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笑》我耳机不靠谱

59、书房话 莫飞烟进了

　　莫飞烟进了书房内才看到莫飞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发顶已经花白。
　　莫飞烟鼻头发酸，二哥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二哥不过才而立之年，刚刚迈过三十的门槛没几天，但是为什么头上冒出来这么多银丝？二哥虽然睡着了，但是眉头紧皱，为什么二哥显得这么沧桑？曾经风华绝代的二哥，为什么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了？
　　莫飞烟轻轻抚上莫飞花皱成川字的眉头，想要抚平。
　　莫飞花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看到莫飞烟，“你来了……”浓重的鼻音。
　　“二哥怎的在书房就睡着了？仔细中了风寒！”莫飞烟轻声说。
　　莫飞花拿起放在一边的棉帕，擦了擦脸，“无妨的，就是突然有点累。”
　　“二哥要注意身体啊！莫家老老小小，上上下下离开您可不行的！”莫飞烟提起茶壶给莫飞花倒了一盏茶。
　　莫飞花接过，“你现如今也是紫光禄大夫了，家里除了我不是还有你呢么！说句不中用的，不知道哪天二哥走在你前头了，这莫家上下还不是要靠你？”莫飞花淡淡地说，用杯盖刮了两下茶杯。
　　“二哥说这话可是让弟弟承受不住了，二哥一看就是福祚绵长的命。想当年，有个化缘的行脚僧路过咱家不是说了咱家是水命，辅佐青龙，水发出金呢！咱家里面水根最旺的就是二哥了，咱们可都是靠着二哥才有口饭吃呢！”
　　“就你还记得这些游方和尚的话，怎能当真？”莫飞花浅浅勾起嘴角。
　　“对了，二哥，思云呢？”莫飞烟放下茶盏，急切地问。
　　莫飞花托着茶盏的手一顿，“思云在六皇子殿下和七皇子殿下那，他们说要让你自己去把思云接回来。”
　　莫飞烟看着莫飞花的脸色不对，连忙小心翼翼地说，“二哥，你知道六皇子殿下和七皇子殿下的性子的，皇子嘛……毕竟会骄纵些……但是他们是真心喜欢思云的，若是……若是有什么行为不太妥当……二哥……您多担待些……”
　　莫飞花放下茶盏，“不是，是我的问题，我……伤了思云。”
　　莫飞烟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二……二哥……”
　　二哥最疼思云了，虽说对思云的功课和举止最为严格，但是私下里谁敢说思云一句重话都会被莫飞花骂个狗血淋头。这么维护思云的一个人，怎么会伤了思云？
　　“我本来是和两位殿下讨论一些事情，其间谈到……思云的娘……已经……没了……”莫飞烟艰难地说，“但是思云就在门口，听到之后就失控了……对不起，飞烟……对不起！”
　　莫飞烟的眼眶红了，看着莫飞花的眼泪无声落下，莫飞烟内心很痛苦，他没有立场指责这个为了自己和思云提前苍老的男人。
　　他递上棉帕，“二哥，你……别难过……思云只是……只是还小……本来我也想着，等思云大一些，再大一些……我……我就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但是，但是我实在不能……不能说出口……”莫飞烟每次只要一想起来五年前的事情，就心痛的难以自持，犹如刀搅。
　　“飞烟，是二哥的错，二哥没有保护好你！如果不是因为五年前的那件事，你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还要，还要一个人带着思云……”
　　“二哥，别说了！我从来没有后悔有思云的存在！如果没有思云，我怕是早就随他去了。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不要否认思云的存在！”莫飞烟不能容忍任何人抹杀思云的存在！不能容忍任何人抹杀那个人的存在！但是脱口而出的伤人话就这么说出来，句句诛心！
　　“我没有！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对思云的存在有任何不满！我对他比我亲儿子还要亲！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也不想的！我只是去警告那两个皇家的人！我不想看着我的弟弟整日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我不想亲眼看着我从小养到大的亲弟弟平白去送死！我不想看着我的亲侄儿，没有双亲，孤苦伶仃长大！有错吗？有错吗？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啊？你告诉我啊！”莫飞花的眼泪流下来，就这么在原本风华卓越的脸上，蜿蜒四流。
　　“二……二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吧！我不是人！二哥！二哥！你打我几下！你骂我几声吧！求求你了！二哥！你别哭了！我错了！我错了！二哥……哥……啊啊啊……”莫飞烟伸手去擦莫飞花的眼泪，莫飞花闭上眼睛，莫飞烟感觉眼泪越擦越多！就像是……就像是……当时云兮的血……
　　兄弟二人在五年之后，第一次抱头痛哭。
　　“好了，你去六皇子京郊的别院把思云接回来吧……顺便……哄哄他……我最近……就不见他了……”莫飞花艰难地说。
　　莫飞烟摇摇头，“二哥放心，思云不是那种忘本的孩子，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这孩子心里清亮着呢！”
　　莫飞花冲他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莫飞烟回头看一眼疲惫的莫飞花，张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还是把思云接回来再说吧。
　　“什么？郑知尧的正室上京来了？现在在哪里？绝对不能让她活着出京城！”一个身着雁翎五彩裘毛大氅的男子斜斜依靠在水中小榭的栏杆上，带着玉扳指的大拇指揉搓着点心渣滓丢在湖里，喂着不停在湖边转着圈的几只五彩斑斓的鸳鸯。这个男人的面容很有男人味，但是嘴角的一抹邪笑总是带着不怀好意和算计的味道。
　　“属下现在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