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成瘾》赵不渝

67、失望的他

　　祁奶奶没急着质问，走到脸色极差的孙子身边：“暄，听说你和周沁在谈恋爱？”

　　“没有。”

　　祁奶奶确认：“是就承认，我和你爷爷会帮你在你爸妈面前说话。”

　　祁容暄呼口气，一行人围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祁文新没理会儿子，而凶猛地拉着周沁往外走，咆哮道：“不要让我看到你，再来我不会客气！”

　　他猛地甩手，体育系的周沁意外跌倒在台阶上。

　　傅淼惊慌地冲过去：“学姐，你没事吧！”

　　周沁强忍身体的疼痛，低声道：“我没事。”

　　周萄想起在服装店听到的话，周沁刚流产，还在坐小月子。

　　她担心地跟出去，周沁已经被傅淼扶了起来。

　　自知做错事的傅淼向叔叔阿姨道歉：“对，对不起。我以为容暄哥喜欢学姐，想问清楚。你们不是都不知道他女朋友是谁吗？我只是想贡献一份力量。我问学姐她不说，那我只能直接带来问容暄哥了。”

　　想到儿子颓废四年多，容玉芳没办接受周沁在别墅，她呵斥道：“我一秒都不想看见你！”

　　祁文新叫道：“走吧，不要装出楚楚可怜很柔弱的样子，你不是体育系的吗，没必要演戏！”

　　眼泪不受控的周沁松开扶住自己的傅淼的手，跨步上前走到祁文新夫妇面前，低声道：“叔叔阿姨，对不起。祁容暄现在这样是因为我，我很对不起你们，对不起。”

　　一直在后面的祁容暄吼道：“你做错什么了？错的是我，你要离开，是我非要见你！非要去车站！是我非要让司机开快点！爸妈！我出车祸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们不要怪罪到她身上！”

　　气氛降至冰点。

　　祁文新强忍愤怒，走过去问：“意思是，你还喜欢她？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女朋友！祁容暄，我告诉你，我和你妈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你就是喜欢她喜欢到要死要活，再用绝食逼我，我也不会同意！”

　　周沁哭着说：“我和他也是第一次见面，叔叔，不是我。”

　　容玉芳幽幽地说：“我不想听你说一句话，在我还有耐心之前，请你闭嘴。”

　　周沁不说话。

　　祁容暄说：“我和周沁之间什么都没有过！我承认我以前确实喜欢她，我现在喜欢的是别人！”

　　容玉芳不相信。

　　她讥笑道：“你告诉我你不愿被人听到的对话是谁，你认识的人中还有谁叫沁沁？你要真有女朋友，你背着女朋友和以前喜欢的女生联系，我要是你女朋友，一定跟你分手！”

　　怕情况越来越糟糕，祁奶奶劝道：“玉芳，你不是跟我说容暄跟你提过要去德国的事吗？我看他不像说谎，要真有呢。”

　　容玉芳：“妈！你还听他胡说。你孙子车祸四年多，一次家门没出过，就连生病都是把医生请到家里。你真认为有人能让他离开家甚至出国去治疗？不过是他想让我们认为爱情的力量伟大，等他说女朋友是周沁时，心怀感激。”

　　祁奶奶搞不明白了。

　　孙正走到祁文新身边：“文新，可以好好说，没必要弄得难堪。”

　　祁文新咬咬牙，对气头上的容玉芳说：“让他自己说说。”

　　只祁容暄说：“三月十五号那天，你们可以来家里。我会带女朋友来，我女朋友不是周沁。”

　　容玉芳笑了：“呵呵，不是周沁是谁？是别的姓周的？容暄，妈知道你定做了情侣项链，上面有字母Q和Z，你告诉我不是周沁，难道是——”

　　她的目光落在站在葛翠菊身旁的周萄身上，笑道：“是周萄？”

　　周萄避开对方的目光，看向别处。

　　祁容暄抬眸看向微微咬着嘴唇的周萄：“对，就是周萄。”

　　没想到儿子仍旧在撒谎，容玉芳更生气，他为了维护周沁连家人都不要了吗？

　　她走到周萄面前：“小周，你是容暄的女朋友？”

　　周萄求助地看向祁容暄，他轻轻点头，露出肯定的眼神。

　　纪念日很快到来，今天在大家面前承认也没有关系。

　　容玉芳的目光太狠太凶，周萄胆怯地说：“我……容总，我是他的女朋友……”

　　“不是吧，是周萄！”

　　“怎么会是小周？”

　　就连周沁都将视线落在怯弱连大声呼吸都不敢的周萄身上。

　　容玉芳笑了：“很好，你在祁家的工作到此结束。既然愿意帮他圆谎，他会给你一笔费用。”

　　周萄不知所以。

　　祁容暄忽然操控轮椅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死死攥在手里。

　　祁文新气愤道：“容暄！你是不是还想让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让你一个人生活！你快把手松开！”

　　祁容暄坚定地对众人说道：“我对周萄一见钟情，就这么简单！”

　　没人相信他的话，都认为是为了掩盖和周沁恋爱找周萄来当挡箭牌。

　　就连周沁都觉得，祁容暄不可能喜欢周萄。

　　只有孙正出场了，他可是把祁容暄每天的情绪好坏做过哪些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人。

　　他问道：“容暄，你先别急。先把小周的手松开，孙叔叔问你几个问题。”

　　祁容暄没松开。

　　周萄不愿被众人瞩目，她要抽回手，却被他吼住：“不许！”

　　被近在咫尺的人大吼的周萄吓得哆嗦了一下，她垂眸忐忑地说：“还是松开吧……”

　　祁容暄侧脸对上她犹豫不决的眼神，她不敢，她想回避！

　　这令他很失望，她在退缩。

　　祁容暄松开周萄的手，失望地说：“孙叔叔你不用你问了，我不想再提女朋友的。你们让我静一静可以吗？还有爸，不需要你叫他们走，从今天起，我一个人生活。”

　　他操控轮椅，朝电梯而去。

　　何慕诚担心地跟在他身后，却被叫道：“何哥，我可以自己上楼。你和孙叔叔他们明天起不用来了，我会补偿你们一笔钱。”

　　何慕诚站在原地，看着他独自进了电梯。

　　众人慢慢恢复平静，傅淼走过去，对容玉芳说：“阿姨……你别生我的气。我其实……没想到你对学姐的怨愤这么深，我早知道，不会带她来了。”

　　容玉芳毫无力气地瘫坐在沙发上，她向站在后面的周沁：“淼淼，你说容暄还喜欢她吗？你说他要真是还喜欢她，我这个当妈的可该怎么办？”

　　傅淼不好说。

　　祁爷爷和祁奶奶相继叹息。

　　对于祁容暄有女朋友的事两个人一直都很期待，听到孙正说在准备礼物，还要请日料师来家里烹饪时，老两口别提多高兴。

　　现在，情况变得不乐观。

　　祁奶奶看向还在生气的儿子：“文新，你把这些人都叫走，让我们暄又一个人生活？”

　　祁文新说的是气话，上次祁容暄一个人很危险。

　　周沁走到前面来，举手保证道：“叔叔阿姨，我可以发誓我和你们的儿子没有谈恋爱。请你们不要怪罪他，我很清楚，我害他不能走路不能踢球，没资格得到他的喜欢。”

　　容玉芳冷冷地道：“有自知之明就好。”

　　傅淼凑过来：“要是容暄哥非要喜欢学姐呢，怎么办？又不是学姐能控制的，不能怪她。”

　　祁文新看向一脸为周沁鸣不平的俯淼：“他不是说要去德国吗？他主动提起，如他的愿早些去。”

　　傅淼：“你们要把容暄哥送走？”

　　祁文新：“不是我们要送他走，是他自己提出要复健想站起来。”

　　傅淼难以置信：“他还真变了……”

　　事情结束，周沁道别：“我先回去了，淼淼。”

　　见她脸色苍白，傅淼说道：“我送你吧。是我把你叫来的，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人回去。”

　　两人离开。

　　两个女孩前脚刚走，二楼传来一阵声响。

　　不用怀疑，是祁容暄在摔东西。

　　白会芝习惯性地叫道周萄：“赶紧上楼！”

　　容玉芳却说：“不用去，让他反思一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谎！”

　　周萄望着声响不断的二楼。

　　容玉芳接着说：“其他人这几天回家休息吧，我和文新会在别墅住几天。”

　　她看见周萄：“小周，我知道你刚才是迫于压力才帮容暄说谎，你放心，我不会将你赶走。你这几天留下，帮忙打扫下卫生。其他人暂时回去吧，等时间到了，我会通知你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