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啊我想跳你[综]》阿迦舍

12、毕业

　　晨光透过画室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七鱼握着画笔的手悬在画布上方，紫鸢色的发梢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玥涵端着温热的牛奶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画布上，是琉球海域的海岸线，湛蓝的海水与浅金色沙滩过渡得自然又温柔，那是七鱼上周偷偷画的，说要作为两人毕业旅行的目的地参考。
　　“又画到凌晨？”她把牛奶放在画架旁的小桌上，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七鱼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她皱了皱眉。
　　七鱼侧过头，眼底带着未散尽的疲惫，却在看到玥涵时柔和了下来。“还差一点收尾。”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把那点凉意传递过去，“你今天不是要去图书馆查毕业创作的资料？”
　　玥涵弯了弯唇，反手捏了捏他的掌心：“等你画完这部分，我们一起去。顺便把下周的复习计划定一下。”
　　这是他们半同居的第三个年头。从东大新生报到时的同乡相认，到如今相互依偎着规划未来，玥涵早已不是那个刚穿越来时，总想逃避现实的怯懦灵魂。
　　七鱼放下画笔，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颜料。“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独有的笃定，“你的毕业创作主题定了吗？还是以华夏古建筑为核心？”
　　“嗯，想画苏州园林的窗景。”玥涵点头，目光落在画布上的海岛，“就像你画的这里一样，安静又安稳。”
　　七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闪过一丝认真：“等毕业，我们就去那里看看。我在那边订了块地，以后……可以建一座带画室的小房子。”
　　玥涵猛地转头看他，瞳孔微微放大，脸上泛起一层薄红：“你早就计划好了？”
　　“从确定要和你走下去的那天起，就开始计划了。”七鱼的指尖划过她的发梢，占有欲在温柔的语气中悄然流露，“我要让你以后的每一步，都有我陪着。”
　　玥涵的心像是被温水包裹，鼻尖微微发酸。穿越而来的孤独、面对陌生世界的惶恐，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软糯却坚定：“好，我们一起建。”
　　时间在画笔的摩挲与书页的翻动中悄然溜走。复习的日子忙碌却充实，两人总会在深夜并肩坐在书桌前，一盏台灯映着彼此专注的侧脸。累了，就靠在一起聊几句未来的规划，七鱼说要举办自己的画展，玥涵说要在他的画展旁摆一个小小的文创角，卖自己设计的周边。
　　偶尔，玥涵会想起降谷零。那个在原主记忆里温柔又执着的少年，自从进入警校后，就彻底断了联系。她曾在东京街头远远见过一次他的身影，穿着警校制服，身姿挺拔，身边跟着几个同样意气风发的少年。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笔，指尖泛白。七鱼立刻注意到她的异样，放下手中的画本，轻轻握住她的手：“又想起他了？”
　　玥涵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有，就是突然有点走神。”
　　七鱼没有追问，只是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不管以前有什么，以后有我。”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松节油和阳光的味道，让玥涵瞬间安定下来。
　　她知道七鱼一直都懂，懂她的逃避，懂她的不安，也懂她想要挣脱过去的决心。这份包容，让她更加坚定了要和他一起面对未来的想法。
　　毕业季的到来，比想象中更快。东大的校园里，随处可见穿着学士服的学生，欢声笑语与离别的伤感交织在一起。
　　玥涵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学士服，站在美术系的教学楼前，整理着头上的学士帽。七鱼站在她身边，同样的着装，紫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引得不少路过的女生悄悄侧目。
　　“玥涵！七鱼！”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玥涵回头，看到铃木绫子穿着精致的连衣裙，提着一个礼盒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恭喜你们毕业！”
　　“绫子，谢谢你特意过来。”玥涵迎上去，和她轻轻拥抱了一下。
　　铃木绫子笑着把礼盒递给他们：“一点小心意，祝你们未来一切顺利。对了，我已经订好了餐厅，晚上一起庆祝一下？”
　　“好啊。”七鱼替玥涵答应下来，目光始终落在玥涵身上，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绫子拿出手机：“来，我们拍张合影吧！难得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
　　玥涵站在中间，左边是笑容温柔的绫子，右边是眼神专注的七鱼。快门按下的瞬间，她微微扬起嘴角，眼底盛满了笑意。
　　拍照结束后，绫子被家里的电话叫走，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晚上的聚会。原地只剩下玥涵和七鱼两人。
　　七鱼牵起她的手，沿着校园的林荫道慢慢走着。路边的樱花树已经谢了，结出小小的果实，风吹过，带来一阵清新的草木香。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里见面吗？”玥涵轻声问，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公告栏，那里曾贴着新生报到的通知。
　　“记得。”七鱼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当时拿着报到证，站在公告栏前发呆，眉头皱得紧紧的，像只迷路的小猫。”
　　玥涵忍不住笑了出来：“有那么明显吗？”
　　“嗯。”七鱼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那天我就想，这个同乡，我得好好照顾。”
　　玥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七鱼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个吻温柔而坚定，带着对过去的告别，也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微风拂过，卷起地上的落叶，轻轻打着旋。
　　玥涵靠在七鱼的怀里，看着熟悉的校园，内心感慨万千。她庆幸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遇到了七鱼，遇到了绫子。
　　东京的最后一缕霓虹，消失在轮渡的舷窗之外时，玥涵轻轻靠在七鱼肩头。
　　“都处理好了？”她抬眼，看见男人紫鸢色的发梢被海风拂动，侧脸线条利落得像他笔下的速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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