今天你说因为行动迟缓放跑了一个疑犯,明天就有可能又有一家公司在这次金融风波中破产。既然我们现在拿的是国家的俸禄,就要对得起自己头上的头衔。我说的话,你们明白了吗?”
“是,属下明白!” 叶风翼一袭大道理说得连森热血沸腾,回应的速度极快,声音也非常响亮。
而霍华德和楚悠然则一动不动,莫不作声。
叶风翼的脸色沉了下来:给你们台阶你们不下,敬酒不吃,莫非想吃罚酒?
“属下明白。”
这时,霍华德和楚悠然这才不痛不痒地回应了一句,显然多年的特工生涯已经让他们对于长官高瞻远瞩的训话产生了免疫力,完全没有连森的心绪波动。
唉,老油条就是不可爱。好似这两人已经厌烦了这类官方语言,你们当然可以不听,我却不得不说。楚悠然也就算了,霍华德也这样,难不成他又和我闹别扭了?
心里这么想着,叶风翼脸上却不动声色,她拿出塑胶手套熟练地带上,然后吩咐道:“开始搜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缜密的搜查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是三个小时过去了,整个别墅里里外外都被宪兵搜了个遍,却没有发现丝毫可疑的线索。
看来,疑犯在逃跑之前,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彻底。
叶风翼斜斜地靠在壁炉边上,用一根细长的木棍慢慢拨弄着壁炉里面的灰烬,毫不怀疑有众多可贵的资料在里面付之一炬。
搜查完毕以后,霍华德、楚悠然和连森来到叶风翼的面前,皆神色黯然,想来他们也非常失望。
叶风翼看着面前摆着的各式箱柜,缓缓问道:“全都仔细搜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地吗?”
“没有。”楚悠然摇了摇头。
叶风翼慢慢走到罗斯玛丽梳妆台的面前,发现她的梳妆台的抽屉并没有完全关好,她蹲下身子,抽开了梳妆台的最后一个抽屉,将手探了进去,从抽屉的侧面夹板里摸出了一张磁盘。
显然这张磁盘是因为匆忙之间打开抽屉落到了夹板里面,而逃过一劫。
叶风翼用手指轻轻夹着这张至关重要的磁盘,冷冷的问道:“这个梳妆台刚才是谁搜的?”
“是我。”楚悠然低下头来。
“把你的头抬起来,眼睛看着我。”叶风翼命令道。
楚悠然将头抬了起来,看见叶风翼的眼神如冰泉一般冷冽,不由地心里一惊。
“这么重要的物证,你就这样遗漏了,你是怎么当差的?” 叶风翼的责问如同鞭子一般,抽得楚悠然火辣辣地疼。
“是属下失职,请长官责罚。”被叶风翼凌厉的气势所迫,楚悠然不由地又把头地下来。
“楚悠然,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能够自由完全是因为我觉得你有利用价值,你自己要明白你的处境。我叶风翼不喜欢无用之人,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以后交给你的任务再有什么疏漏,我立刻取消对你的特赦。”
叶风翼接下来的话又如同尖刀一般,连森站在楚悠然身边,也感觉到一阵阵的寒意。
搜查完毕以后,叶风翼正要跨入轿车,被楚悠然拦住了。
“叶督察,你现在是不是后悔将特赦令给了我?”
“没有,刚才的话我也是在气头上,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了。”叶风翼淡淡地说,好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可我已经放在了心上,怎么办?” 楚悠然不肯罢休:“你应该明白,对于这次行动,我也是冒着生命危险的。如果你这么不信任我的话,我情愿回到狱中,你可以将你的特赦令给任何你想要的人。”
“楚悠然,我现在没有时间来照顾你的情绪。你以为你是谁,犯了错误以后被父母责骂而哭闹撒娇的孩子吗?你犯了错,我骂了你,你只要下次注意,这事就过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我知道在你的心目中,我的地位并不高。我只是希望在工作上,你能够一视同仁,这个要求难道很过分吗?”
楚悠然纠结的是,同样犯错以后,叶风翼对待他和对待霍华德的态度有天壤之别。
“很抱歉,这个要求我没法做到。并不是我想对你苛刻,实在是就一个男人来讲,你的气度和担当远远不如霍华德。就像刚才的事,他比你更勇于承担责任。对于这样的人,我根本就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霍华德当然可以有担当,他的处境比我有利多了。”
“你错了,这是性格使然,和外界因素没有太多的关系。楚悠然,你不要老是把你性格上的弱点怪罪到外界环境中,这样的话,只会使你更加懦弱。”叶风翼尖锐地指出楚悠然的症结所在:“对你,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叶风翼转过头去,楚悠然轻轻搭住她的纤细的手腕,言语中有一丝不易为人所察觉的求恳:“告诉我,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
“你明明知道答案的,我不喜欢回答明知故问的问题。”叶风翼冷冷地加了一句:“快上车吧,除非你想走回去。”
当叶风翼一脚踏进她别墅的大门,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不禁脱口而出:“不好了!”
“怎么了,风翼,出什么事了?”霍华德揽着叶风翼的腰,关心地问道。
“我们的王子殿下,刚才出门的时候我把他锁在他的房间里了,现在已经到了午夜,他到现在晚饭也没吃。”
说道这里,叶风翼停顿了一下,说出了重点:“他不会生气了吧,会不会向内阁告我虐待他?”
霍华德听闻叶风翼担心的竟然是这件事,不由地把手放了下来:“不过就是一顿晚饭没吃,有什么要紧。要是为这件事生气,他的气量还真小。”
叶风翼轻轻推了推霍华德,笑着说:“你去厨房准备一点晚膳,待会我端上去安慰安慰他。”
霍华德坐到了沙发上,点了一根香烟:“我一天忙碌下来也很累,凭什么我现在非要做饭给他吃,还要让你亲自端上去?”
查觉到霍华德的不悦,叶风翼坐到了他的身边,轻轻捏了捏他圆润的耳垂:“你怎么了,今天下午就觉得你有些不高兴,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天晚上,就是安东尼抱你回来的那天晚上,他和我在卧室里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霍华德斜斜地靠在了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烟灰。
叶风翼低头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那天晚上我实在太累,睡得很沉,什么都没听见。”
“安东尼和我摊牌,说要带你一起走,问我如果那样的话,我会怎么办?”霍华德的声音沉静中带着一些阴郁,显然他对那天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叶风翼笑了一笑,柔声说:“所以你这几天就一直心情不好,对吗?”
“受到这样的挑衅,而且是在自己的家里,自己的卧房里,自己的妻子身边,我实在高兴不起来。” 霍华德优雅地吐着烟圈,用手撑着额头。
“我想他是开玩笑的吧。”
“我觉得他是认真的,认真地我当时就想要把他扫地出门。”
叶风翼用手轻轻抚摸着霍华德的脖颈,温柔地安慰他:“他认真有什么要紧?他说什么并不重要的,我说什么才是重要的。我现在说你是我的丈夫,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你还有什么要担心的吗?”
“暂时没有了。”听到叶风翼的保证,霍华德颇为满意,只是嘴上没有说出来。
“好了,你这几天也累了,我去做饭给他吃吧。”叶风翼说着就站了起来。
“等一下,风翼。”霍华德站起来拉住她,有些心疼:“你也很累了,还是我去做饭吧。”
“你是怕安东尼王子吃了我做的饭以后会拉肚子吧?”叶风翼笑着问道。
“我巴不得他卧床不起几天,让我省心一点,我看见他在我的家里转来转去心烦。不过……”霍华德拉进叶风翼,低声在她的耳边说:“虽然你的烹饪技术很糟糕,但我还是不舍得你做饭给他吃。”
“呵呵,这次案子结束以后,我们休假去旅游好吗?”叶风翼眯眯笑着,眼中满是如水的柔情。
“虽然这个保证不一定能实现,不过的确让我心情好多了。”霍华德轻轻吻了一下叶风翼的额头:“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