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宝莲灯）雨中花》下午茶的面包

74、非故人

　　两门神被杨戬吓软了腿，却依旧不想留在是非之地，连滚带爬地蹭出了金銮殿。
　　杨戬收回看天的眼神淡淡地扫过颤颤发抖的凡人，最终停留在包拯身上，微微勾起了嘴角。
　　“文曲星君，未想再见面，你竟是这般容貌。。。。”细长的手指描摹过与自己九分相似的容颜，柔和的笑容映照出目中的冰霜“本君在此谢过星君在人界对犬子的照顾，这份恩情本君记下了。日后星君归位后，本君会亲自给星君带去我杨家至深的谢意。”
　　包拯郑重地跪拜下去，抬起暗淡的双目“折辱天家血脉之罪，文曲领罚，归位之时，恭候真君责罚。。。。。还请真君莫要迁怒。。。。”
　　“哈哈哈。。。迁怒？”杨戬看着发颤的赵祯和庞氏妇女笑出了声“文曲你倒是忠心耿耿，还为主君操心，区区凡人不配让本君亲自动手。你。。。。。”
　　白玉堂呆立原地，用愧疚的目光看着杨戬怀中之人，灼热的目光让杨戬极为厌恶“你便是白玉堂？”
　　白玉堂不语只是重重地跪下，垂下头。
　　“呵。。。。”杨戬收起额间的天眼“这永生的诅咒，很适合你。。。。”
　　“是谁？谁在说话。。。。”杨戬闻声猛然止住言语，惊喜地低头，杨昭的双目依旧涣散，却有了淡淡地聚焦，手臂依旧垂着不动丝毫。。。众臣无人敢抬头，唯展昭亲近之辈闻声猛然抬起了头。
　　“昭儿，是我！不要乱动，稳住魂魄，你身体已经废了。。。要等妲己取桃木回来。。。”
　　“妲己。。。是谁？你。。。又是谁？”
　　“昭儿？你怎么了？我是父亲啊。”
　　“昭儿。。。。是我的名字么。。。。”
　　“是啊，是你的名字。。昭儿可还记得什么？”
　　“一身黑袍的怪人。。。他说。。杨戬。。九灵洞。。。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杨昭只觉得脑海中最后的画面忽然消失，双目一空。“奇怪。。。我刚刚在想什么？”
　　杨戬闻言一个踉跄勉强稳住身形，缓缓走下阶梯“没事。。。昭儿，我们回家。。。”
　　“父亲。。。我看到一黑一白，是黑白无常么？昭儿要死了么？”杨昭随着杨戬的动作看到殿下两道模糊的身影。
　　“什么都忘了，常识倒还记得。。。”杨戬眼底流露出疼惜“那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昭儿不会死的，没有哪个无常敢取你的魂魄。。。。”
　　“好讨厌的感觉。。。。昭儿讨厌这两个人。。。讨厌明黄色。。。。父亲，我们快离开吧。。昭儿讨厌这里，这里的空气都好脏。。。。。”
　　“昭。。”白玉堂闻言眼中的光芒彻底破灭，他不记得自己。。。自己的愧疚便再无任何意义。。。即使记得，这本能的反应已代表了他的答案。。。。自己伤害的人再也不在了。。。
　　“好，昭儿闭上眼睛吧，不要脏了眼睛。”
　　杨戬路过使臣之时并未停歇，冷冽的声音打破了朝堂已凝结的空气“赵祯，请你管好你手下的人，若杨某在人界再听到昭儿的流言，你便别想平稳地过完此世。。。人界帝王也不过是皇起较高，气数散尽亦不过是普通的灵魂。。。。。。。。。你能否再见到本君，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数！”
　　包拯看着殿上散去的光辉，上前扶起了瘫软的赵祯。
　　“包拯。。。这不是梦。。。对吗？”看着不语的包拯，赵祯发出了一声惨笑“看样子。。。不是梦啊。。。朕好像惹到了一个不能惹的人啊。。。。看来李元昊不是命薄，是命硬啊。。。若不是朕唯一的皇子没有担当大任的能力，朕现在应该也不能活着了吧？”
　　大殿出奇的沉默，没有人反驳赵祯的话，更无人出言劝告，除了使臣与包拯白玉堂外皆颤颤抖着，收押折辱展昭的大理寺卿下半身已湿透。
　　“展昭在时，他在你们眼中是江湖草莽，他被冤枉时是叛国罪人，平反之后是微不足道的护卫，刚刚，你们的气势呢？！你们当年的气势去哪里了？！啊？！朕也是。。。。朕现在连死的勇气。。。都没有了。。。。。”
　　白玉堂闻言自嘲般勾起嘴角，脱力地叹了一口气，昭。。。永远不要记起我们。。。好好活下去吧。。。。
　　悬浮皇城上空的杨戬正对上赶来的妲己，手中所捧桃木与杨昭产生共鸣，化为流光融进伤口中，发出耀眼的金光，吸引了开封百姓的目光，杨戬亦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时，光芒散去，一个十五六岁大的少年身着红底金纹的宽袖劲装飘然落在云端，缓缓睁开带着赤红战妆的双目，露出金红色的瞳孔，与红尾的墨发称得面颊如白玉一般。
　　轻抬双手，一把通体泛着银光的剑现于手上，映照出额间金色流云，看痴了云下众人。
　　“不愧是积累万年帝气的龙珠。。。。昭儿。。。不再是桃木之身，此次重生已是仙体。。。”妲己不知杨昭状态，只为杨昭的变化感到惊喜，杨戬看到杨昭的变化却产生一定的忧虑，桃木与龙珠皆是按照灵魂年龄而定形态，此外形比原来小了十多岁，黑袍怪恨杨家入骨，不知对昭儿做了什么。。。
　　“昭儿。。。。”
　　杨昭闻声转过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父亲！”杨戬看着不用御空术直直地跳过来杨昭也一时慌乱，牢牢接住了瘦弱的身躯。
　　“我看清了，父亲长得真好看！”
　　杨戬第一次见到杨昭露出没有阴霾的笑容，双目如琥珀般清澈透底，忧虑的心也微微放下。
　　“你都忘记了，如何确定我是你的父亲？”
　　“父亲的声音，昭儿记得，而且父亲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很想亲近！”
　　“忘记？”妲己听着二人的对话愣在原地，杨戬停下轻拍杨昭后背的手，正欲解释便被杨昭打断。
　　“父亲，这个姐姐好漂亮！”
　　“要叫姨母！妲己，此处不太方便。。。。”妲己看了眼云下的百姓微微点头，便连同二人向府邸飞去。

　　“刚刚那个白衣神仙。。。好像展大人。。。。”
　　“不，那个少年。。。才像展大人。。。。当年展大人未入职开封府的时候便是这般模样。。。”
　　“当年的展大人就是红眼睛？”
　　“不。。。展大人当年是墨瞳，墨发。”
　　“成了神，如何会和凡人一般。。。。。”
　　“那少年方才好像喊那神仙‘父亲’。。。展大人莫不是神子下凡。。。。”
　　“呵。。。这福缘，终是毁在了我们自己手上了不是么？”
　　场面忽而陷入一片死寂，接着好像约定了一般，冲着杨昭离去的方向深深地跪拜下去。

　　“回去吧。。。。”
　　“张龙？”街道上唯一伫立的便是那几个暗自流泪的护卫。
　　“好人终是有好报的。。。这样的结局对展大人才公平。。。他已不需要这些无用的歉意，我们欠下的已经还不了了。。。。。”
　　“好耀眼。。。。”府门前的公孙策露出自嘲的笑容“是我们亲手把如此耀眼的少年磨合成了朝廷的御猫。。。。折断了他翱翔的双翼后最后无情抹杀。。。。这一切，或许从开始就是错的。。。”
　　“先生，回府吧。。。”
　　“让我再站一会吧。。。我也想回忆一下被忽略的过去。。。。。”

作者有话说

提前更新啦，亲们看看这样发展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