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认“贼”作父》一见千时

5、第四章·关于妈妈的样子 那些关于联

　　时间轴拉回理莎丈夫自从当上海军后第一次回家没多久却又出海的时候。

　　“诺尔大叔，谢谢你。”理莎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对红棕木柜台后的白胡子大叔说道。

　　“别客气小理莎，带我向小杰克问好。”白胡子大叔挥挥手向理莎和蔼地说道。

　　从一家自己熟悉的诺尔大叔的照相馆里走出来的理莎看着手中那张刚洗好的照片，开心的笑了。两个礼拜前丈夫回来，理莎便向那个人许愿说想要一张全家福。是的呢，她还要求让那个人穿上军装。高挑的身材配上蓝白色的海军服以及黑色的军靴……帅气的模样让理莎现在想起来都还不禁脸红害羞。

　　——不不，现在已经是当妈妈的人了，应该要稳重一点。

　　理莎回神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尴尬的在内心干咳了一下。

　　但是，理莎又看看手中的相片——那是理莎抱着流着口水傻笑的儿子坐在椅子上，而那个人穿着军装站在理莎后面，双手搭在她肩上温和地微笑着。——理莎把相片放在嘴边吻了一下，眼睛笑眯眯地一蹦一跳的、提着自己刚从列卡瑞亚采购回来的一些生活必需品带回家。

　　除了工作的时候，不然理莎金色的长发一直都是披着的。那些像黄金麦穗的发丝在理莎一蹦一跳的节奏下在空中画出了颇有朝气的曲线。中午的烈阳打在理莎白皙的脸颊上、金黄色的发丝间，这让理莎邻家姐姐的既视感更强了。

　　刚说好的“稳重”呢？这时候就别管这个单词了。再怎么说，理莎也才20岁，这小姑娘才有的心浮气躁和少女心看来还停留在理莎身上。

　　拿到这几个礼拜以来最想要得到的东西后，在回家的路途上，心情愉快的理莎决定今天给自家那个自从会走路后就不跟自己出门的小巨怪做那个人最喜欢吃的南瓜炖菜。虽然说，已经可以吃一些硬食的儿子出奇意外的喜欢吃肉，但为了饮食均衡，南瓜炖菜是很好的选择，不是吗？

　　于是当天晚上小杰克懵懵懂懂地在一旁看着一边哼着爱尔瑞亚当地的民谣，一边做着金黄金黄南瓜炖菜的妈妈，咬着手指抓着理莎裙子对他妈妈喊道：“妈妈！肉！肉！”

　　那个“肉”的发音虽然不难，但是从小杰克的嘴里蹦出来，“にく（肉）”的音量饱满、吐字清晰，都比“ママ（妈妈）”这个单词说的还要好。会说的这么好，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你可能不知道，小鬼头第二个会说的单词就是“肉”。第三个会说的单词是“杰杰”，也就是小杰克他舅舅杰拉米。第四个才是“爸爸”。明明刚会说话一个礼拜的小杰克不知道为什么在晚餐的时间突然拒绝吃以前还挺喜欢吃的玉米迷糊，然后用酒红色圆圆大大的眼睛对理莎说：“肉！”

　　“咿？”理莎当时真的很吃惊儿子是从哪里学来的……还有，小杰克真的直到“肉”是什么吗？自己并没有给还这么小的孩子吃过肉啊。

　　为了测试小杰克，理莎将自己碗里的青菜用筷子分成了很小片，给儿子喂过去——

　　“肉！”这小巨怪尽然把头撇开，然后又对理莎用稚嫩的声音喊道。

　　看来，小杰克大概知道“肉”是什么……但是孩子还这么小，理莎是不可能让小杰克吃肉的。看来之后她还得在明天早上带儿子去他外婆那里，理莎怀疑是她那个从小调皮程度和儿子不分上下的弟弟教儿子的。于是，理莎就换成自己碗里的土豆丝，也同样弄得很小块喂给儿子。理莎这种想拿与肉煮熟的颜色相似的土豆来骗小孩的行为引起了小杰克的不满，小杰克两手不断挥舞，还不怎么会说话的小杰克咿咿呀呀的喊着，像是在宣泄不满一一样：“肉！肉！呀呀伊伊伊！”

　　“不可以哦，你还不能吃肉。”两年快三年的时间足够让理莎得心应手的应付自己这精力旺盛又力气不小的儿子。理莎很有母亲作派地拿着盛有土豆丁的木汤匙，绕过儿子在空中乱挥舞的小手，让土豆丁成功来到小杰克的嘴边。

　　结果小杰克一手掌拍掉木汤匙。其实是理莎没想到自家儿子会突然来这一掌，一时之间也没抓稳，所以汤匙才会这么容易掉落。

　　小家伙尽然还翻脸了！？

　　这是年轻的理莎当妈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直觉，又或是母亲的天性，理莎觉得无论接下来喂饭会有多辛苦，都不能顺着这小魔头的意就这样喂食小孩根本消化不了的肉。理莎淡定地重新拿了小孩用的木汤匙，给儿子喂了一口玉米迷糊。起初这孩子还吵着要肉，但是理莎还是面不改色地喂玉米迷糊。理莎不是那种会为了小孩不配合吃饭这种事骂小孩或是动手的类型，所以理莎也就是耐心地只喂小杰克玉米迷糊。其他食物都被理莎挪开到小杰克小短手碰不到的地方。

　　面对自家妈妈还是那温和的表情，只是声音变得比较清冷的模样，敏感的小孩到最后还是只吃玉米迷糊了。

　　小杰克之后还是有这样闹过，但是结局都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吃肉这个欲/望太强烈了，自从小杰克会走路以来，每当理莎在做饭的时候小杰克都会屁颠屁颠地跑到理莎身边，用他充满童音的声音喊着要理莎煮肉。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知道“肉”的呢？

　　一直怀疑是杰拉米忍不住而偷偷不分适不适合就给孩子喂肉。隔天理莎回到娘家问这件事，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父亲干的好事。当外公外婆的总会想给孙子，特别是第一个孙子，来点自己觉得好的东西。那个时候理莎的妈妈又在忙，没注意到这事，就没管到自己的丈夫。

　　如果是弟弟杰拉米诱/导自家儿子，自己还能好好坐下来和杰拉米讲讲对错。事后理莎只能颇有些无奈地自己纠正小杰克。因为就理莎母子两个人在家，所以理莎煮饭都不会煮太多，自从小杰克可以流食和硬食一起吃后，理莎就经常做炖菜。其中理莎最擅长的是丈夫最爱吃的南瓜炖菜和小孩都比较喜欢的黄油炖菜。对于不知道为什么就此成为肉食性动物的小杰克来说，黄油炖菜还能接受，但是南瓜炖菜就无法忍受了。

　　当小杰克看到理莎又在煮那一锅金黄黄的东西，小杰克更是：“不要！不要！肉！肉！”在一边吵闹着。理莎已经习惯了小杰克惊人的嗓音和力气，她盖上锅盖调成小火，洗了下手便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小卷毛，温言道：“小杰克要看爸爸吗？”

　　完全是游刃有余地扯开话题了。

　　原本还在吵闹的小巨怪听到“爸爸”两个字，可能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小杰克安静下来了。虽然说孩子忘性大，但是小杰克还是对一个红色头发很高的人的有些印象。他隐隐约约记得那个人像理莎一样会摸摸自己的头发，还会亲吻自己的额头。

　　理莎温柔的看着自家那个上一秒还在腾闹的儿子，这一秒却懵懵懂懂的，好像在回想什么时一样。理莎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小脑袋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理莎将儿子抱了起来，带着儿子坐到摇椅上。然后又从挂在椅背上的包包里拿出今天去诺尔大叔那里取回来的相片，抽出那张全家福，脸贴着小杰克酒红色的小脑袋温润的说：“看，这是爸爸妈妈和小杰克哦。”

　　“妈妈……这里！”这样小的小孩其实对相片什么的并不感兴趣。小杰克也只是在理莎的引导下，才将视线放到那张照片上。一看到照片，就先认出来的便是自己朝夕相处的理莎。好奇为什么理莎会在相片里，这才稍微对“照片”感兴趣。

　　理莎抓着小杰克肥嫩的小手指着照片说：“这是妈妈，这是你，这是爸爸。”

　　小杰克的眼睛跟着自己的小手动，童言童语地重复理莎说的话：“妈妈！你！爸爸！”

　　听到这般传统的人云亦云可爱的复述，理莎内心觉得好温暖、好满足。理莎又一次将儿子的手比在相片中被她抱着的赤发小天使身上，她难得的呵呵笑出声：“不是‘你’，是‘杰克’哦。”

　　“杰克！”小杰克用力的戳了一下相片中的自己，然后又指着相片中的理莎，大声地说道：“妈妈！”

　　“嗯，这是小杰克和妈妈哦。”理莎抱着小杰克，温柔的说道。随后，理莎的纤纤细手指向了相片中的第三个人，目光停留了一下——看着那个人，理莎内心总有着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爱意。她喃喃说：“这是爸爸哦。”

　　这是理莎的丈夫，小杰克的亲生父亲。

　　“爸爸？”小杰克歪了歪头，有些生涩地重复道。

　　“嗯，爸爸。”理莎摸了摸孩子的头发，又说了一遍。

　　“爸爸！”

　　到最后，一大一小两个人就在客厅里一声“爸爸。”和“爸爸！”的重复中等待吃饭的时间。屋内的橘光照在房间里每一个角落，无声地将这个新家添上了一丝丝温馨的情感氛围。虽然屋子的男主人不在家，但是留守在家的女主人和小主人却一直围绕着男主人的相片，一起想着男主人。这让明明只有两个人的家庭的气氛迈步前进，仿佛那第三个人就在他们身边一样。

　　不得不说，理莎提议要拍全家福这件事很及时。因为谁也没想到，当上海军的理莎的丈夫两年后回来，再次出海后却将近四年的期间都没有回来过。本来理莎觉得丈夫又要错过孩子的六岁生日时，那艘来自马林梵多的军舰停靠在少有船只会经过的爱尔瑞亚海岸边。

　　他回来了。

　　那个人回来了。

　　一名海军中将带着他部下的军服和上尉徽章拜访了理莎。

　　就只是衣服和徽章？

　　人呢？

　　为什么那个海军中将会说自己把那个人带回家了，那个人可以放心了？

　　为什么那个人可以放心了？

　　理莎觉得原来自己也没有很聪明，那些话为什么她都听不懂？

　　那个人呢？

　　为什么她没有看到他？

　　很多年以后理莎回想到那一天，总还是会忍不住鼻酸眼眶泛红。那个海军中将就这样很突然、很随便地出现在理莎家的房门前；脸上还随随便便带着衣服很悲伤的表情；还用那莫名其妙悲伤的语气和她说‘对不起……’。

　　这算……什么？

　　那一天，对于理莎来说，是一个不完整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