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成瘾》赵不渝

34、相亲的她 周萄暴走！

　　周萄对杨冰雪说她打碎花瓶要赔钱的事。

　　还没开口借钱，杨冰雪主动豪气地借了两万五给周萄。

　　周萄感动得说不出话。

　　她把钱汇给孙正，给他打电话汇报：“孙叔叔，麻烦你帮我把钱转交给祁先生。”

　　孙正收到钱：“这是没算手机的钱吧，加起来三万多了。”

　　“手机不是我的，用它抵债不好，手机当退回去。麻烦你了孙叔叔。我要回家啦，拜拜。”

　　挂断电话，周萄转身朝火车站候车大厅走去。

　　周萄的老家在H省C市的一个小镇。

　　按照周朝明的交代，她买了一张D市的卡带回去。

　　坐了三十三个小时火车又坐了三个小时长途汽车，周萄在下午三点到达老家。

　　出了汽车站，周颖和周茂鹏朝她飞奔而来。

　　两个小孩大叫道：“姐姐，姐姐。”

　　弟妹纯真亲切的叫声让周萄一路奔波的艰辛化作温柔的笑。

　　她朝弟妹挥手叫道：“周颖，周茂鹏。”

　　上初中的周颖和上小学的周茂鹏扑到周萄身上，她差点没被两个小家伙撞得跌倒。

　　周萄笑道：“轻点，姐姐坐车累死了，爸呢？”

　　周颖抢着答：“爸在家做饭，姐姐给我买新衣服，你不是打工挣钱了吗？”

　　周茂鹏缠着她，嚷道：“我也要买！”

　　周萄实话实说：“姐姐摔坏了很贵的东西，把钱都赔了，没钱啦！”

　　她把口袋翻出来，里面空空的。

　　两姐弟失落，也懂事。

　　周颖说：“没事啦，以后有钱再买吧，回家吧姐姐！”

　　回到家周萄把赔钱的事告诉周朝明，没说向杨冰雪借钱的事，只说把工资赔光了。

　　周朝明觉得赔偿算了了一件事。

　　他把给周萄买的手机拿给她。

　　装上卡，周萄给杨冰雪打了电话，两人存下号码。

　　周萄把家里和周颖、周茂鹏老师的号码存了。

　　周朝明提醒道：“老大，把你哥的号码存上。他过年不回来，明年到D市记得和你哥联系。”

　　周萄想起来，应声道：“知道啦！”

　　周萄存下周茂玮的号码后给他打了个电话：“哥，是我。这是我的号码，我放假回家号码是D市的。爸说你在D市，记得跟我打电话呀。”

　　周茂玮惊讶道：“是大葡萄啊！行，我记住号码了，到时候联系。”

　　周萄不高兴，嘀咕道：“不要叫大葡萄，不好听！”

　　周茂玮故意逗她：“哥叫叫还不行了？好了，我在忙空了联系。”

　　“行，挂了啊。”

　　挂了电话，周萄去厨房帮忙做饭。

　　周朝明幼年生病，身高只有一米。

　　家里到处是高矮不一的凳子。

　　周萄进去时，周朝明正踩在凳子上炒菜。

　　周萄走过去接过锅铲，翻炒几下锅里的菜。

　　周朝明从凳子上下来，走到一边继续摘菜。

　　周萄见他做事，抱怨道：“你叫周颖进来帮忙，十五岁了不能一点活都不做。周茂鹏年纪不小，你别太宠他们。里里外外都你一个人做，哪里吃得消。”

　　周朝明一边摘菜一边说：“老大，你别担心这担心那，你出去上学爸还不是可以自己生活。你不用操心。你知道不，女孩爱操心，将来结婚后会很辛苦。”

　　周萄将菜铲进盘子：“谁说的？”

　　周朝明把菜提给她，周萄拿着菜到水龙头下清洗。

　　“不是谁说的，事实就是这样。爱操心的女人事事都要管，人哪有那么多精力，会很累。”

　　听起来有些道理。

　　“就像我。我能洗衣做饭，你还是忍不住帮我，不愿我做家务。这就是操心的命，总害怕别人辛苦，却不知自己才是最累的人。”

　　周萄忽然想到祁容暄。

　　她也曾担心他，多管闲事地去帮忙。

　　见她失神，周朝明笑了笑。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对女儿说：“前几天前面街的王大婶来找我，问你放假回来没。我说还没，估计是要给你介绍对象了。”

　　“是不是上大学了她们都急着给我介绍，以前读书我路过王婶店铺，她说要给我说媒。”

　　“你还在上学，爸不想成为读书时不让你谈，毕业又急着让你结婚的家长。有人介绍我不反对，婚姻大事早做打算没什么不好。”

　　周萄洗好菜，放在菜板上，边切菜边说：“王婶知道我回来肯定会来，挡也挡不住！”

　　周朝明乐呵呵，心想着王婶介绍的人，人品应该能保证。

　　周萄说得没错，王婶第二天一早来到周家的鞋店。

　　她给周萄介绍的是所在小镇中心小学的一位老师。

　　一听是老师，周颖和周茂鹏不乐意了，他们不想被老师特殊关照。

　　老师姓刘，不教周颖或周茂鹏，这两孩子才算没直接反对。

　　刘老师他们听说过，挺严厉。

　　王婶眉飞色舞地介绍道：“大葡萄啊，刘老师人不错！老师嘛，为人师表，又是管调皮的小学生，难免严肃点。我私底下接触他，人很健谈也没架子。他爸妈都是老师，家庭教育不错。你找个离家近的，家里需要帮忙也方便。不是我特意说，你爸的个子做事真不方便，需要你搭把手。”

　　周朝明有私心，希望女儿嫁近些。

　　听王婶说刘老师人不错，可以让两人见见面。

　　周萄觉得不妥：“王婶，我是学生，刘老师是老师，我有种违背道德的感觉。”

　　王婶解释：“你迟早要工作，不是教你的老师只是一份职业，别有压力。”

　　周萄却说：“我在D市他在老家异地恋容易分手。王婶，分了还让你为难，我觉得不大好。”

　　王大婶说：“大葡萄你想得太远啦，能成最好不成也没关系的。”

　　周萄还是说：“我怕周颖和周茂鹏上学不听话，老师知道我和刘老师的关系不训孩子。”

　　王大婶纳闷了，直言道：“葡萄啊，你说了这么多，是因为你反感相亲吗？很多小年轻不喜欢相亲，想自己找。王婶是真关心你呀，看着你长大不会害你。”

　　周萄忙说：“王婶你别误会，我没这个意思。”

　　怕被周朝明听见，王婶凑过来问：“你背着你爸交男朋友了？不是王婶多嘴，这读书时谈恋爱，毕业成群结队分手。还浪费了几年时间，现在找个靠谱的哪不好？”

　　周萄不知如何作答，一听到是不是找了男朋友，想到的是祁容暄。

　　她找理由拒绝相亲，无非是因为他。

　　见女儿再三推辞，周朝明好奇地问：“老大，真有对象了？要有你跟爸说，我不会反对。”

　　亲爹发话，周萄不得不回答：“没有，觉得挺突然，有点适应不了。”

　　周朝明放心：“没对象就试试，我看刘老师不错，让你王婶安排见见。”

　　怎么都逃不掉见刘老师，周萄认命。

　　第二天，王婶积极安排两人单独见面。

　　周颖和周茂鹏非要跟去，被周朝明训话。

　　等周萄觉得对方不错，有发展的可能再见家人。

　　免得弄得太尴尬。

　　见面地点是中心小学，学生放假老师回家过年，连门卫都没有。

　　操场上，周萄和刘老师散着步。

　　刘老师斯斯文文，看不出多严厉，他介绍：“我叫刘青华，不是清华大学，是青春年华。听说你在D大上学？”

　　周萄别扭，敷衍着回答：“是。”

　　刘老师走在前面：“挺厉害，我觉得你人挺不错。我听说一些事，想向你求证一下。”

　　周萄问：“什么事？”

　　刘老师搓了搓手：“我爸妈挺在乎家庭教育，我听说你妈妈是被你爷爷赶走，你弟是你妈和别的男人生的对吗？”

　　周萄暴走！

　　刘老师追上去，喊道：“周萄，周萄！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你别走！”

　　周萄的第一次相亲结束。

　　周朝明得知后，决定不让她相亲了，至少暂时不会。

　　剩下的时间，周萄督促弟妹做作业或陪他们逛街，更多时候是帮周朝明看店。

　　门可罗雀的生意让周萄明白他们的生活多么艰辛。

　　新年到来。

　　正月初，大伯大娘到家做客，周朝明准备了丰盛的午餐招待他们。

　　饭桌上，大娘想到自家儿子在外工作，周朝明儿女都在家，不禁感慨道：“葡萄，你哥这几年不容易。明年——哦不，今年你们在D市，你放假去看看他。大男人不收拾，吃饭也不准时。你女孩子，帮你哥弄弄，有时间给他做做饭，让他少吃方便面。”

　　周萄边吃边答：“我会的大娘，哥照顾我，也喜欢我做的饭。”

　　大伯感慨地说：“葡萄，你哥单身了。听说你年前相亲，大伯提醒你，婚姻中门当户对很重要。咱不高攀谁，彼此看得上，尊重最重要。否则啊……连同你爸也会被瞧不起。”

　　周朝明说：“大哥你放心，我们老大找对象第一对她好，第二有点养家的本事就行了，其他无所谓。”

　　大娘换话题：“你哥换工作了，你知道吧？在一家食品公司做业务员，今天带来的零食都是你哥公司的。”

　　周颖和周茂鹏高兴坏了，兴奋道：“让大哥哥多拿点回来！比学校小卖部的东西好吃多了。”

　　周萄跟着说：“以后跟着哥，不缺吃的啦！”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午餐，把不开心的事抛诸脑后。

　　——

　　开学在即，周朝明把钱打到周萄卡里，叮嘱她好好学习。

　　周萄表示她暑假不回家，暑假长，趁机多打工。

　　周朝明没反对，女孩子来回坐车他不是很放心。

　　到D市后，周萄给周茂玮打了电话。

　　她手里提着带给周茂玮的腊味，腊鱼、腊肉、腊肠。

　　周茂玮在超市跑业务，周萄提着东西去找他。

　　寄存了东西，周萄在食品区的货架前见到了周茂玮。

　　因为跑业务，他黑了许多。

　　周萄嘟着嘴，可怜兮兮地把手伸出来：“大娘把我当女汉子，带了几十斤东西给你，我手都快断了。”

　　周茂玮抓住她的手，吹了吹说：“好啦！”

　　他把视线转移到货架，豪气地说：“这些都是哥公司的产品，以后你要吃问我拿，不用自己买。”

　　周萄看了看价格，惊讶道：“我会买三十块一包的鸡腿吗！我不是你们的消费人群吧。”

　　周茂玮点点头：“挺会分析的。家里没菜，买点菜回去把带来的肉炒了。尝尝家乡的味道，尝尝你的手艺。啊，大葡萄！”

　　周萄跟在他身后，生气道：“不要叫大葡萄，一点都不好听！”

　　周茂玮笑笑，没答应。

　　两人推着购物车在蔬菜区逛了逛，又到鲜奶区买牛奶。

　　回到周茂玮的出租房，周萄做了拿手菜，帮哥哥洗衣服打扫卫生，周茂玮对妹妹赞不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