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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狒狒一直在等待她扑过来的一刻，千夜还没有碰触到引线，就被狒狒一拳打飞，像断了力量的风筝，跌落在沙滩。血从她的嘴里漫出来，一股腥气，粘糊糊的又咸又苦，似乎与海水的味道搅在一块儿。
海水！如果能把海水灌过去……不仅炸弹能熄灭，那些能力者不也都无所作为了吗！
怎么把海水引进去……怎么灌海水……千夜昏昏沉沉地想着，隐约看见一个棕褐色毛茸茸的身影跑来：“卧槽！你怎么了！死了吗！”
兔子！
她推开猛摇她手臂的兔子，侧过头，从兔子眼中看到了真实的惊恐。她吐出嘴里的血半坐起来：“吞天穴，你能吞海吗？”
“卧槽，你想说什么！”兔子又急又怕，扒着她腰上的衣服，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我是说，你既然能吞很多东西，”千夜看向自己被打飞的地方，长长的引线在燃烧着，琵卡想要去阻止却被三四个能力者缠上。“去吞尽可能多的海水，然后吐过去——淹死这帮混蛋。”
千夜说完这句话，借助影之牙的支撑一跃而起，在半空中连续瞬移，即将坠落的时候喊出：“风与冰——疾冰之阡！”
从她剑尖之下直至4号仓门，数秒的时间里长出细细的一条冰封小路，千钧一发之际，将燃烧的引线截断。
纠缠琵卡的其中一个狐形能力者见此景立即转攻过来。千夜感觉胳膊越来越重，几乎抬不起剑。脸上传来刺痛，急忙后退：“兵不血刃——冰封环形斩！”
在她周围萦绕一道环形的剑气，却被狐狸轻易劈开。千夜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上每一分肌肉都变得僵硬。她下意识地横起影之牙抵挡狐狸的利爪，却见血液在眼前弥漫，一颗子弹从前方而来，射穿面对她的狐狸的肩胛。
千夜诧异地望向抗着重狙击枪的琵卡，后者又给狐狸补上几枪，无所谓地说道：“如果时机合适的话，能力者可以使用他不熟悉的武器的。”
枪击对于身体强韧的动物系能力者来说算不上致命伤，可是却足以让他失去战斗能力。
千夜的目光越过他望向更远处，刹那说不清是惊是喜，向琵卡大喊道：“让你的人上高处！海水要来了！”
千夜的第二句话有点奇怪，可是琵卡并没有多问——那天边汹涌的海水长眼睛生物的都看到了好吗！
千夜、琵卡还有紫罗兰跃上同一座楼，先前和他们在一起的乔拉已经在战斗中被带到更远的地方去了。海水很快地淹没了这块土地，或远或近的爆炸声逐渐停止，敌我双方的能力者都在攀附建筑物逃生。
“海水可不会莫名其妙地倒灌，”紫罗兰敏感地问道：“千夜，这是你弄出来的？”未了还鄙视道：“千夜，这是什么别扭姓氏。”
千夜：“……”
琵卡代替千夜说出疑问：“你怎么知道是她？砂糖说你读不出她的心。”
紫罗兰摆出高傲地蔑视态度：“虽然不能读心，可是她的脸上就写着'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快来问我吧'。”
琵卡：“……”
“是我，”千夜大方承认：“大范围群体攻击，简单粗暴迅速有效。”
“这个方法蠢爆了。”夹杂在两个女性斗争中的琵卡再度拿回发言权。
“……为什么？”千夜挫败地问。明明效果很好啊，没想到兔子这么给力的说。
“所有人都受到均等影响，等海水退却，战斗还是要继续。你的方法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琵卡给出负面评价。
这可是我生死存亡之际想出来的大招呦喂！千夜不服气地说：“至少淹没了一些炸药。”
“也淹没了许多不防潮的机器和材料。”琵卡面无表情回应。
紫罗兰幸灾乐祸地接过话说：“想想你该如何向少主交代吧，我保证没有一个人会为你承担责任。”
嗷！女王大人什么的，真是太凶残了！
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古拉迪乌斯等琵卡军的回营，那些凯多的人很快地撤退了。
“这是警告，”琵卡遥望远去的凯多海贼团旗帜：“很明显，他们达到了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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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弗朗明戈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整合消息。
迪亚曼蒂说：“我可是完全执行了指令哦~拉菲！”
琵卡说：“我们有两个技术仓被毁。”
特雷波尔说：“听说有人入侵……啊。”
千夜说：“我做到了诶，陛下还记得你的承诺吧？”
乔拉说：“小姑娘战斗力不错，少主可以考虑把她收编。”
紫罗兰说：“四个技术仓虽然保住了，可是某些人却弄得海水淹没船厂呢。”
“别吵了。”多弗朗明戈感觉头都要大了，“特雷波尔，迪亚曼蒂，还有琵卡，过来开会。”
“喂喂你答应过的——”千夜急忙喊道。
多弗朗明戈不耐烦地回应：“你等会再说。”
于是千夜只能老老实实地等在院子里。
过了一段时间，太阳太晒，她挪到阴影下。
后来太阳落下，千夜走上二楼楼梯拐角看夕阳。
又过了很长时间，繁星初上，夜色弥漫在大海和天空。
兔子说：“我饿了。”
千夜说：“唐哥叫我们等着呢。”
兔子幸灾乐祸指出：“你被抛弃啦。”
千夜淡淡地说：“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兔子惊讶于她如此平静地回答，讪讪地说：“……我不饿了。”
“曾经有一天我深陷险境，满心肯定一个人会来救我。也想这样，”她指着漫天的繁星说，“从傍晚，到夜深。可是他没有来……从那时我就明白，没有谁理所当然地陪伴你、包容你。”千夜摸着兔子毛茸茸的头，“况且我跟唐哥不熟，他放我鸽子简直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我会陪你的。”兔子睁着褐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我不饿了，真的。”
“怎么，吞天神兽甘于追随我这个小人物？”千夜打趣道。
“还行吧，你挺厉害的。”兔子无所谓地甩甩耳朵，“你的目标是什么，海贼王？”
千夜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这样想？”
兔子回答：“我漂泊过广阔的海洋，大家都挺想当海贼王的。所以你的目标也是海贼王吗？还是别的什么？”
“我的目标……”千夜撑着下巴思考一下，“七武海吧。”
兔子重复一遍：“七武海？”
“是啊，”千夜抚摸着兔子的毛：“我既不想当海贼，更不想当海军，可却很喜欢和一些目标是海贼王的人打交道，这样一想，七武海是个不错的选择。”千夜越想越觉得不错：“既有权有势，又不会被通缉。”
“真没出息。”兔子不屑地看她一眼，然后安静地趴着。安安静静地趴着……闻到一股奶油味。
砂糖托着一盘蛋糕路过：“你还没走呀？”
千夜回答说：“等陛下召见呢。”
砂糖停下脚步：“少主敷衍你啦，我们先去吃东西吧，新烤的蛋糕很香哦。”
千夜说：“不——”
兔子抢先道：“我要吃蛋糕！”
千夜的“用”字被堵进嘴里。这节奏不对啊说好不离不弃的队友呢！
“……你刚才不是还说不饿吗？”千夜对兔子说。
“本来想用欺骗自己来安慰你，”兔子理直气壮地说，“后来发现饥饿和爱情一样，是无法隐藏的。”
“……”千夜看着和砂糖一起远去的兔子，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
走廊的拐角里显现出羽毛大衣的影子。多弗朗明戈从阴影中走出，突然看见栏杆上面朝外坐着的长发背影。
啊，突然生出一种把她推下楼的冲动。
火烈鸟慢慢地走到千夜身后，“怎么还没走？”
千夜依然目视前方，声音似怀念又似期望：“我以为自己会一直在这里孤独等候，可是你最终还是来了。日落月转，繁星燃尽，你还记得曾经的承诺吗，国王陛下？”
多弗朗明戈内心呵呵两声，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掌一推。
千夜哇哇叫着掉下楼，在快要触地的时候调整姿势安全落地，抬头喊道：“开个玩笑而已要这么凶残吗！”
多弗朗明戈金属质感的声音传下来：“我也只是开个玩笑。”
“……”千夜默默爬回三楼重新面对他，“喂原先答应的，帮你干活然后教我飞。”然后抱怨：“你们开个会用得着白天开到深吗。”
“会议早就结束了。”火烈鸟俯视着她说。
“……那你是不小心放了我鸽子？”千夜问。
“不是。”火烈鸟回答：“是故意的。”
“……”千夜决定放弃这个话题，转而控诉道：“你明明答应过我。”
男子古铜色的皮肤隐藏在月光里，语音骤然严厉：“说实话，克洛伊，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千夜一头雾水：“什么什么目的？”
“留在德雷斯罗萨，纠缠我——你想做什么？”他的目光冷冽起来，单手抬起，“别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我没有想干什么啊。”
千夜呆呆地回应，此刻的多弗朗明戈让她有些害怕，她下意识退后两步又重新走上前，鼓起勇气说道：“我已经要被那些在天上飞的梦折腾疯了，每天早上醒来都和夜晚相冲突，梦里在天上的感觉越是快乐，白天清醒时就越痛苦。”
“很多时候甚至怀疑自己现在是在梦着还是醒着，或者说一切都是妄想症。而且，”千夜抚摸着背后的影牙剑鞘，获得一些安全感：“我不知离开德雷斯罗萨要去哪里……也无处可去。”
向对面的男人深深鞠躬：“我想变得强大……想学会更多东西，唐吉柯德，请您教我吧。”
多弗朗明戈深深地盯着她许久：“我教不了你。”他说：“我不会飞。”
这台词太深奥她有点听不懂，千夜愕然：“什么意思？”
多弗朗明戈说：“你看到的只是我用线抓住云朵从而在天上移动。所以，我教不了你。”
他宽大的指节抬起千叶的下颌，让她直视自己：“这双银灰色的眼睛……你是真会飞的。和我不同，你天生可以飞翔。”
千夜：“……”请告诉我这是八点言情档还是午夜悬疑档！唐哥请说人话好吗！
多弗朗明戈自觉话已说尽，转身准备离开。千叶慌忙想留住他，爪子伸过去的时候下意识避开看起来很骚包很昂贵而且很不结实的粉红色羽衣，扣在他的手腕上。
多弗朗明戈止住脚步，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而千夜却只来得及有一个想法：他的肉可真硬。
高大的男人转过身来，浑身的冷冽突然消失，同样坚硬的手指摸上她的眼睛，语气悠长：“……算我倒霉吧。”
夜空如墨又有星星点点，人们往往用星空形容最浩瀚深邃打动人心的景色，却没有任何一个景色能用来形容星空。
就在这无尽的璀璨下，火烈鸟单手揽住她的腰，往灰纱的云延伸方向飞去。
千夜无暇琢磨他态度的转变，也顾不上遐想他裹住自己的那条手臂。她能感受到丝丝的云从面上拂过，所有的风都在托着她去往更柔软的地方。
沉默着飞行一段时间，大海和天空都没有边际的时候，多弗朗明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怎么样？”
千夜诚恳地回答：“感觉挺好，就是有点冷。”
“……”多弗朗明戈觉得这个话题不适合交谈，于是他转谈到更为学术的方向：“你感受到了什么？”
“风，雾气，海的腥气，”千夜想了想：“还有你。”
多弗朗明戈难得没有威胁要把她扔海里：“感觉到气流了吗？”
千夜闭上眼睛，想象风在托着自己前行：“好像有。”
然后多弗朗明戈松开手臂。
千夜哇啦啦往下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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