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药到病除 ...
-
花清令听禾喜简要说了几句,便转身提了药箱,急急赶来,为傅明珠把了脉,不禁眉头紧锁,沉声道:“回禀将军,明珠姑娘是之前便有气血两亏之症,元气尚未完全恢复,这次又在山洞露宿时遭受寒气入侵,再加感染瘟疫,一时病来如山倒。”傅明昊担忧道:“能否去掉病根?”花清令如实道:“需要先把瘟疫治好,再驱掉寒气,然后用药膳补气养血,方能慢慢好转起来。”傅明昊看了一眼沉睡的傅明珠,心内自思道:“随行军医只擅医皮肉外伤,在治病调理方面却不及花清令。”便出口问道:“花大夫可愿照顾明珠?”花清令答道:“救人乃大夫本职,花某必定尽心照顾明珠姑娘至痊愈,请将军放心。”说罢,便回去配了药,亲自煎好,送来强灌下去。一晚数次灌药之后,在天朦朦亮时,傅明珠终于醒转过来,抬头见花清令正伏在床边打盹,出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花清令醒过来,先抓过傅明珠的手腕把了脉,又将手放在她额头试了体温,松了口气说道:“你在山洞受了寒气,又感染了瘟疫,再加之身体本就气血两亏,一时竟病到没有意识了。幸好发现的早,不然你的小命难保。”傅明珠忙笑道:“多谢救命之恩。”说罢只觉口干舌燥,全身疼痛,又浑然无力,只得开口道:“帮我倒杯水好不好。”花清令忙起身端来茶杯,扶傅明珠坐起,让她就着自己的手喝了,柔声问道:“为何我把脉时,诊出你气血两虚的症状,可是在百里族受过伤?”傅明珠见隐瞒不过,只好如实道:“受过一剑之伤,外伤倒也无碍,许是内伤还未痊愈吧。”顿了顿,又说道:“这事千万不要告诉四哥哥,否则他又要数落我了。”花清令听至此,见她丝毫不将受伤之事放在心上,甚至还想隐瞒傅明昊,不禁怒气横生,冷声道:“望姑娘日后好自珍重,否则累得身边众人挂念,自己却浑不在意!”傅明珠闻得他话中带气,不由一怔,以为是他已然嫌弃自己病弱,便低头道:“明珠会牢记花大夫所言,不再给身边人添赘。”花清令见傅明珠将自己的关切误会为弃烦,待要解释,转念想起在崖边的动情,一时不知从何说起,眼神闪躲起来,忙起身放好茶杯,轻声道:“明早再过来给你诊脉。”说罢,便快步走出帐篷。出来后,花清令长吁一口气,不免心烦意乱,立了片时,待心中平静下来,便慢慢踱了回去。帐篷内,傅明珠见花清令跟避瘟神似的逃走了,低头暗自伤神了一会,便卧倒了朦胧着睡着了。
天刚亮时,吕乘风便来探视,傅明珠忙起身梳洗好,请他进来坐谈。吕乘风见傅明珠气色不好,甚是担心,不禁愧疚道:“自明珠姑娘回来,我还没有机会与你说上话。那晚在船上,是我无能,没有尽到保护你的责任,幸好经历了这么多,姑娘安全回来了。否则,我就要终生抱憾了!”傅明珠笑道:“吕大哥言重了。当日明珠为方便行走,才装扮成男子,还请吕大哥不要怪罪明珠没有坦诚相待才是。”吕乘风也笑道:“不要这么客气的称呼我吕大哥,叫我乘风吧。”傅明珠也说:“好,那乘风以后称我明珠便是。”二人互相告知了别后发生的事情,不禁感慨世事多变。正聊的投机,花清令进来了,与吕乘风寒暄几句,坐下为傅明珠诊脉,吕乘风便告辞出去了。花清令见傅明珠瘟疫之毒已除,便又换了药方,主攻驱寒。傅明昊为方便花清令照看,命禾喜将小药炉搬入帐篷,花清令便把完脉后留下煎药。傅明珠躺在床上,闻着药香渐浓,而花清令只顾低头添柴,不发一言,不禁感到又闷又躁,忍不住出言问道:“花清令,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冷淡吗?”花清令脊背一僵,略一沉思,淡然回道:“花某本性如此,并未因人而异。”傅明珠奇道:“那你为什么会有太白这么聒噪的朋友?”
花清令还未作答,太白撩开帘子进来,笑道:“背后莫言他人是非!”傅明珠坐起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太白接口道:“我跟花清令年少相识,两人性情明明是一个天南一个地北,相处起来却也合拍,奇哉怪哉。”说罢大咧咧一坐,嘴角翘起,戏谑道:“虽花清令不善言辞,却是桃花运非凡,神都城里不少芳心暗许的官家小娘子,天天翘首以盼,期待花大夫早日回京呢!”傅明珠偷偷瞅了花清令一眼,见他面色不变,还是默默煽火煎药,便追问道:“不知花大夫可定了哪家娘子的亲没有?”太白笑答道:“这倒没有。花大夫对每家娘子都是淡淡的,我连一点差别都瞧不出,甚至怀疑他是对本少爷芳心暗许,所以才不近女色!”傅明珠嗤笑道:“真是没脸没皮的,说这种话都不害臊!”太白凑到床前坐下,盯着傅明珠调笑道:“你怎么也不关心我一下,我可是无人问津,孤家寡人一个!”傅明珠哼笑道:“你呀,我怕你会误了哪家娘子还来不及呢!”太白瞥了一眼花清令,盯着傅明珠道:“你可真是偏心!我的要求又不多,相貌嘛,跟你相仿就可,性情嘛,也跟你相仿就可。”傅明珠挥挥拳头道:“什么就可就可的,本小姐在京城可是抢手货,就是为了逃婚才离家的!”太白被逗乐了,笑道:“那说明本少爷眼光还不赖!”
花清令起身,打断二人的谈话,道:“药好了,趁热喝,我过了晌午再来。”说罢,将药盛出来放在桌上,径自走了。傅明珠盯着花清令的身影,若有所思。太白见状,弹一下傅明珠的额头,笑道:“想什么呢?”傅明珠收回目光,回道:“我在想,等我好了,你跟花清令是不是就会离开军营?”太白起身走向桌子,道:“你要舍不得我,我可以为你留下来啊!”傅明珠啐了一口道:“嘴里没有一句正经的!”太白转身道:“这句就是正经的。”傅明珠哼了一声,伏在床上不再言语。
几日后,军营里的疫情已除,傅明珠也能下床走动了,花清令还是照旧一日早中晚过来把脉、煎药,虽无特别优待,却也尽心尽力。吕乘风带吕乘云过来拜会,傅明珠见吕乘云性子直爽,甚是喜欢,相谈几句后,深觉合拍,便留下她同住同吃。这日,傅明昊一脸喜意的迈入帐篷,说道:“收到皇兄的信札,让我班师回朝,还特意嘱咐一定要把你带回去!”傅明珠心内一惊,忙问道:“为什么突然就要班师回朝?”傅明昊笑道:“多亏了你,不用跟百里族开战了!”转脸瞥了一眼她慌乱的神情,继续说道:“一起送到的还有二叔的来信,他说让我务必将你送回国公府呢!”傅明珠想到自己爹爹的火爆性子,后背冒起一层冷汗,欲哭无泪,颤声问道:“哪天启程?”傅明昊爽朗笑道:“明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