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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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察觉的不错，是狐毒。”杨昭自尸首一侧站起，接过白泽琰递来的白绢布拭手。“五脏六腑皆有狐气环绕，想必睡梦之中直击胸膛，床板之上应有裂痕。”
“这样就可以证明孟若虚是自杀了。”
杨昭见杨云发亮的双目微微摇头“公孙先生的能力非寻常道士所能及，他既不能察觉，仅凭我们几人之言，难以服众。”
杨云闻言气闷“展昭和包大人已经去现场查看，我去看看。”
“一起。”按住按耐不住的杨云，无奈摇头“想必公孙先生不会遗漏蛛丝马迹，不必如此着急。”
“云儿，要不要五哥帮你揍人？”自进门，杨云看自己的表情好似回到了初见时的排斥，白泽琰心下一震憋屈。
杨昭一巴掌拍上探出的鼠头，看着杨云还算平静的心绪“心性成熟了许多。”
“其实……要不是在展昭拦着，我早一鞭子甩过去了。”
“那只白老鼠交给你五哥就好，只有白玉堂可以制住白玉堂。”
“哥，他，当初也是这样对你？”
连五哥也不叫了……白泽琰看着杨云瞥向自己的眼神感觉百年来的努力又白费了……
“嗯，态度好不到哪里去。”白泽琰鼠爪一直抓着杨昭的肩膀，看着面色不善的杨云一震心虚。
“但，他是信我的。虽然说话很讨厌，眼底的信任，我感受到了。”
“切。”杨云看着白泽琰忽然红起来的脸，撇头拉着杨昭快步远离。
“哎？”白泽琰回过神，两兄弟已走出数米，连忙跟上。
王朝马汉被留下看护牌位，而张龙赵虎跟随展昭其后，在客栈中与几个面色不善的老鼠对峙着。
客栈中几人已发现床板处的裂痕，争论不休。
“若孟老前辈是自杀，又岂会破坏这些东西。”
“客栈之物常有损毁，又何足为奇呢？”
“据店家说，这个房间本是白少侠所住，白少侠十分讲究，故而家具，床席皆已更换新物，除非，是白少侠自己破坏的。”
“哼，我并未破坏只怕有人假借搜查之名，故意破坏。”
“白少侠，请自重。”见展昭欲言又止，包拯本缓和的脸色再次锋利起来。
“这次状告的是开封府的人，如此薄弱的证据想要替展昭洗脱罪名，包大人，恐怕难以服众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杨昭入室引众人侧目，跟随其后的杨云更是让几人瞳孔微微睁大。
“大人，先生，展护卫。”直径越过几只老鼠，对包拯微微拱手。
“杨公子（大哥）。”
“五位义士，这位，是杨云的兄长，杨昭。这位……”
“爷是杨昭的生死之交，白泽琰。”白泽琰未等包拯说完，看着白玉堂一字一顿，带着挑衅般的笑容。
“你……”
“怎么，爷的名字与生俱来，犯了你的忌讳？”
杨昭侧头看一眼神色复杂的孟春妮摇头不语，上前掀起铺盖看着床板上的裂痕。
“孟姑娘，你可确定，墙上血书，是令尊的笔记？”
孟春妮微愣后终摇头“不似。”
“孟老前辈武功尽失，心情又极为悲愤，笔记自然不同寻常。”
“虽说单凭墙上血书，不能断定孟老是自杀还是他杀，你又如何断定这血书一定是孟老写的呢？我们都没有证据，你却利用展昭的愧疚咄咄逼人，让爷觉得人是你杀的，狗急跳墙。”
“你！”白玉堂画影出鞘，直指白泽琰的喉间，却被一指挡开。
“你若清白，你急什么。”
见五鼠皆开始摆出进攻的姿态，杨昭微微皱眉“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要打出去。”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几位莫不是连现场都不知保存。莽撞而无谋，这就是侠义？”不同于杨云的急躁，杨昭温润的笑容更具杀伤力，隐隐得讽刺让几人无从反驳。见白泽琰毫无收敛之意，也咽不下这口气，皆向外走去，孟春妮再次看展昭一眼后，跟随而出。
“猫儿，消消火，爷去去就来。”
“大哥……”
“这件事你也是始料未及。”杨昭微微拍打展昭的肩膀，正色看向包拯。“九尾狐身侧有修道之人相助，是我当年的疏忽使他逃窜至此。”
包拯与公孙策对视后拱手，“还请杨公子相助。”
“既是我的责任，我自不会坐视不管。”
屋外打斗声渐止，白泽琰未再入门，展昭等人已入院内，五鼠因不愿几人见自己满脸乌青衣裳破碎的模样，已各自入室，白玉堂更是被故意踹进泥塘内，污浊不堪。白泽琰抱剑倚于石壁之上，见几人现身，三步化两步来到杨昭身边，“没伤及筋骨，也就疼上十天半个月。”
杨云看到泥潭中的人形已猜到曾经躺在那里的是谁，白玉堂想来不把自己脱层皮是不会从木盆里出来了。“五哥，下手够狠。”
“那是自然。”白泽琰抬手蹭鼻下，露出得意得笑容。展昭自知白泽琰身份，果然……只有白玉堂最能制住白玉堂……
平静的时光总是短暂，九尾狐化作小厮将原本的香炉更换，本欲毒瞎展昭双目却未想五鼠提前造访。五鼠本想第二日便离开开封，激将般进入祠堂。本已回府的三人察觉妖气流窜停驻脚步。
“妖气。”杨云先一步翻墙而出，冲进祠堂。
“等等！”卢方正欲点燃香火，被站在从屋外冲入的杨云猛然推开，香身却已擦过火苗，发生爆裂，烟雾弥漫。
“大哥！杨云！你做了什么！”白玉堂上一旁扶起卢方，怒气滔天。
杨云看着手中的香萦绕着丝丝黑雾，常人却察觉不到。白色的烟雾冲击得双目酸痛，忍不住抬手揉搓眼睛。
“不要揉！”展昭连忙拉住杨云的手，上一旁将剩余的香料倒出“这香有问题。”
“姓展的！香是你递的！人是他推的！大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平了你开封府！”
在几鼠的怒吼中，孟春妮不可置信地看着展昭，直至几人离去也没有移动。
“我的体质不比常人，不用担心。”杨云晃晃头，睁开微红的双目。“倒是卢方，可能暂时看不见了。你，不去看看？”
展昭顺着杨云的目光看向满目怀疑的孟春妮，“师妹，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何必再等我解释。”
“你这是……承认了吗？”
“展昭还不会笨到在自己家门前下毒。”杨昭打断了孟春妮的质问，将杨云的头托起，右手覆盖双目之上。“别动。”
孟春妮终转身追随五鼠而去，杨昭手心微光闪过，杨云双眸依旧紧闭，身体已经软了下来。
“猫儿。”
“泽琰，你会怎么做？”
“硬闯开封府乃是下乘之策，也就三哥那个没脑子的能做出来，最能报复开封府的办法……牵制皇宫。展昭，宫廷之中，最珍贵的是什么。”
“太后明珠，八贤王的玉如意和……开封府的尚方宝剑。”
“虽不是凡人之躯，但妖毒入目还是要做修养，展昭，你抱他去开封客房休息一晚。”不等展昭回答，杨昭已拉着白泽琰消失在拐角 。
“你们还想干嘛？！”
“来得正好！三爷我正好有气没处发泄！”
“让开。”
“喂！姓杨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如果是解释，抱歉，我们不想听，请离开！”
“四哥！让他们离开太便宜他们了！”
“你们再不让开，卢方的眼睛就彻底瞎了。”
“怎么？你们能治？还是这毒本来就是你们下的？！”
杨昭抬手拦下白泽琰的争辩，四鼠只觉一阵强韧的内力被震散开来，二人穿过缝隙来到卢方面前。
“杨昭？”
“卢大侠。”一把抓下目上覆盖的白布，看着发黑的眼眶微微皱眉，“睁开眼睛。”
一缕光亮融进涣散的瞳孔，渐渐化开。
“休息一夜，明日便能视物。”
“多谢。”卢方不知真假，先行拱手。
“卢大侠是明事理的人，你的四个弟弟也请好好管教。”杨昭转身之时，回看一眼瞪着自己的白玉堂“学会听人话，或者，等着挨揍。”
“杨云也受了伤。”白泽琰并没有急着跟杨昭离去，而是解除几人禁锢，等他们站起。
“他受伤关我们什么事？”
“我只是提醒你们，杨昭心情很差，你们最好安分一点。”
“怎么，我们还怕他……不成？”徐庆说着也没了底气，抬着的锤头也不自然得挥动。
“怕与不怕，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若是你们让他动了杀心，谁也救不了你们。”
“你为什么要和我们说这些？”白泽琰停驻脚步与白玉堂对视“为什么要帮我们？”
“帮你们？只不想杨昭为你们无脑之举伤神。”白泽琰闻言微勾唇角“况且，这不是提醒，而是警告。”
待白色衣角消失门前，木门再次合上，一片寂静之后，屋内再次炸了锅“五弟，他是什么意思？警告？”
“若我们妄自行动，刀剑相见。”白玉堂半坐木椅。将画影抽出轻拭。“杨昭武功虽不外露，但应在白泽琰之上。”
“如此高深莫测之人，之前却从未在江湖上听说。要说我们陷空岛的情报已在江湖上数得着的，为何半点风声没有听到？”
“怕他作甚，大不了鱼死网破！”
“三哥，安分点吧，我们是鱼丝，网也破不了！”
“哎？四弟，你怎么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五弟，你说……”
“大哥，我先回房了。你早些休息，明日看看姓杨的是不是真的把眼睛治好了。”
“嗯，去吧。”
“哎，五弟？！”
白玉堂不会承认杨昭威压之时，自己感受到的差距和一身冷汗，若他想杀自己易如反掌，展昭有他相助，自会杀人于无形，又何必下毒……自己……难道从一开始就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