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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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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涵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她看着单膝跪地的七鱼,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和紧张,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愿意,七鱼,我愿意。”
七鱼明显松了口气,眼底闪过狂喜。他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玥涵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然后他站起身,将玥涵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玥涵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眼泪越流越凶,却全是幸福的滋味。海浪声、风声,都成了他们爱情的背景音,星光见证着这一刻的圆满。
确定婚期后,两人开始筹备婚礼。
他们商量着,在东京举办一场小型婚礼,只邀请绫子、松田阵平几人,还有少数亲近的亲友。七鱼主动揽下了外出采购的任务:“婚礼场地我去联系,欧洲那边有不错的婚纱设计师,我去看看,顺便采购些婚礼需要的东西。”
玥涵没有异议,笑着说:“好,我在岛上等你回来,把家里打理好。”
出发前一天,七鱼忙着收拾行李,玥涵在一旁帮他整理衣物,将叠好的衬衫放进行李箱,又仔细地把他常用的画笔和小画本放进去——那是七鱼习惯随身携带的,说是路上遇到好看的风景,可以随时画下来。
“岛上的门窗要锁好,晚上不要单独出去,”七鱼一边检查行李,一边反复叮嘱,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舍,“有任何情况,不管是小事还是大事,都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或者联系绫子,知道吗?”
玥涵点点头,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我知道啦,你已经叮嘱好几遍了。你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按时吃饭,不要太劳累。”
七鱼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我会尽快回来。等我回来,我们就举行婚礼。”
离别那天,玥涵送七鱼到岸边。轮渡启动时,七鱼站在甲板上,一直望着她,挥手的动作从未停下。玥涵站在岸边,看着轮渡渐渐远去,直到变成海面上的一个小点,才缓缓转身。
海风吹拂着她的头发,无名指上的戒指微凉,却带着七鱼的温度。她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心里既有离别的不舍,更有对婚礼的期待,还有对未来安稳生活的憧憬。
只是她没注意到,远处的海面上,一艘不起眼的小船,正悄悄注视着这一切。船舱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收回目光,对着对讲机低声说了一句:“目标确认,七鱼已离岛,只剩玥涵一人。”
七鱼离开的第三天,琉球附近的这座私人海岛依旧静谧。
海风卷着咸湿气息掠过木屋窗棂,留下细碎的沙粒。玥涵坐在画架前,指尖悬在颜料管上方迟迟未动——画布上是七鱼临走前勾勒的海岛日出,紫鸢色的笔触带着他独有的利落,可此刻在她眼里,那抹亮色却透着说不清的空旷。
起初的平静还能靠忙碌维系。她按七鱼的叮嘱整理画室,给院子里的三角梅浇水,傍晚沿着海岸线散步,看夕阳把海面染成熔金。可从第五天起,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像潮水般漫了上来。
第一次察觉是在清晨。她蹲在礁石旁捡贝壳,眼角余光瞥见远处椰树林里有个模糊的黑影。等她猛地抬头,影子却瞬间消失在树干后,只余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玥涵攥紧了手里的贝壳,指尖泛白。是错觉吗?
她强迫自己冷静。七鱼说过,这座岛的安保系统经过特殊改造,除了他们俩,只有铃木绫子知道准确坐标。
可不安像藤蔓般疯狂滋长。接下来的几天,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愈发清晰——在她晾晒衣物时,在她深夜点灯看书时,甚至在她闭眼小憩时,都有一道无形的视线,黏腻得让她浑身发毛。
她开始频繁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没有新消息。七鱼去东京处理画展事宜,临走前说会每天报平安,可昨天起,他的消息就断了。
玥涵指尖划过屏幕上七鱼的头像,心脏阵阵发紧。是遇到麻烦了吗?还是……
那个名字像淬了毒的针,猛地扎进脑海——降谷零。
她用力晃了晃头,试图驱散这可怕的猜想。自从七年前降谷零以“性格不合”为由提出分手后,他们就再没见过面。她后来才从绫子口中得知,他当年是去了警校,再后来,便彻底没了音讯。
可除了他,还有谁会这样阴魂不散地盯着自己?
夜色渐深,海风变得凛冽,拍打着窗户发出沉闷的声响。玥涵把门窗都锁得死死的,又搬来椅子顶在门后,才蜷缩在床上。黑暗中,她睁着眼睛,耳朵死死捕捉着屋外的任何动静。
恐惧像潮水般反复冲刷着神经,她攥着七鱼留下的围巾,那上面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松节油气味,是此刻唯一的慰藉。
不知熬了多久,疲惫终于战胜了恐惧,玥涵渐渐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到了轻微的“吱呀”声。像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意识瞬间清醒,玥涵猛地绷紧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她缓缓睁开眼,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到一道黑影正从敞开的窗户翻进来,动作轻盈得像猫。
心脏骤然缩紧,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手指悄悄摸向枕头下的手机,却在触碰到冰凉机身的前一秒,一股刺鼻的甜腥味猛地钻入鼻腔。
是□□!
玥涵瞳孔骤缩,刚要挣扎着坐起来,脑袋就一阵天旋地转,四肢瞬间软得像没了骨头。她模糊地看到黑影一步步走向床边,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陌生又熟悉。
“谁……”她想开口,声音却细若蚊蚋。
下一秒,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在失去知觉前,她只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轻轻抱起,那怀抱的温度,竟让她莫名想起了多年前某个午后,降谷零在樱花树下拥住她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