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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 21 ...

  •   爱悦酒店走的是高端路线,因此顾客并不多。

      夏彦和兰逍一起到八楼,走到门口的时候,兰逍问道:“我在外面等你还是怎样?”

      “你在外面等我吧。”夏彦拍了拍他的肩:“有什么事给你打电话。”

      她到的很准时,正好八点钟。

      推开门,里面是个精致的包间,玻璃圆桌大概能坐八个人的样子,而楼云兮端坐在桌子的另外一头。窗帘被拉上,暖黄色的灯光显得暧昧不清,晕染在人的脸上。

      这样看来,楼云兮长得还算精致。就算安然说楼云兮整过容,可是夏彦并不在乎这个,整过容的好看也是好看。

      在脸上动刀不算什么,可是心黑就不行了。

      其实心黑也无所谓,但是黑到夏家人身上,那就势必不能忍。

      “楼小姐。”夏彦走过去坐在她的对面,随手拿起菜单:“听说你要请我吃饭?”

      这菜单上的价格倒是颇为不菲。不管楼云兮的妈妈是怎样的身份,可她爸爸是楼董。楼董不仅是时城的董事,也是一家新能源公司的大股东。

      楼云兮本已经做好夏彦气势汹汹前来兴师问罪的打算。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平淡做派,倒让她有些手忙脚乱。

      不过她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巴掌大的小脸,若是遮去她眼中算计的光,倒是显得格外可人。

      “这次请夏小姐来,倒是要向你道个歉。”

      楼云兮给自己倒了杯水,虽然说着道歉的话,但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拢了拢肩上限量版的蚕丝披肩,刻意把标牌露出来:“前几年你和帆哥走得近,所以你或许听说过我。”

      她口中的帆哥,无疑是指萧还帆。而这简单的一个名字,却从她的唇齿之间流露出无尽的亲昵。

      夏彦心中就油然生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来。明明她自认为和萧还帆这个前男友已经再无关系,可是莫名其妙的,就有这种情绪滋长。她轻轻摇摇头,将这归结于对楼云兮本人的反感,调整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向对方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你。”

      而这句话听在楼云兮的耳中,却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有些坐不住了,身体前倾,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

      “夏小姐为什么不能诚实面对呢?”她咽下一口茶水,故作姿态地说道:“我爸爸和萧伯父是从年轻时候就在一起工作的兄弟,我和帆哥也是青梅竹马。你知道帆哥的妹妹吧,露露和我关系可好了,她说过好几次希望能真正和我成为一家人呢。”

      “夏小姐可能是不了解像我们这样的世家。”她语调柔柔的,一双桃花眼仿佛盛着波光一样。

      “恋爱的时候,玩玩就好。可是要说到成家,还是要讲究门当户对。想来对于夏小姐来说,最后也是会选择同一个圈子里的人结婚吧?”

      “我的确不懂。”夏彦往椅背上一靠,仿照天鹅绒的材质,还挺舒服的。她的手指在玻璃桌面上轻轻敲打着,一副闲适的姿态:“楼小姐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怎么我来了半个小时了,就只喝水?”

      楼云兮咬了咬牙,但是心里却对夏彦这幅做派生出轻视之意。

      “是啊,我差点都忘了呢。”楼云兮重新调整好笑容,尽管显得有些假。她故作不经意地说道:“这家酒店有几道菜还不错,我在沪市这段日子倒是经常来。虽然是有些吃腻了,但是请夏小姐开开眼界也挺好。”

      这样的讽刺可真低级。

      夏彦心里不屑一顾,爱悦酒店的确是超出她一般的消费水平,可是那又怎样?

      “那还真是多谢楼小姐了。”夏彦堆起更加虚伪的假笑,按响召唤侍者的通讯器,然后随手翻过菜单,点了几道最贵的菜,还有名贵红酒。

      楼云兮听着侍者重复菜单,脸上渐渐的挂不住,就连假笑也逐渐消失。

      可是大话已经说出去,要怎么收回?

      只好在心里唾骂道:就当这十几万块喂狗了!

      夏彦喝着几万块的红酒,再想着这是楼云兮心不甘情不愿出的钱,这才觉得畅快,轻轻摇晃着酒液说道:“楼小姐还没有说清楚,你想要跟我道什么歉?”

      夏彦从走进这个房间起,所有的反应都和楼云兮预想中的不一样。楼云兮渐渐被她的种种行为冲刷得失去理智,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倒是小瞧了夏小姐。也对,要不是像你这样厚脸皮的人,又怎么会霸着帆哥三年不放?”

      在楼云兮还是楼莉莉的时候,她就认为萧还帆是自己最好的选择。她的生母曲如一直为那些贵妇人明里暗里地看不起,连带着楼莉莉也像是矮人一头。只有那时候萧家十三岁的女儿萧露生性叛逆,不受大人影响,楼莉莉做上几场戏再加上经常给萧露送礼物,很快就变成小姑娘的知心大姐姐。

      可是这种曲线救国的效果并不如她预想中的那么好。楼莉莉并不是真心想陪萧露玩过家家,而是想借此接近她的那位财阀兄长,萧还帆。

      可对方宁愿对一个父母双亡的普通姑娘投入真爱,也不愿看她一眼。

      楼莉莉自知比不上安然,可是她相信自己绝对是比得上夏彦的。夏彦算是什么东西?十八岁就没了父母,到哪都有一堆男性朋友,不知检点,没有教养,还带着个累赘弟弟。

      楼莉莉开始以为萧还帆只是和夏彦玩玩,没想到他们之间的恋情竟然持续三年之久,甚至隐隐有谈婚论嫁的征兆。所以她按捺不住动了手,本来是想借此让萧还帆怀疑夏彦的能力和人品,但没想到主动离开的却是夏彦。

      这样也好,想来萧还帆也受够她了吧。

      后来她改了名字,为自己督造了貌似光辉的履历。无论如何,她也是楼明的女儿,在豪门的圈子之内。

      可是为什么,她却从萧露那里得知,萧还帆始终对夏彦念念不忘,甚至现在还和她住在同一个小区?!

      楼云兮的面目有一瞬间的狰狞,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快得仿佛从未变化过:“幸好后来帆哥看清了你的真面目,离开了你。现在他为了沪市的分公司而来,跟你并无半点关系,你又何必不要脸地贴上去呢?”

      声音油腻,腔调做作。

      夏彦简直要被气笑了。如果说她一开始还对楼云兮的话半信半疑,现在却觉得这是个十足有妄想症的疯子。

      她和萧还帆青梅竹马?除非是萧还帆脑子进水了,眼睛也瞎了,才会放着安然这样的未婚妻不要,去喜欢楼云兮这样的女人。

      虽然夏彦在心里对萧还帆的评价仍然为负,但是却并不觉得他会瞎到这种程度。

      她反唇相讥道:“是啊,楼小姐这又是何必呢?”

      “萧还帆可是有未婚妻的。楼小姐贸然说这种话,不怕得罪了安家?”

      听闻此语,楼云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精彩极了。她一直嫉妒安然,如果她有安然那样家世,那样的身份,那样为她将所有打点好的家人,她又何必去自己劳心劳力步步为营?

      楼明虽然娶了曲如,但对她却很是一般,曲如和楼莉莉都无权插手公司的事。

      可是安然呢?安家直接将分公司交给她管理,甚至安然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拥有一个萧还帆这样的未婚夫!

      可是楼云兮更嫉妒夏彦——

      如果说安然得到这一切是因为资本的力量,是因为她含着金汤匙出生,那么夏彦她凭什么?

      那些贵妇看不起曲如,一方面是因为她小三上位,另一方面则因为她是个演艺明星。对于世家而言,一向是看不起这些娱乐明星的,蔑称他们为戏子。

      可是夏彦的父母不也只是戏子吗?他们除了在演艺圈混,并没有其他的实业根基。

      夏彦又凭什么?崔岚当初就抢走了曲如的所有风头,现在夏彦又想来夺走她的一切吗?!

      就连夏侯嘉,楼云兮以为自己能够换一种方式吸引萧还帆的注意力,可是又差点被夏家的人抢走目光!

      “当然是不怕啊。”夏彦从提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手,再将纸巾放进包里的时候,录音笔的开关已然打开。

      她像是一个猎手,正在一步步地激怒猎物,而对方却犹不自知。

      夏彦甚至是在模仿楼云兮的语气和神情,宛如一朵比她更加清纯柔弱的白莲花:“楼小姐既然对萧还帆那么熟悉,就应该对安然也颇为了解。那就或许知道,我和安然可是好朋友。”

      “你!”楼云兮简直气急败坏。

      她本来邀请夏彦过来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的,如果夏彦不识好歹,再用夏候嘉的前途威胁于她。可没想到才走到第一步,就前行失利。

      夏彦从读法律这个专业开始,就周旋于各种能言善辩的人之间,无论是在律所工作还是在星美工作,都参与了太多的勾心斗角利益争端,楼云兮的这种段位,实在是不够看。

      换言之,她实在是太好对付了。

      夏彦见她有恼羞成怒的征兆,随即转变话题:“其实楼小姐大可不必如此,我当初既然和萧还帆分开,那就是对他已经毫无兴趣。可楼小姐却肆意抹黑我弟弟,阻断他的前途,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一些?”

      见到夏彦的语气有软化,楼云兮终于找回了自信。看吧,就算萧还帆喜欢她又怎样?还不是要仰仗着别人的恩惠生活!

      “我就是不想让夏候嘉成功,那又怎样?”她趾高气昂地说道:“有才华的人不知凡几,不差夏候嘉一个。我不想让他出头,他就一辈子也出不了头!”

      她身体前倾,一副迫近的姿态:“夏彦,你就算不知道我,也知道我的爸爸楼明吧?你可想好了,是顺着我的心意来,还是要让我驱逐夏候嘉离开这个圈子!”

      夏彦满意地笑了。

      她很庆幸楼云兮说出了她想要的话,有了这段录音,回去把和萧还帆有关的内容剪辑掉,剩下的部分交给大魏又是个好素材。

      只可惜她目前对于这些微电子器材玩得还不够熟练,不然带一个针孔摄像机过来,应该会更加精彩。

      “楼莉莉,看来你真的装不下去了。”夏彦毫不留情地说出她本来的名字:“这种低级的威胁,我还以为你早就应该过了高中生的年龄。”

      她站了起来,将那瓶没有喝多少的红酒缓缓倒进高脚玻璃杯里。紫红色的液体,在水晶吊灯的折射下有种别样的美感。

      “奉劝你一句话吧。”夏彦把酒杯遥遥向楼云兮举起:“追男人要靠自己,而不是靠威胁不相干的人。”

      在听到“楼莉莉”那个名字的时候,楼云兮就知道夏彦并不接受她的要求,已经准备好要撕破脸了。她气急败坏:“不相干的人?我这样做有错吗?如果是安然也就算了,他们之间是有婚约的。可是安然既然主动放弃了帆哥,凭什么不能是我?”

      夏彦只觉得她可笑又可怜,但哪怕是一个可怜之人,她既然做出可恨的事,那就只能是仇人了。

      “你当然可以喜欢萧还帆,也可以嫁给他。”夏彦冷漠地说道:“这没有错,但前提是他愿意。只要他自己愿意,那就和别的所有人的意愿都没有关系。”

      “夏彦!你别以为——”她的脸色狰狞得可怕,但几乎是与此同时,夏彦背后的房间门传来“咔哒”的响声。

      有人进来了。

      夏彦没有回头去看,她只是盯着楼云兮,然后就欣赏到了变脸的绝技。对面那张小脸一瞬间变得可怜而柔弱,单薄的身体迎风颤抖,眼泪轻盈地落下:“夏小姐,你为什么要这样辱骂我?我并没有和你争抢帆哥的意思,为什么你和你弟弟一定要这样欺负我……”

      身后的那个脚步声不急不缓地走来,有种沉稳而富有压迫力的感觉。

      他的声音也是低声道的,两个字仿佛重若千钧:“夏彦。”

      夏彦侧过脸去,果不其然。

      萧还帆站定在距离她两米的位置,面色晦暗,看不出情绪。

      “真是一场好戏啊。”夏彦冷笑一声,目光转过来,对着楼云兮说道:“那我不介意让它更加精彩一点。”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红酒液精准地泼向对面——

      淅沥沥的液体,沾染了楼云兮的面颊,映衬着她的惊恐与无助,顺着头发一缕一缕滴落下来,浸湿白色的衣裙,更加让身体的曲线若隐若现。

      她用一双可怜无辜的眼睛望着萧还帆,泫然若泣,眼泪留在眼眶中并不滴落下来,显得更加动人。

      “帆哥,你不要怪夏小姐,她似乎对我有误会……”

      这简直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白莲花戏码,可是夏彦作为真正受害的那一方,却并不为所动。或者说,她甚至主动配合了楼云兮的演出。

      觉得生气吗?并不。

      觉得好笑吗?也没有。

      她的内心似乎已经渐渐麻木了。在这一瞬间她心里甚至在排演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按照眼下这个场面来说,一个普通人通常都会认为夏彦欺负了楼云兮。所以萧还帆应该也会同情于她,指责夏彦为何如此恶毒。

      夏彦已经准备好了。如果那样的话,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再扇萧还帆一巴掌,然后扬长而去。

      真爽啊。

      特别是今天还泼了楼云兮一脸红酒,终于能够体会到安然上次在长石酒店泼宁雪卉一身红酒那种畅快的感觉了。

      “滚。”一道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夏彦的臆想。

      这道声音是萧还帆发出的,但是却朝着楼云兮的方向。

      他一根根掰开楼云兮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力气之大,几乎让楼云兮以为手指快要被掰断。她惊讶至极,连眼泪都完全收住,愕然望着萧还帆的脸庞:“帆哥,你……”

      “我再说一遍,滚!”那双眸子里仿佛数九寒冬的冰雪,隐约甚至带有杀意:“我不想打女人。所以你如果听不见的话,我只好去找楼明谈谈。”

      这是更加深刻的威胁。楼云兮真切地感受到萧还帆对她的厌恶,如果说此前她在萧还帆面前感受到的只是无视而已,可是现在却感觉遍体生寒,生出深深的惧意!

      她不敢再说出一句话,知道眼下再也不是自己的主场,逃也似地推门离开。

      兰逍一直在门口听着动静,他看着萧还帆进去,还以为里面会发生什么争执。谁知道很快的,就看见楼莉莉满身狼狈地逃出来。

      所以这包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实在是脑补不出,但是想着应该给这对前男女朋友留出点空间。于是索性点了一根烟抽起来。

      房间里面,夏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很威风啊,萧总。今天对我来说可真是无妄之灾,您走的时候别忘了给这单结账。”

      本来说好是楼云兮请夏彦吃这顿饭的,所以才点了最贵的菜和洋酒。但现在楼云兮哭啼啼地跑了,估计也不会想着结账。

      夏彦说完这句话,也不再留恋。反正她今天想得到的录音已经得到了,抓起手提包,转身就走。

      但是手腕却被一把抓住,对方用力一拉,夏彦整个人便撞在他的胸膛。

      萧还帆生得高大,房间的水晶吊灯在正中央,而两个人站在边角位置,逆着光,他的阴影落下来将夏彦罩得严严实实。

      “你放开我。”夏彦不悦道。

      “你别走。”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可是夏彦毫不客气:“抱歉,我没时间听。”

      从今天晚上的种种迹象来看,多年前发生的事情或许真的有所隐情。她并不是不相信萧还帆能够解释,而是不相信自己。

      无论解释的内容是什么,有多少说服力,一旦她留下来听了这个所谓的“解释”,那就意味着她和萧还帆之间的关系还有转圜的余地。

      夏彦不想这样,她也不确定能不能这样。在她的概念里,一对已经分手的恋人,就应该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她恶狠狠用手肘去撞击他的胸膛:“萧还帆,你给我放开!”

      萧还帆被迫松开了她,然后夏彦毫不犹豫地往门口走。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毫不犹豫的背后,有着落荒而逃的成分。

      “夏彦!”萧还帆见她这油盐不进的样子,也几乎红了眼,激烈质问道:“只是想让你听我说几句话,有那么难吗?说一句原谅有那么难吗!还是说你非要我给你跪下求饶才行?!”

      夏彦并不理会他。

      她的手指已经触及到门把手。

      爱悦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因此门也很重。

      但就在她准备拉开门的那一秒,却听见身后清晰传来骨肉与地板相磕碰的声音。

      人人生而平等,无论男女老少,没有谁应该给谁下跪。除非是逢场作戏或者祭拜祖宗,否则任何一次下跪,都是在摧弯一个人的脊梁。

      可是她骤然回过身时,却看到萧还帆仰头望着她,目光凶恶得要吃人,但双膝却清清楚楚地磕在地板上。

      他的声音沙哑而带着无可奈何:“现在你能听我说话了吗?”

      夏彦不知道。

      她的心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完全击败了,思维混乱不能正常思考。

      这是萧还帆。是那个走到哪都牛气哄哄,手下有一个商业帝国的男人。他的眼中从来都只有薄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心甘情愿地用双膝下跪来求一个告解。

      但就算他不是资本家,也不是一个牛气哄哄的男人,夏彦也不能让他向自己下跪。这和一个人的资本无关,而和尊严严密相关。

      所以夏彦快步走过来,提包从手腕上滑落在地也不管,飞快地也在他面前跪下了。

      夏彦说:“萧还帆,你给我起来。”

      萧还帆说:“你干什么?你先起来。”

      夏彦:“我不起,你先起。”

      萧还帆无奈道:“是你向我道歉还是我向你道歉?”

      夏彦想了想觉得也对,如果萧还帆先起来,那就变成自己向他下跪了,划不来不合算。

      于是她说道:“那你先换个方向跪,别朝着我。”

      萧还帆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那你要我朝着哪儿?”

      “朝你背后。”夏彦环顾四周,指着墙上一副年年有余的挂毯说道:“跪那个挺好的,求福嘛。”

      萧还帆:“……”

      他好不容易才用下跪求得一个和她沟通交流的机会,可是被夏彦这么一搅合,到现在说不到正题上。

      房间外面,兰逍一支烟抽完都没见里面的人出来,不禁有些担心,夏彦那个火爆脾气,不会是打起来了吧?

      他觉得还是得进去看一看,可是推开门之后,却发现两个人正面对面跪着。

      “你们干嘛呢。”兰逍下意识地反手把门关上,懵逼地问道:“义结金兰还是夫妻对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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