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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看透命数的闺蜜,真实身份无人知晓 ...

  •   杀了一个人之后,作为杀人凶手的艾斯并不在意,在他看来不过是铲除了一颗毒瘤隐患,无伤大雅亦无关痛痒。他从小到大就不是个好孩子,遭到的谩骂与指责没有上千亦有数百,早就磨炼出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无敌,或者说无赖痞性。

      他凝视黑暗太久,到现在也依然凝视着——在内心艰难地构筑起机械迷城,就如同强行被剔除毒性的蛇,盘踞在湿冷阴暗的废墟中伺机而动,偶尔露出阴森可怖的獠牙。

      你愿意相信,废墟也会开出灿烂的花朵吗?

      总之,杀人放火的恶行他没少干,见义勇为的壮举他也经常在干。

      海贼所栖居的世界向来严苛又残酷,但是没有任何一条规定拒绝他们伸张扭曲的正义。

      对海贼而言,这世间唯一的正义,也只扎根于那片黑暗的最底层。

      弥娅发现自己有时越想置身事外,上天越不让她称心如意,小老百姓辛苦营造的安逸假象被打破就是一刹那的功夫。从身体到心灵由表及里生出一阵虚脱感,即使她的适应能力不算弱,可是刚目睹一场血腥的杀人案,小女孩的承受能力又没有强到无动于衷的程度,乃至于她良久都无法缓过心神。

      其实,她并非初次目睹海贼犯案,毕竟为大海贼时代的一份子,在漂洋过海的期间就见过好几次;但却是初次亲眼撞见艾斯杀人,她差点忘了对方也是海贼的不争事实。

      她认为,山高水长,来日方长,不懂人心热茶凉;终是她过她生,他过他生,路过而已。生之路长,终百年,守自原则,人与人皆距离,奈何计划没有变化快。

      谁都明白世界之大的道理,代表她跟谁相遇都不奇怪,然而短时间内跟同一人再遇就挺奇妙。

      她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对方,像脖颈埋进沙漠的骆驼做着虚假的美梦,扩散的瞳孔透着恐惧和紧张,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几缕额发滑落至脑门前,被一徐不通人情世故的微凉清风吹入眼睑,刺痛感并不明显,尚无意拂去。指缝内汗液夹杂血液的触感粘腻瘙痒,仿若一枝秀玉灵芝破出尘土。

      思绪不知不觉穿过悠久的光阴,飘得很远很远;飘过了山、飘过了河、飘过了东海、飘回了绚丽如童话的似水流年。印象中的少年从不打马虎眼,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当前自己又该如何应对油嘴滑舌的他?

      “喂喂,你没事吧?怎么抖得如此厉害?既然你怕冷,衣服掉了也不知道穿好?”艾斯对方才不愉快的插曲只字不提,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的安适如常。侧面说明他已经习惯将敌人挫骨扬灰,就像踩死一只蚂蚁,毫无心理负担。

      他天生是一名极度狂妄的男子,可他却比谁都清醒:一个人狂妄就必须得有狂妄的资本,一旦坐拥猖狂的资本,就能藐视所有世俗法则。正如他比谁都清楚:小姑娘是吓得发抖,不是冷得发抖。

      瞧对方垂首丧气沉默不语的模样,他情不自禁地心生怜悯,立马捡起自己的外套重新披在她的身上。保持着蹲在她对面的姿势抓耳挠腮,惦记她右手的伤势,也想观察她的情况,烙印醒目刺青的胳膊缓慢地将她拉向自己,彼此的缩距肉眼可见愈来愈近……

      每悄无声息靠近一寸,朝阳和海水的味道便更浓一分,跟当年别无二致的熟稔,令她怀念向往的同时又感到陌生恍惚。

      千钧一发之际,出窍的灵魂意外回归本体,斩钉截铁挣脱对方关怀备至的手,借机推开两人过近的距离。返璞归真后裹着他的风衣站起身就往门外疾奔,仿佛正在逃离一场末日灾厄,而强忍的泪水好似断了线的珍珠溢满眼眶。

      『艾斯,我们都背负着讳莫如深的痛苦经历,如今看见你过得好便足矣。井水不犯河水,我和你终究不是一路人,所以,相见不如怀念。』

      以前相当喜欢一个词语:相濡以沫,更喜欢它背后的故事。

      两条被困在车辙里的鱼,用自己嘴里的空气来延续双方的生命,彼此慰藉,同生共死。后来觉得这样的情景固然感动,却过于悲凉。对记忆只有七秒的鱼儿来说,最好的结局是海水漫溢涨潮,它们回到属于自己的乐园中。最终相忘于江湖,忘记对方,也忘记那段长相厮守的生活。

      远水救不了近火,相濡以沫只是为了生存的需要和无奈,而相忘于江湖则是一种崇高的境界,需要更豁达、更坦然的心态去面对。

      混沌的前方是一个轮回的终点,也是另一个轮回的起点。人生无非是一重又一重的颠倒轮回,沦陷其中,惋惜着过去,盲目着未来。在彼岸观望来途,越过无数光年,再由一处的空虚,抵达另一处的空虚。

      欲语还休的男人如堕五里雾:他还没来得及点菜,就被服务员溜了?话说她逃跑的动作完全不拖泥带水,可谓是轻巧灵活至行云流水的利落。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玩消失?直接把他丢在此处不闻不问?难道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惯犯吗?

      “撒腿就跑,店也不管啦?拜托,我只是要吃饭,不是要吃你!忙活半天到头来竟落了个吃力不讨好的下场,亏我还指望你会给救命恩人一个亲民价呢!海贼又不全是杀人不眨眼的混蛋!”

      “至少我就不是……”他委屈地自言自语道,沐浴在银莲满目的画轴里漾起一抹苦笑,眼眸如同沉静的汪洋潋滟着粼粼波光。树影透过轻薄如烟的蝉翼纱帘射入室内,枝叶纵横交错百折千回,像极了迷茫诡异而捉摸不透的命理。

      转念一想是他自己手欠,谁叫他偏要当对方的面启动能力杀人呢?手欠的结果就等于没饭吃?果然海贼到哪都是不受待见的角色!好歹他还扮演过救美的英雄,没饭吃就罢了,关键她把他的上衣顺跑了,害得他连衣服都没得穿了!

      “客官,还请您包容那孩子的无礼之处,她的亲朋好友几年前都被心狠手辣的海贼横尸街头,自那以后她就对海贼谈虎色变敬而远之,光凭您的名号就足够让她胆战心惊了。常言道丁是丁卯是卯,顾客永远是上帝,不过谁也没想到,两位闻名新世界的海贼会于同一天拜访这家不起眼的小餐馆。难怪今日的风向不同往日,原来是把百年不遇的稀客给吹来了,但一座小庙岂能容得下两尊大佛呢?”

      一直躲在收银台底下的托利见海贼们的窝里斗告一段落,才慢悠悠地爬出来揭晓秘密,不拘小节地挺着将军肚拍掉裤腿的灰尘。大变活人的戏剧式登场并未让海贼贵客受到惊吓,黑白相间的眼珠反而沉淀了些许玩味,“你的打扮有点像萨奇呀,你是厨师吧?太好了,也就是说我可以吃到美食咯?”

      “诶?”不确定自己是否发出了蜻蜓点水的单字音节,杀完人还能兴致高昂地开玩笑,还能面不改色地吃东西?托利显然无法理解对方不按常规出牌的作风,普通百姓哪配参透海盗的思维模式呢?

      年过半百的厨师欧吉桑可不会听风就是雨,媒体上的各种谣传毫无依据可言,记者们采取的套路通常都是睁眼说瞎话的夸大其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虽然海贼从来称不上是君子,但对方绝非拐弯抹角偷奸耍滑的卑劣之徒。

      托利的厨艺是全城食客公认的精湛,故此他胸有成竹地竖起拇指,“没问题,我请客,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反正生意都被约茨搅得一塌糊涂了。有幸款待一回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大人,我猜抠门吝啬的老板也不会怪罪于我们。”

      他登时两眼放光加水汪汪,掌心砸在桌台引得杯盘共鸣,喜出望外好像收获糖果的单纯孩童,肠胃里的馋虫不安分地叫了两声,“大叔,真的吗?感激不尽!”

      善与恶的界限已经彻底颠覆,金玉其外的世界也已经败絮其中,仿佛贪婪的白蚁啃噬着房梁。难以将对方此刻天真无邪的表情与适才煞气滔天的行为联想到一起,要不是早些年看过火拳艾斯货真价实的通缉令,托利简直不相信自己的昏花老眼。

      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的海贼,也能展现出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吗?

      “愧不敢当,我年轻时走访四海拜师学艺,曾经也在哲普的饭店当过厨师,由于前老板的旧职业是海贼,自然对白胡子海贼团的传闻耳濡目染,我明白你们跟单纯作恶的海贼有本质的区别。应该是我感谢您才对,帮我们赶走了恶人约茨,保护了我们可爱的前台妹妹,还特意采取小范围攻击,没有大动干戈破坏店面,也没有迁怒他人……”

      “哟,对海贼道谢的人还真是罕见啊!她道完谢就轮到你了吗?”气吞山河的王者猝不及防地嗤笑出声,那眼神,那姿态,总有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此人为何能够同时存在清洁和不良两种质感,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

      “对小女生道歉的海贼也快灭绝了啊!”年长者明察秋毫的眼睛略微眯起,活像一只狡猾奸诈的老狐狸,稍后估计是觉得顶嘴的态度不礼貌,又恭维地补充道:“不管过程残忍与否,还是要感谢您的出手;蓝多里的治安时坏时好,举目无亲的丫头很难自保。”

      他面部的笑容宛若历经退潮的沙石般沉重僵硬,双手交叠在鼻唇沟前针砭时弊,“有些结论只靠主观推测难免局限,别忘了我是比他恶劣百倍的海贼,而且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还没有悠哉到真的不远万里到此一游。我想,你多半懂得它的含金量吧?”

      托利心如明镜却懒得纠缠不休,憨厚发福的身躯钻进厨房,为他端来几道看相满分的菜肴,“食物只有进入人的肠胃中才算功德圆满,这是宾客们先前点的美食,费尽心思做好却没机会给他们享用。我就不介绍菜名了,全部是我的拿手好菜,还热乎着呢,请笑纳。”

      “哦?”年轻男子的语气挟带着夜风一般的疏离,窗外斑驳的阳光跳跃在他的颧骨上,似碎汞般炫目。淡泊的忧愁自眼里敛声息语蔓延,犹如一层缥缈的雾气,“看不出来哦,你口中不起眼的小店还真是卧虎藏龙呐,尽管从你的不凡谈吐中也能端倪得出一些蛛丝马迹。”

      他将一杯美酒喝完后转身远观门外,须臾便摆出心有旁骛若有所思的架势,猎奇心使然的厨师精明世故地试探道:“您不开心吗?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件琐事。” 骨节分明的手指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板,男人深邃的目光望着少女扬长而去的方向,“几年前双亲被海贼屠杀致亡,家乡还被洗劫一空的可怜虫,碰巧我也认识一个,也不晓得她过得好不好……”

      精疲力竭的女孩停下步伐才惊觉自己跑到了贫民窟附近,每当黑幕降临歌舞升平时,这片荒地的夜空寻觅不到半点星光,除却少数蜷缩在角落的乞丐和翻捣垃圾箱的野畜之外,连朦胧的月色都不愿光顾。

      失魂落魄的身影单薄得近乎透明,胸膛轻缓规律地起伏着,忐忑不安地注视着来时的路,可惜来时路去荒芜。映入视野的是一潭清澈见底的蔚蓝苍空,眸底隐约闪过一袭微光迷离哀殇,莫名其妙笑得淳朴而真挚,容颜却犹如寡淡的晓风残月逐渐惆怅寂寥。鬼迷心窍伸出血肉交织的素手,像是握住虚晃的救命稻草一般,指尖仿佛也被沾上遥不可及的蓝色。

      波特卡斯·D·艾斯,三年没见了,她究竟错过了多少鹤归华表鞭辟入里的奇闻?而迄今身居白胡子海贼团队长一职的男人,想必早就时枯木逢春脱胎换骨,也想必早就将她这种不足挂齿的小配角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多谢款待,我要开动了!”在目不暇接的七情六欲之中,唯有食欲最为独树一帜,也最为不受控制,艾斯心急火燎尝了一口对方的手艺,“当作回礼友情提醒你一句,过会儿指不定会爆发何等骚乱,不妨老实呆在店里,别出门凑热闹。”

      大惑不解的厨师欲张口询问详细的前因后果,对方却似乎没有畅所欲言的意愿,从齿缝敷衍挤出几个浑浊暧昧的字眼,故意用装傻充楞的德行拒人于千里之外。为了图方便,毛手毛脚把残余的美味佳肴纷乱倒进自己的嘴里,狼吞虎咽的腮帮子瞬间鼓出两个奇形怪状的圆包。

      “色香味俱全,我吃饱了!”

      就算是禽兽,只要饱腹便不会对其它生物添麻烦,所以他骂约茨禽兽不如。

      余温尚存的浓汤托在手中滚烫熨着掌纹,好像有一条热线直逼躁动的脉搏,却无法驱散心底的酸凉。极力回想记忆的残片,分明危在旦夕自顾不暇,少女赴汤蹈火的举动实在超出他的想象,重点是在他洞悉约茨的阴险意图的前一秒,对方就已经神乎其技冲到了他的身前。

      推敲半晌也推不出正确合理的解释,假设对方身怀绝技又深藏不露,就不会在被拐卖小组逼迫时打算咬舌自尽。何况火拳的名声响彻四海,众所周知他的肉躰被火元素融合,根本不惧怕铁质武器的威胁。

      “对了,那位跑出去的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得到惦记许久的答案后茅塞顿开,起初的惊诧转变为理所当然,脑海响起一阵炸裂轰动的嗡鸣,神色却不曾动摇分毫。发丝罩住他的半张脸,清晰的唇线染上鹅黄色壁灯光,接着积羽沉舟放下汤碗。

      纵使表面云淡风轻古井不波,胸口却迸发撕裂的错觉,仿佛跃入海中溅起激烈而汹涌的雪白浪花,与他此时震荡的心绪如出一辙:人命易夺,人情易还,人心难测,人生难控。

      马尔科说得没错:这世上百分之二十的坏事是坏蛋做的,其余百分之八十是笨蛋间接造成的。哪怕他深谙对方指的是某刺客,但他自己也干了形同笨蛋的措施。

      难怪要跑路,本来重逢是一件激动人心的事情,不料他将海贼弑杀的本性表现在最不该表现的女孩面前,或许无形中敦促她想到了某些难以启齿的经历。

      女大十八变,依稀记得她彼时的身子骨柔软得像一根柳条,海藻般茂盛的紫色卷发梳在脑后,焉知间隔三年对方换了造型,导致他并未第一时间认出她。

      不过,对方的性格倒是跟当初一样无私,改不掉心地善良爱管闲事的毛病。从爱管闲事的角度剖析,他俩俨然都是半斤八两的同道中人,三年前她就管了他的闲事,他也管了她的闲事。

      不对,他好像搞错了吐槽点,到底是该吐槽她又不想活了,还是该吐槽他俩为何总是在险境里相遇?

      走到门帘处兀自顿住脚,整个人如同浮雕般纹丝不动,毫无感情倾泻,“好奇心害死猫,切记守口如瓶,否则将身首异处。此言勉强算是恐怖分子撂下的警告,千万不要质疑它的可信度。”

      心猿意马打道回府的途中偶遇闺房好友卡梅尔,对方的身世无异于一道未解的谜题,绝不予外人打听追究,包括弥娅也不得而知。虽然女孩对卡梅尔一无所知知之甚少,但仍选择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碰到落魄潦倒的少女后,她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便是:上帝,你衣衫褴褛的状态就像一只病恹恹的猫咪,本人专门喜欢收留迷了路的小猫小狗,走吧!

      蹑影潜踪卡梅尔的声带极其独特,宛若动听的古圩,妩媚中掺着宁静,华丽中携着朴素。流畅而不粘稠,有力又不强硬。

      相逢即是缘,卡梅尔跟弥娅都是出生于东海费德巴斯的同乡,才高八斗的对方九岁就被封建迷信的村民称为妖女束之高阁,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断崖式生活,因此悲愤欲绝的女孩决定背井离乡。事后听闻遇袭的老家不复存在照样泰然自若,颠沛流离浪迹天涯的冗长岁月练就铁石心肠,血浓于水的亲情与关怀变得遥远而虚幻,遗憾空缺的地方被无尽的憎恶与原罪填充。

      孤独患者体内的疲乏和创伤,就如同一座封闭的岛屿,承载的皆是常年堆积下来的颓败花朵,散发着馥郁又糜烂的香气。

      不知他是否还在餐馆周围逗留,以他今非昔比的身份驾临蓝多里,断然不可能是旅游、路过诸如此类弱智的理由,肯定又在密谋着常人无法企及的勾当。小心驶得万年船,权衡利弊之下只好先随盛情难却的卡梅尔走一趟,店内还有托利前辈收拾残局,她的安逸也还有挽救的余地。

      无论丑陋抑或美丽,镜子总能反映出人类最原始的相貌,弥娅借助木盆里的液体盯着浑身脏兮兮的自己,屏住呼吸一脸栽进去强迫胡思乱想的大脑冷静。在视听觉被蒙蔽的条件下,完美摒弃了杂念纷扰。直至眼耳口鼻灌满真正意义上的水时,才后知后觉把五官冒出水面,掺水的耳蜗引发一波鸣声鼓噪。

      “我的小祖宗,你平时就是这样洗脸的吗?”卡梅尔轻车熟路擦动火柴点燃烟丝,一朵线条婀娜的白色牡丹从烟杆升向屋顶,“喏,衣服给你找好了,好不容易才翻到适合你身段的超小号,还是六年前的存货,先把这身破烂布条换下来再说。”

      卡梅尔拧干浸泡于水中的毛巾清洗着少女的皮外伤,顷刻掏出珍藏的银盒帮对方的伤口敷上药粉,倏忽促狭而笑冷哼出声:“只需几天就能治愈外伤的祖传秘方,我卖十万贝利都有智障排队抢着买,就我的小娅才有免费享用的待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看透命数的闺蜜,真实身份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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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为艾斯原女及马尔科原女的双CP长篇文,欢迎各位喜欢他们的海米入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