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笑》我耳机不靠谱

21、送征衣

　　小厮慌得下跪，“小的不敢说。”一边吊着眼角匆匆瞥了一眼秦修竹。
　　京城的小厮都是红尘路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一个赛一个的机灵，这般不敢说也就是怕被重责，一定是什么不堪入耳的话，看这神色，莫不是还和秦修竹有关联？
　　众人相视无言，彼此交流一个“不宜说话”的眼神。大宇朝地域宽广，东至渤海海湾，西踏长江源头，南邻南海，北到辽阔的大草原乌兰巴托，再往北就是极寒之地了，那里有一个全民好斗的多托国，全民皆兵。拿起冰橇就是猎杀海豹的良民，放下冰橇，就是手执弯刀的高素质民兵。极寒之地，根本无法大面积种植农作物，只能在每年化冻解冰的100多天，迅速播种一些生长期短并且十分耐寒的大豆和春小麦。冰冻期快来临的时候，青壮年都腰配酒囊，手执钢叉去猎捕海豹海狮之类的高脂肪层动物储备起来。即使这样，也不能够那里的人民熬过整个严寒期。世代居住的地方很难挪移，只会捕杀海豹的人民从来没有想过离开，沿袭着祖先的足迹，春种、夏管、秋收、冬藏，用粮食酿造最烈的酒，用钢叉捕获最肥美的动物，冬季藏身与搭建的厚重墙壁之后，到春季数一数家里还剩几个温暖的人。很多人熬不过寒冷的冬季，第二天，身边的人才发现身边睡着一副冰冷冷的尸体。时间长了，质朴的人民无法承受，剽悍的民风让他们开始好斗，越过绵延千里的长留山，抢劫那里黄澄澄的小麦还有女人孩子。本来，镇守边界的边界官接到的民诉都是些什么自家的鸡被铜蜻蜓下了套张着嘴都饿的翻白眼了，什么要给儿媳妇坐月子用的土鸡蛋被多托人生吞啦，什么夜里起床小解看见自家小羊羔被多托人背走啦……小羊羔吓得失禁还撒了那个人一身的尿，不信大人可以去查一查，自己一定能分辨出来自家小羊的尿骚味等等……
　　但是随着这两年边境极寒之地的环境更加恶劣，大宇朝又没有什么外交官员去交涉相关问题，因而矛盾日益加剧，不仅仅是掠夺牲畜和粮食，他们开始抢夺女人和孩子，一天之内掳走三十多个妇女还有二十多个孩子。京都望族随便一家的小厮都不止这个数目，但是这是处于极寒之地的长留山附近，十几里不一定能见一家炊烟，五六十个人基本上就是一个大村镇的人口总和。边塞人民民风淳朴，大家结伴去堵了边界官的家门。那时候的边界官是一个又窝囊又怕事的瘦干老头，姓许，都七十六啦，眼巴巴等着边关无事，赚个政绩入土为安，眼见着纸包不住火啦，眼一黑，腿一伸，直接驾鹤西去啦……
　　边界官的生死是要报表朝廷的，吏部侍郎许有志是这个倒霉边界官的娘家内侄，肯定不想让这件事烧到自己身上，立刻找到文帝薛靖宇最疼爱的弟弟，成王薛景林，送上一米高的白玉观音一座。成王本就不问世事，逍遥闲散，这样的破事自然不想管，就找个由头把他撵了出去。谁成想敛财成性的成王妃看见了那一米高的白玉观音就转不动眼珠子了，成王妃听了许有志的一番言辞觉得此事也不是很大，就暗示许有志先按下不表，找个雷霆手段的人去顶上这个边界官，吏部只要把名单改了，自诩神不知鬼不觉，皆大欢喜。
　　许有志也确实这么做了，结果派去的这个边界官确实是有雷霆手段，也是一个爱国的好青年，但是体力可以、脑子不行，也不看看自己的武装实力，就带领被压迫的大宇人民带着锄头、扫帚去宣战手拿□□的多托人。一来二去，爆发了大规模的武装争斗，多托国二十万大军压境，大宇朝边境哪里有这么多正规军，为首的那个年轻官员被斩杀之后割下头悬于城楼，死状颇惨。即便如此，多托国并没有退兵的打算，策马南下，一夜之间占领大宇北部十六座城池。战表一夜三十二章奔向京城，天子夜起震怒，查出来龙去脉，凌迟许有志，殿前仗责成王殿下。迅速鸣钟点兵，整兵三十万，任命威武将军赵无极为帅，封为勇冠三军侯，执掌三十万大军。同时，师从赵无极的四皇子薛白寒请缨出战，文帝犹豫片刻思及四皇子虽年仅十一却聪慧英勇异常，封为微王并右将军，让他在战场上必要谨言慎行、以军工为微、以百姓为重。刚刚从平南战场上下来的莫飞风根本就没有脱下战甲，封为飞将军并左将军。多托国此举让文帝甚为恼火，甚至不设监军，三人校场立下军令状，歃血为令，全场高呼“犯我大宇者，虽远必诛！”。据说当时的宣誓声太过强悍，震断了城郊一座山脉。而这座山脉断裂之后竟然像是一把利剑直指多托国方向，民间宣扬是四皇子龙子气候震断多托国脉。两军交战端的是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多托国倾全国之力，强兵共六十万试图全灭大宇三十万军。由于多托国士兵已经完全适应了北方的恶劣气候和复杂地形，打起来自然省力得多。但是勇冠三军侯、微王与飞将军用兵如神，竟然指挥三十万平原兵一夜之间在六十万多托强兵的压制下夺回城池十二座。其间最为精彩的莫过于长留山战役，微王殿下宛若神明从天而降，三万士兵杀敌二十五万，而且这三万士兵中只有九百多名士兵阵亡，阵亡之时口内犹呼“犯我大宇者，虽远必诛！”此一役之后极北之地的百姓家家贴满微王画像，奉微王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