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翼传奇》双月玲珑

36、第36章 苦肉计or美人计

　　霍华德仔细端详了一下叶风翼的表情，不禁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叶风翼一脸默然：“我不确定我知道的和你要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反正你有话就先说吧，不用瞻前顾后。”
　　“这次卡特琳娜长官可以获救，全靠加洛斯的及时报信。不过丽贝卡和楚悠然去‘探望’ 卡特琳娜长官，应该可以说是机密中的机密。我觉得加洛斯如果要知晓此事，除了广大的情报网以外，他还要非常熟悉丽贝卡和楚悠然的行为模式。所以，我悄悄地去查了一下加洛斯的过去，然后我发现……” 霍华德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好像在思考着如何措辞比较妥当。
　　“然后你发现，加洛斯其实是他们派在我身边的内奸，是不是？” 叶风翼淡淡地接了口。
　　“风翼，你知道了，什么时候发现的？”霍华德有些惊讶。
　　“就在不久之前，我无意中调阅了我前任的档案，发现康娜丽当时就是因为接受了加洛斯的性贿赂而被革职的，当时他还是一个电影明星。而我进入督检司不久，加洛斯就被安排到我身边，其中的缘故，只要稍稍一想，我就可以明白。”
　　“难怪最近你一直有意无意地在疏远加洛斯。” 霍华德脸上显出恍然的表情。
　　“为了谨慎起见，我必须这么做。我怀疑加洛斯是别人派来监视我的，但是我也清楚加洛斯至今为止并没有背叛过我。在我没有怀疑他以前，我们已经是情人了，如果他想要陷害我，他有太多的机会可以下手。”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我想你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加洛斯的真实身份，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处置他？” 霍华德冷冰冰的问话让叶风翼有些激动起来，她一下子走到霍华德的面前提起他的领口对他说：“我现在想的是怎么救他！我想要救他，使他摆脱以前性贿赂的阴影。我想要救他，使他无需违背自身意愿，不必继续做我身边的间谍。我想要救他，让他重获自由，永远脱离丽贝卡和楚悠然的魔爪。最后……我想要利用他，做我的污点证人，我要靠加洛斯这步棋，将丽贝卡拉下马。”
　　说完以后，叶风翼终于松开刚才紧拉住霍华德白色衬衫领口的手，看见他挺括的白色领子已经被她弄出几条褶皱以后，叶风翼不禁有些歉然地笑笑：“不好意思，我刚才太激动了，明天我再给你买一件新的白衬衫。”
　　霍华德低头看了一眼他刚才惨遭蹂躏的白衬衫，然后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没关系，我烫一烫就好了，你不用如此破费。”
　　“我已经把我的意图说出来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具体打算怎么做？”
　　“我明天会和加洛斯约好见面详谈的。我想我们有好久都没有好好谈过了。”
　　“风翼，如果我是丽贝卡的话。很可能已经安排加洛斯刺杀你了，你千万要小心。”
　　霍华德的脸上难得显出紧张的神情，他将叶风翼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好像一放手叶风翼就会飞走一般。
　　“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的。到时候我会让史蒂夫随时在包厢外面待命，一有异常情况就冲进去。”

　　优雅的包厢里面，叶风翼和加洛斯面对面坐着，宛如一般甜蜜的情侣在周末抽出空闲时间在一起约会一般。
　　叶风翼穿着一件宛如天使羽翼一般的长裙，露肩无袖的设计，白色雪纺纱上面印着小巧的墨蓝色雏菊，后面带着美丽的托裙，装饰着小小的蝴蝶结，非常精巧。漂亮的礼服外面披着一件碧蓝色闪光丝绸的A型斗篷，颜色美丽得如同最最清澈的海洋，手上带着同样颜色的丝绸手套，一眼看上去，她宛如幽幽的池水中一株含苞欲放的白色水莲，丝毫不染尘世间的一点浮躁之气。
　　加洛斯那晚自一见叶风翼以后，眼光就没有从她的身上挪开过，叶风翼脱下了身上的蓝色丝绸斗篷，露出肩部精致的锁骨，看见加洛斯依然在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不禁笑道：“怎么了，老是盯着我看？”
　　加洛斯含蓄地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你今晚太漂亮了。怎么，和我见面过后还有什么约会吗？”
　　“我现在在和你约会呀，加洛斯。我们很久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出来吃饭了。”
　　“你今天这个样子，我会整个晚上都舍不得不看你的。到时候，你可不要显得厌烦。”加洛斯为叶风翼面前的高脚水晶酒杯里面倒上琥珀色的香槟。
　　“男人赞叹的目光从来不会让我觉得厌烦，特别是你的。”叶风翼笑意盈盈，漂亮的黑色眼睛清澈得如两汪泉水。
　　“风翼，你喜欢我吗？或者说，你现在还像以前那么喜欢我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
　　加洛斯垂下了眼帘，浓密的睫毛遮盖住他紫色的眼睛：“因为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你在变，我也在变，我最近一直再想，我们的感情不是也在不断地变化。”
　　叶风翼轻轻摇了摇头：“不对，我没变，你也没变。变的只是外界的环境而已，环境变了，我们身上的伪装也渐渐褪下，我们都没有改变，我们只是渐渐显出我们原来的样子。你说对吗？”
　　叶风翼用她那双黑白分明的明眸看着加洛斯，等待他的回答，同时史蒂夫正全副武装守在包厢门口的角落里，一触即发。
　　加洛斯低头轻笑了一下，话中有话的问道：“那你喜欢我以前的样子，还是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问这样的话有什么意义？我如果说我喜欢你以前的样子，你就真能回到以前不成？我喜欢的是这个人本身，不是时间状态。”
　　“即使我一直有秘密隐瞒着你，你到现在也不怪我？”
　　“我不怪你。我们都要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心中皆有罪恶。我们想要忠实自我，所以每人心中皆有秘密。我从来都不是一个纯白无瑕的人，我也没有资格怪你。”
　　叶风翼话说到这里，发现加洛斯的眼角似有泪光闪烁，不禁问道：“怎么了，眼睛里进沙子了吗？”
　　加洛斯用中指的指关节轻轻擦了一下眼角：“没有，只是突然觉得有些酸罢了。你不喝香槟吗？”
　　“我空腹不喝酒，我怕头晕。”
　　“那先吃点牛排吧。”
　　“我现在还不饿。”
　　正说到这里，叶风翼突然感觉到她的手机震动起来，她不着痕迹地打开看了一眼，是霍华德发过来的短消息：席间不要吃任何东西，切记！
　　这个霍华德，把我当白痴吗？毒药穿肠过，我有这么容易犯傻吗？
　　叶风翼立刻就把这条短消息删了，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来。
　　“怎么，是不是你的丈夫不舍得你和我相处太久，发短消息来催你了？”看叶风翼不肯吃，加洛斯就自己吃起牛排来。
　　“不是霍华德，是一个不知姓名的猥琐男，不知怎么的弄到我的手机号码，一天到晚发黄色短消息来骚扰我。”叶风翼说的煞有其事。
　　“ 哎呀，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真是够猥琐的。”加洛斯好像听到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笑得格外开心。
　　看加洛斯笑得如此暧昧，叶风翼不由地用手摸摸自己的耳垂：对不起，霍华德，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说谎也是迫不得已。你对我一向宽厚，应该不会怪我的，对吗？
　　正想到这里，突然听见加洛斯在这个时候幽幽地提了一句：“风翼，说实话，你娶霍华德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到我会伤心？”
　　终于说到关键问题了，加洛斯。如果我当时娶的是你的话，你是不是早就向我投诚了？
　　叶风翼考虑了一下，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会伤心，但是我还是这么做了。我和霍华德的婚姻是双方利益的结合，我为了达到我个人的目的，尽量想将这个利益最大化。在这之前，我根本就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所以，如果你为此怪我的话，我可以理解。我曾经伤害了你，我现在也没有什么立场向你要求什么。”
　　说到这里，叶风翼拿起她面前的香槟想喝一口，被加洛斯阻止了：“风翼，你不要空腹喝酒，你会醉的。”
　　“有什么关系，醉了就不用想这么多，我也不会内疚了。” 叶风翼不停，仍然拿着高脚杯要喝。
　　“风翼！” 加洛斯冲到叶风翼面前一把抢过高脚杯，然后仰头自己喝了下去。
　　加洛斯喝完香槟以后，皱了皱眉头，脸露痛苦之色，接着就一口血喷出来，修长的身子摇晃了几下就要倒下。
　　“加洛斯！”叶风翼惊叫了一声，连忙扑上去扶他，鲜血溅在她白色的裙子上面，如同雪地上的红梅，颜色艳异，越发显得凄烈。
　　“加洛斯，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加洛斯嘴边的鲜血同样染到叶风翼的白手套上面，叶风翼轻轻捧着加洛斯的脸庞，看他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嘴唇转为灰紫，不禁心里一痛，泪水漫溢眼眶，转眼就要落下。
　　“风翼，你哭了。我和你认识这么久了，第一次看你流泪。为了我……”加洛斯的吐字已经变得困难：“不过，你的眼睛真漂亮，我很喜欢。不过漂亮的大眼睛里面噙满泪水，我看了受不了。”
　　风翼痛心将头转到一边，不让加洛斯看到她眼中已经涌出的泪水。
　　这时候史蒂夫听见里面的异动，已经迎闯了进来，看见加洛斯这个样子，也是吃了一惊，他摸摸他的脉搏，再看看他的眼睛：“心脏还在跳动，不过已经很微弱了，我把暗影就停在饭店顶楼的，直接送医院吧。不过这毒……”
　　叶风翼站了起来，慢慢擦干脸上的泪水，沉声说：“送医院！他如果是我了解的加洛斯，他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