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修墙手记第六十五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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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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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正道心情十分复杂。
五分钟前，他随同辅助监督赶到事故现场，却发现咒灵已被不知名的人士祓除，尽管对此颇感诧异，但一路压在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正等待着兼职[窗]汇报具体细节，不想刚听了几个音节，目光不经意扫到正向他走来的琉璃，不由一怔，显然完全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她。
与上次见面不同，这次琉璃没有穿和服，而是一身利落干练、又不失时尚感的装扮，所以夜蛾正道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她怎么会在这里？是巧合吗？
明明一直联络不上，为什么又主动出现在这里？
如果不是巧合，那为什么近期好几起事件都有她参与？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一时间，大脑不受控制地翻涌出诸多疑问来，却唯独忽略了咒灵被谁祓除的话题。
不知不觉间，高层的忌惮态度影响了他的判断，尤其在今天午后，二阶堂校长莫名的举措，更令他百思不解。
即使校长做了解释，但他依旧不认同。
在他看来，不能明知对方来路不明，却仍任其为所欲为。哪怕现今术师稀缺，哪怕这个人本领再如何出色，哪怕只是临时聘请，哪怕他们关系非同一般，也绝对不行。
御三家的例子还不够多吗？
但他深知，仅凭自己根本无法左右高层的想法的，只能在自身能力范围内多做一些应对。
而现在，他不得不坐在轿车后排，努力克制情绪，以沉稳老练的姿态，和可疑对象交涉聘用细则。
夜蛾正道斟酌几秒，沉声转达：“贺茂小姐，有关您的聘任通知已经签发下来了，今后任务指派、差旅津贴、奖金发放等，将由我亲自对接，至于证件和两千万现金……”
他故意顿了顿，见对方神色不变，才继续说道：“因为一直联系不上，我已按照校长要求送到了日暮神社。”
琉璃：“……”
她心下一哽，当即明白了小老头故意的。
为了应付总监会，强行把她和日暮神社捆绑在一起，防着她涉入咒术界。
就这么怕耽误了安享晚年的大计是吗？
本事不大，花花肠子倒是不少。
夜蛾正道一直观察着琉璃的反应，见她神色变化，心下不免生疑，寻思莫非她和日暮神社的关系，并不如二阶堂校长所言的那么密切。
那为什么校长执意要用“日暮琉璃”的假名？
还不等他品出什么东西来，就听见清泉流动之声响动在耳边：“证件上的名字是‘贺茂琉璃’还是‘日暮琉璃’？”
夜蛾正道微怔：“日暮琉璃。”
果然呐。
看来她是注定要跑一趟日暮神社了。
事已至此，琉璃也不再回避，她轻笑一声，又问：“二阶堂校长还说了什么吗？”
夜蛾正道摇头，继续走流程，“贺茂小姐，为了方便日后联络，请告诉我您的联系方式。另外，今后任务结算是走现金，还是打款？”
琉璃眉角微挑，带出几分耐人寻味的笑容，“二阶堂校长没告诉你吗，我只收现金。”
夜蛾正道：“还是送到日暮神社？”
琉璃：“太麻烦了。回头我把地址发给你。”
协议达成，两人迅速交换了联系方式。
记下号码后，夜蛾正道又补充道：“因为工作关系，我无法经常登门，所以今后将由乐岩寺君负责把现金送到指定的地点。”
琉璃冷笑：“还没到高峰期，咒术界已经缺人缺到，只能压榨兼职学生的地步了？难不成是仗着厚生劳动省不敢管，所以才肆无忌惮吧？”
“我本以为夜蛾先生和那些人不一样呢。”
夜蛾正道自然听懂了琉璃的讥讽，于是沉声解释道：“你和他不是第一次见面，我以为，比起陌生人，你会更乐意和他相处。”
话里话外没有半分愧疚。可见咒术界这个大染缸的威力，也许除了那位三岁儿童，无人能全身而退。
琉璃特地换上善解人意的神情，阴阳怪气道：“其实不必这么麻烦的，您完全可以放在咒术总监家，有空我会自己去取。”
“！！！”
夜蛾正道瞳孔地震，内心更是惊涛骇浪。
那是可以随便去的吗？
请不要把去咒术总监家这种事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不知道的会误以为，那里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地方，更别说其住址是最高机密了。就算是二阶堂校长，也最多知道咒术总监的姓氏而已。
这位素来沉稳的咒术师第一次慌了神，顿时生出一种槽多无口的无力感。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位贺茂小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行事做法比问题儿童还要出格。
难怪二阶堂校长和高层那么忌惮，宁愿妥协，也不敢招惹。
夜蛾正道组织语言：“……贺茂小姐，您认识咒术总监？”
琉璃：“那不重要。”
“……”夜蛾正道大脑宕机，他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咒术总监不重要。
对他的错愕熟视无睹，琉璃旧事重提：“重要的是，夜蛾先生，您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呢？”
“或者说，您选择站在哪一边呢？”
“……”
夜蛾正道无法回答，一来他正处在巨大震撼中，二来他完全摸不透琉璃的意图，总觉得她不仅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还并非表面上那么的友善，故而不愿透露一丝一毫的想法。
如果五条悟在场，肯定会放肆嘲笑他胆小，还会说妖狐才不是你们脑补的那样，就算她有什么秘密，也绝对和那些烂橘子不一样。
三岁小孩识人的标准和自诩成熟老练的大人们完全不同。
琉璃倒也不恼，既然目的已达到，也没必要再继续逗留，于是套用上次的结束语，宣告此次会晤结束，“看来夜蛾先生还没有想好，希望下次能够听到您的回答。”
“另外，我还是希望能由更合适的人负责送钱。如果确实不方便，缓几天也是可以的，一周内总能空出时间来吧。”
“如果连一周时间都拿不出来，我只能勉为其难去咒术总监家一趟了。想必他们一定会很乐意的。”
说完，她径直打开车门，给夜蛾正道留足了理清思路的空间。
此时，乐岩寺伸一已经完成了对接，正准备招呼柴谷彻男撤退，却恰好看见琉璃从辅助监督的车上下来。尽管有些好奇，但很懂事地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这个觉悟赢得了琉璃的好感值。
“乐岩寺先生。”琉璃上前，主动攀谈。
“贺茂小姐，你还在啊。”乐岩寺伸一装得有模有样，“刚才没见着你，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
柴谷彻男一脸问号，明显处在状况外。
琉璃没有点破，开门见山提问道：“乐岩寺先生，你准备毕业后正式进入那里吗？”
因为柴谷彻男在场，琉璃自动隐去了关键词。
乐岩寺伸一愣住了，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出，或许是考虑到柴谷彻男在场，他没有立刻回答，然而脸上的神情道出了真实想法。
琉璃：“恕我直言，你不适合，如果不想，尽早作出决定，否则……”
后面的话不需多言。
生死攸关的选项，正常人都不会选错，除非脑子有病。
然而，众所周知，咒术师或多或少都有病，总有不惧死，愿意奉上一切的病患。
她的告诫未必会有回应。
但言尽如此。
选择权从来只在自己手上。
柴谷彻男率先跳了出来，“你这个兼职这么危险吗？法生是不是知道？他没说什么吗？”
面对好友的激烈三连问，乐岩寺伸一面带难色：“阿彻，你知道的，这件事我没有选择权。”
“是你爷爷。”柴谷彻男秒懂，之前在乐队就听说过这件事，当时他们还感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哪怕作为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也没有资格和立场说三道四。
乐岩寺伸一的目光落在琉璃身上，除了满眼的遗憾和无奈，更多的是感激之情。
琉璃了然，却语出惊人，“如果你愿意，可以把我这番话完完整整转述给乐岩寺校长。如果他依旧坚持，你随时可以找我帮忙游说。”
乐岩寺伸一内心翻腾，仿佛在坐海上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千百遍，致使他茫然无措地张了张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贺茂小姐认识伸一的爷爷？”这种时候，柴谷彻男及时接下了接力棒。
琉璃模棱两可地回答：“有点小交情。”
真的只是小交情吗？乐岩寺伸一保持怀疑态度，但能做出这番承诺，足够他感激涕零了。
柴谷彻男：“那可太好了。伸一，不如试一试。”
乐岩寺伸一犹豫地点点头，却还是没忍住问出口，“贺茂小姐，你明明已经帮过我一次了，为什么还要再帮我？”
比起提醒他及时去上香祛除灾厄，脱离咒术界才是更救命的事。
“自然是看不惯。”琉璃随便编了个理由，“不适合就不该勉强，强留下来无非多送一条命。何必为了那些半只脚踏入黄泉的老家伙们，白白葬送掉青春和性命呢，他们不值得，更不配，尤其是你这样的年轻人。”
看不惯是真的，怜惜年轻的性命也是真的，但真实意图却在搅局。
反正都烂到根了，不如留给天赋异禀的未来最强去收拾，普通人就不要掺和了。
乐岩寺伸一热泪盈眶，谁懂他这一刻的救赎感，恨不得当场土下座，以谢这份恩情。
他登时不再心疼那把二级咒具了，如果能就此脱离苦海，别说是一把，就是连送三五把都不亏。
“贺茂小姐，不，琉璃姐，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姐，我异父异母的亲姐！”
“……”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修墙手记第六十五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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