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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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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岑拦住要走的傅今,“今晚不打算请我去你家吃饭吗?”
傅今看他一眼,“为什么?”
“我帮你付了二十万,你一点表示都没有?”
“如果你不打算报销,自己掏腰包的话,我不介意请你吃饭。”
秦岑:“……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啊,纪元说早上接了两个人去你家,公司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你住哪儿,我就看看他们是谁。”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当日电梯中见到的姐弟二人。
傅今挑眉,“纪元?”
秦岑:“……情况是这样的,我想借你的司机用用,可纪元说你吩咐他接人,于是就闲聊了一会儿。”
“闲聊?”
秦岑:“……我突然想起来今晚还有事,不打扰你了。”
纪元小心翼翼地看着后视镜,自老板上车后,面色阴郁,眼神跟一把雷射枪似的,对上能把他杀死。他咽咽口水,此时的正确做法就是,将老板安全送到家,然后下班。
“你最近和秦岑走的很近?”开过一段路后,傅今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老板的心情本就不好琢磨,可能他在生秦总的气呢,纪元稍稍放下心来,“最近秦总经常找我聊天,打听您的行程。不过傅总您放心,我对您忠心耿耿,从来没透露过您去哪儿。”
“今早你跟他聊过吗?”
“聊过啊,秦总让我去接他……”纪元卡壳,秦岑找他的时候,他好像顺口说了句要接人去傅总家……他忙辩解,“傅总,我真的没说接谁去您家!当时秦总得知我要接人的时候,跟我聊了半小时天,接着我就……”秦岑扯家常的水平不是盖的,聊着聊着就能挖点料。
“算了。”傅今闭上眼,看来秦岑太闲了,下个月的项目就交给他来做。
纪元将车子停好,很识相地问了句,“明早我要过来接吗?”
傅今未做思考,“过来吧。”
推门进去,率先闻到一股鲫鱼的鲜香味,傅今有些失神,自大学后他就一人居住,到家后永远是漆黑一片,空荡荡的房子。
“哥哥。”张以念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傅今进门,欢快地喊了一句。
张以觅端着鱼汤出来,“正好,可以吃饭了。”
傅今道:“我去洗手。”
坐在餐桌上有些拘谨,张以觅想想还是说:“我不喜欢带念念在外边吃饭,平常也习惯在家做了,所以……”
“你是女主人,如何吃饭还需要征询我的同意?”
女主人……她脑海里布满这三个字,刷的一下,张以觅的脸红了。
“姐姐,女主人是什么?”张以念歪着脑袋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就是……”张以觅的脸更红了,不知作何解释。
傅今为张以念夹一块鱼肉,“念念喜欢这儿吗?”
张以念重重点头,“喜欢。”傅哥哥家不但漂亮,姐姐今天一天都很开心,姐姐喜欢的地方,他当然也喜欢。
吃完饭,张以觅收拾碗筷打算去清洗,傅今却说:“我来吧,你照顾念念。”
张以觅不勉强,她也怕弟弟突然过来不习惯。
当晚她和弟弟一起睡,没有如她担忧的,弟弟会难以睡着,这孩子洗漱完没一会儿就打着哈欠。忙了一天,张以觅也累的不行,不知何时也进入梦乡。
看完最后的文件,傅今揉揉太阳穴,时间已到凌晨。对他来说,下半夜睡觉很正常,特别是创业时期,和秦岑两人几乎没日没夜地工作。他们是大学同学,性格截然不同但目标一致。
大学时期他就注册自己公司,白天上课晚上处理公事,忙的不可开交。大二下学期他接到天使投资,金额不大,对他来说却足以让公司成型。大四时,因公司起步不久,天使轮的资金老早用完,公司步入到瓶颈期。
此时秦岑提出要加入,傅今本来是拒绝的,公司当时面临的问题有可能倒闭,张以觅偏偏却告诉他,她找男朋友了,头晕脑胀的他没抵得过秦岑的死皮赖脸。
大学毕业两个月迎来B轮,然而对方得知傅今的年龄时,对投资有所退缩。傅今与秦岑一同上门,这才见识到秦岑的本事,办事毛手毛脚,这张嘴却厉害的很。
毕业半年后,公司步入盈利阶段,也开拓了其他的业务。
傅今轻推开次卧房门,窗帘半掩,月光透进来隐约能看到张以觅的脸。她的呼吸很浅,傅今怕吵醒她,只站在远处静静望着。
就像做梦一样。
在他大二时,张以觅考进B大,此后每天通好几个电话,尽管忙的不可开交,他还是会抽空接听。公司渐渐成型后,他越发忙起来,与她约法三章,每星期只能通一次电话。
每周二晚他会在图书馆看书,相比较时间也更充裕。张以觅还专门挑了周二给他打电话,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取消了周二晚去图书馆看书,听她兴奋地说着学校的一切。
每每想到她笑起来的酒窝,偶尔抱怨时嘟起的双唇,他会忍不住嘴角上挑。傅今想,等他公司做起来后,两人就在一起。
可惜大四即将毕业,公司出现问题,资金链几乎断掉。父亲给他下最后通牒,公司一旦倒闭,毕业后乖乖继承父业,连事务所都已经帮他找好。
可怕的回忆不断涌上来,连着许多晚做噩梦,噩梦大抵是他和张以觅在一起,继承父亲的律师行业,然后……
他放弃了与张以觅在一起的念头。
大四毕业,他没能找到B轮投资方。张以觅找上门来,向他第十次表白。
他却说:“有些话我不想重复太多遍。”
“那我找男朋友,你是不是也没关系?”张以觅握着拳头,气呼呼地看他。
傅今被她的模样乐到了,很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告诉她,当然不行。但他不笑,淡漠地说:“回去,不要耽误开学。”
张以觅真的乖乖回去了,他不放心,一路跟她到火车站,见着她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到现在傅今还能清晰地映现出当日张以觅哭着的模样,他想冲上去抱住她,将心里的爱意通通说出来。
但是他没有。
没几天,他看到张以觅到处在微信微博发与一个男子的合照。两人在食堂、图书馆、校园小路,男子长的阳光清爽,张以觅笑地跟朵花儿一样。傅今心里不高兴,但没表现出来。他清楚张以觅的性子,这些不过都是做给他看的,两人站那么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张以觅偷拍。
一个多月后,照片停止了,傅今认为是张以觅玩累了,就没放在心上,倒是奇怪每周二电话她说的话寥寥无几,最后索性不打过来了。
傅今慌了,他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他打电话过去,“你跟那个人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啊,还能有什么关系。”张以觅回答地轻描淡写。
“大学就好好学习,谈什么恋爱?”傅今承认,他当时真的词穷了。
“谈恋爱怎么了,他有钱长得帅,把我照顾的可好了,以后毕业就结婚,我当少奶奶,整天想着钱怎么花就成。”
“张以觅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对我好的很,一点舍不得我干活,没出息也是他惯的。不跟你说了,我要跟他去吃饭了。”
这么多年,张以觅终于赢了他一把,赢的很彻底。
秦岑忙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头发油的都能炒一盘菜,冲他嚷嚷,“你被什么打击了?不会是跟女人分手了吧?”
“别多管闲事。”傅今丢开文件,上面每行法律条文看的他头疼。
“大哥,女人多的是,生意说没就没了啊,你振作点。”
父亲的再三逼迫,傅今与他大吵一架,傅成扬言断绝父子关系。
傅今说:“就算断绝关系,我也不会干丨律师!”
……
“和他分手,要是你想跟我在一起的话。”傅今打电话过去说。
张以觅回答说:“我在学校等你,你来,我们在一起,你不来,就算了。”
隔天他不顾秦岑的阻拦,买车票去B大,等到的不是张以觅,是几十个电话后,对方依旧是冰冷的女声告知着电话关机。
有个叫林璐的人告诉他,“我猜她可能跟楚哲一起出国了吧,这两天以觅心情很不好,昨晚下自习后突然就活蹦乱跳地,搞不好她跟楚哲复合,一同去国外啦,真羡慕啊……”
在B大蹲点了好几天,找不到她任何蛛丝马迹,秦岑催着他回A市,有一家公司愿意融资。无奈之下傅今离开B市,等公司稍作稳定后,第二次去寻找。
林璐告诉他,张以觅来过信息,将她的电脑值钱的东西都寄回老家,其余拜托寝室人全扔了。末尾她附和上一句,“看来真跟楚哲私奔了……”
傅今赶到她老家,房子的主人已不再是张家,对方很诧异他的到来,回忆说,“这房子确实是个小姑娘卖给我的,不过都是两个多月之前的事了。”
“她人呢?”
“她说要离开这儿,去很远的地方,联系方式也没给我,你要不要再去打听打听?”
傅今被怒火充斥地丧失了理智,当即回到A市。他全身心投入公司的事情,不再回想张以觅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