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五六 我不会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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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后，秦鸾几乎要阵亡了，她捂着火烧火燎的胃，灵魂出窍般陪孔曼苏看晚间节目，等终于缓过来一些，发现季为霜时不时飘过来担心的眼神，顿时心头一暖，季为霜不愧是她家这一众奇葩中的一股清流啊！
浑浑噩噩等肥皂剧播完，孔曼苏满意的放行，秦鸾赶紧带着季为霜逃离“婆婆妈妈の电视剧”的统治范围。
秦鸾带着季为霜到了自己房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瓶水，想着应该是下午的时候带上来的，喜出望外的拿过拧开，全当自己是颗快旱死的树苗一气猛灌。
“走的急没带换洗衣物，睡衣先换我的吧，内衣我这里有新的，明天我去你家给你拿过……”秦鸾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满足地转身，却发现季为霜悄无声息的站在她身后，顿时把她吓得心跳都给漏了拍。
秦鸾拿着水瓶的手神经质的一抖，还好之前给她喝的差不多了才没洒出来，她拧好瓶盖，拍着胸口埋怨，“差点没给你吓死……”
哪知季为霜突然伸手托住了她的下巴，拇指指腹按在她上轻轻抹开，这下真把秦鸾吓到不轻，她的心脏猛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挤压到快爆炸的皮球突然被放开，在她胸膛里咚咚来回的弹跳碰撞。
秦鸾手一松，手里的水瓶滑掉砸到脚背上，痛的她猛然回过神，正看到季为霜淡定的捻开指腹上沾着的水珠，带着恍然大悟一样的语气说：“原来你没有涂过口红啊。”
秦鸾捂着心口，“……”
秦鸾确实不怎么用口红，因为她本身的唇色就很妍丽，颜色浅的她用了跟没用一样，色深的和她本来的唇色一混反而显的不伦不类。
而现在秦鸾因为残余的辛辣刺激，唇色越发诱人，唇上润泽的水色添分靡艳，像个勾魂摄魄的妖精，偏偏眼睛里亮晶晶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季为霜一直看着她，心房像突然被柔软的肉垫挠了挠，感觉有些痒。
秦鸾看季为霜撩完人后还一脸正直，羞恼地双手捏住她的脸颊，还没使力，就见她眼泪直直的落了下来。
秦鸾吓得赶紧放手，慌乱的手足无措，“怎么了怎么了？”
怎么突然哭了呢？
季为霜皱着眉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语气依旧淡定，“眼睛辣到了。”
我还以为……秦鸾哽了一下，不知道接什么话好。
害我那么担心，自己跟个没事人一样，秦鸾靠在洗手间外墙上，听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忍不住腹诽。
因为实在是堵的厉害，秦鸾草草推着季为霜去洗澡，自己还是担心不动声色的人做出什么事来，所以才靠在门边一副随时待命的警戒状。
她明明那么疼小短腿不是么？秦鸾记起许千萱给她说过童年对人有莫大的影响，很多成年人会下意识对童年进行心理补偿——童年被忽视、缺乏关爱的人，有幸小心健康的长大，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当她成为父母时，就很容易过于溺爱孩子，这种补偿心理在于，自己没有得到的，一下子全部倾注在子女身上。
季为霜对小短腿就是这种感觉，秦鸾吐槽季为霜是资深猫奴不是没有道理的，她对小短腿真是好的没话说，任小短腿皮上天她也不加管教，不过那样的话还能……说忘就忘吗？
脸颊突然被人点了点，秦鸾猛地回神，刷的站直了转头去看逗她的人，季为霜看起来已经洗完了，她穿着秦鸾给她找的睡衣，长发半干笑容慵懒，正撑着门框偏着脑袋认真看着秦鸾，见她看过来还抬手竖起食指冲她晃了晃，有些得意的样子好像在表达“没错刚刚戳你的就是我哦~”。
秦鸾胸口闷着一口气，她定定看了季为霜一会儿，直把季为霜看到收起笑容正要发问，她又把季为霜直接拉过去按在床上坐下，一言不发的找出吹风呜呜给她吹上了头发。
“坐上去吧。”秦鸾拍了拍季为霜的肩膀，意示她坐到床上去背对自己。
季为霜听话的盘腿坐好，低着脑袋任秦鸾拨弄她的头发，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吵的秦鸾脑仁疼，她烦躁的关了吹风扔到一边。
秦鸾挑起一缕柔软的发丝卷到手指上，出神的看着季为霜的后脑勺，她穿的是自己挑选的睡衣，发丝间是自己熟悉的香味，在橙黄色的暖光灯的映照下她们在一起的画面既和煦又温馨，秦鸾无端生出几分悲怆来。
她卷着季为霜头发的手微微使上了力，拉的季为霜仰起头挺直了背有些后仰靠到了秦鸾身上，秦鸾低头，正对上她古井无波的眼睛。
“你就不为小短腿伤心一下吗？”秦鸾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你要是觉得我不够伤心的话，”季为霜拿过秦鸾的手解下自己的头发，转身坐好，抬头看着秦鸾，“那怎样才算伤心？”
“可你没有为小短腿掉过一滴眼泪。”秦鸾低下/身双手撑在季为霜身侧，高度正好同她平视，“你唯一一次落泪是因为辣着眼睛了，可小短腿现在在一家不知道在哪儿的宠物殡葬所，它死了还不到十二个小时，尸骨未寒你就要忘了它吗？！”
“你是在为小短腿打抱不平吗？”季为霜听完秦鸾的话后反而笑开了，“小短腿是我在三年前从一个学生样子的女孩手中讨来的，它彻底改变了我的生活，在此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每天头疼的无法思考，不是很疼，而是那种有一点但一直能感觉到的疼，我只能靠大量的重复简单行为来分散注意力，我什么都做不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字，然后把写满了的纸裁成一手掌大的一小张，折千纸鹤，我不记得这种日子我过了多久，我只记得满屋子都是我折的千纸鹤，就像海洋球乐园那样铺了一地，到后来殷念就看不下去了，她烧光了我的千纸鹤，逼我每天去长跑，告诉我说生命在于运动。”
秦鸾一个激灵，难过的感觉更甚了，但她说不清是为什么，“那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季为霜摇摇头，“只是Polly走了，殷念让她去日本求学，走的很突然，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她估计已经搭上了去秋叶原的新干线。我见到小短腿那一天是Polly走了足一个月，那一整天都在飘着小雨，小短腿浑身脏兮兮的还带着一身的病，看着就活不长的样子，我带它去宠物医院，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救活它，那一刻我想的不是救一只猫，我想救救我自己。”
秦鸾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只觉得手臂酸软，季为霜的目光让她无法面对想要退开，但季为霜拉住了她的手，很温柔的把她纳入了怀抱。
“我觉得我吧，尽管身边没有长留的人，但好像和我关系密切的都很倒霉，不管是人还是猫，我小时候有人把我叫灾星，那时我听着很生气，但现在一想起来，居然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季为霜想起了殷家那群人不禁低笑一声，“当然有比我还要灾星的，我待在她们身边那么多年还没被克死，只能说明我命硬。”
“季信死的时候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但Polly，小短腿相序的离开却让我不知所措，其实我很怕计划好了的事被打乱，小短腿掉下楼的那一刻我还以为我又要折一屋子千纸鹤了，其实我知道谁都会走的，Polly会走，小短腿会走，”季为霜轻声说，“而现在她们都走了，我只是在懊悔，没有好好告别罢了。”
还有十一季为霜不敢提，她以为会是自己的，转眼都会离她而去，十一后季为霜对Polly开始格外关怀，但她们关系日渐升温后Polly的突然离开让季为霜无所适从，在她迷茫之际是小短腿无缝衔接填补了她的生活。
小短腿对季为霜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她的生活，她的牵挂，她从来不是为自己而活，十七岁时的林琦，二十五前的Polly，二十五后的小短腿，只要失去了当下任何，就可以让看起来无坚不摧的她一瞬间溃不成军。
“我不会走！”
季为霜一愣，秦鸾看着她，她的眼里浮现出复杂到让季为霜看不懂的神色，她的语气坚定到有些咬牙切齿，“你才不是什么灾星呢！”
而后秦鸾吵闹着要给季为霜讲睡前故事，季为霜嫌她吵，卷过被子蒙住耳朵，把脸埋进枕头，雷打不动的睡觉去了。
半个小时后，秦鸾推了推季为霜，确认她是睡着了，才轻手轻脚下床，推开阳台上的门站到角落的阴影里，拿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刚从空调房里出来，阳台上的热风吹的秦鸾直皱眉，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按在栏杆扶手上的手指慢慢扣紧，漫长的等待后，电话终于被接通，秦鸾听着电话里骂骂咧咧的声音，忽得冷静下来。
“半夜扰人清梦的是你姑奶奶我，你打算怎么教训我？”秦鸾冷笑着。
电话里传来猛地翻下床的声音，似乎是摔倒地上了，人撞到地板上闷咚一声在电话里格外清晰，对方顾不上摔的七荤八素，对着的话叽里咕噜一通道歉。
“好了，别浪费我时间。”秦鸾打断他，“我找你是要让你给我去办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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