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成瘾》赵不渝

28、拒绝的她 他明明否认

　　周萄竟有一丝期待。

　　她强压下脑海中闪过的不可思议的念头。

　　祁容暄看着她无措的脸，冷哼一声：“送给一个你们不认识的人。”

　　众人将目光从周萄身上转移。

　　孙正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容暄喜欢你呢。”

　　周萄赔笑。

　　高瑶瑶不依不饶，破罐子破摔，不管白会芝建议她装弱以博取长辈同情的计划，质问道：“你是不承认了？”

　　祁容暄冷冷地看着她：“承认什么？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高瑶瑶气得直跺脚。

　　祁奶奶弄不明白了，和蔼可亲地问道：“暄啊，你是不喜欢淼淼，也不喜欢高瑶瑶了？”

　　祁容暄淡定地答：“都不喜欢。”

　　事情回到原点，祁爷爷不淡定了，两个女孩都不喜欢？

　　他问：“暄啊，你还是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生子？”

　　祁容暄微微一笑，一改坚决的态度：“有了想谈恋爱的想法，需要确认一些事才能有行动。”

　　容玉芳高兴坏了，不管受伤难过的高瑶瑶，急着过去问：“确认什么？容暄。”

　　祁容暄轻叹一声，看向周萄的方向，却没将视线落在她身上：“确认对方愿意接受这样的我。”

　　周萄脑海中想起他的问题：如果是你，你会接受这样的我吗？

　　她害怕了。

　　气急的祁文新缓和情绪，和容玉芳一起给儿子打气：“没事的，爸妈给你加油！”

　　高瑶瑶气得小脸通红，要上前，被白会芝拉住。

　　白会芝狠狠揪了揪她的胳膊，高瑶瑶气得冲白会芝瞪眼。

　　一个傅淼就算了，多一个未知的祁容暄喜欢的人？

　　白会芝在她耳边说：“你再闹就是不懂事了，会给长辈留下不好的印象，明白吗？”

　　高瑶瑶想忍又难受：“可是……”

　　白会芝凶道：“听白姐的话，我还能害你不成。我祁容暄说有喜欢的人是骗人的，为了化解困境编造的。”

　　高瑶瑶两眼放光：“真的吗？”

　　白会芝保证道：“你白姐说的还有假？”

　　高瑶瑶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和白会芝交头接耳。

　　她充满自信。

　　孙正上前说：“散了吧，今天圣诞节，不高兴的事就过去吧。”

　　祁奶奶附和道：“对对对！”

　　周萄等人回到休息室。

　　刚关上房门，高瑶瑶委屈道：“白姐，祁容暄的爸妈对我的印象不好。他不承认，说得我勾.引他似的！”

　　白会芝直言道：“可不是你勾.引的吗？”

　　高瑶瑶“哼”了一声，不理她了。

　　周萄端着水杯在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握着水杯坐到葛翠菊旁边，一直没说话。

　　可心，不淡定了。

　　如果是你，你会接受这样的我吗？

　　不断在脑海中重复，想将它抛到九霄云外却怎么都做不到。

　　——

　　院子被灯带装饰得分外美丽，凉亭各处被亮光围绕。

　　这是周萄在祁家工作几个月，见过最美的夜晚，流光溢彩，星星点点。

　　冒着寒风，祁容暄让何慕诚把他让准备给大家的礼物拿出来。

　　想到白天的事，还以为发礼物环节会取消。

　　祁容暄似乎未受影响，反而很高兴。

　　这让人不解。

　　白会芝嘀咕道：“幸好还有礼物，我该后悔白天怂恿瑶瑶去祁家老太太那说事儿了。不是又一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说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白会芝想到当初她要追究玫瑰花的事。

　　大门处的门铃响起。

　　孙正去开门，抱了一盒玫瑰花和一个盒子进来。

　　他走到周萄面前，回头看向大门处时，已经空荡荡。

　　“小周，给你的。”

　　眼尖的何慕诚调侃道：“这个牌子的花一生只送一人。小周，是哪个男生把他宝贵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给你了，是不是上次一起看电影那个？”

　　周萄尴尬：“没有的。”

　　葛翠菊仔细瞧了瞧，羡慕道：“苹果手机啊，小周你正好缺个手机呢。是不是对面富二代？你俩和好了吧？”

　　孙正见有一张纸条，好奇说：“有张字条，快看看。”

　　连心情不好的高瑶瑶也凑过来，一把将字条拿了出来：“写的什么？”

　　周萄不想拿出来看，高瑶瑶眼疾手快，一把给抢走。

　　她躲在旁边念起来：“送给你，柳俊林。就没了？怎么连一句喜欢或者爱你都没有。”

　　不知何时，祁容暄脸色变得难看，他对何慕诚说：“把礼物发下去吧。”

　　大家最关心自己的礼物，祁容暄会给什么呢？

　　没人再调侃周萄，期待会收到的礼物。

　　礼物发放下来，周萄收到的也是一款手机，只是品牌不同。

　　白会芝故意说：“祁先生，你和小周男朋友心有灵犀啊。”

　　祁容暄黑着脸。

　　从屋内走出来的祁奶奶说：“周姑娘有手机了，把这个给我用吧，我得紧跟年轻人的节奏。”

　　祁容暄侧脸看过去：“奶奶！”

　　他对周萄说：“收着吧。”

　　周萄不得不把手机拿在手里。

　　她明明注意到祁容暄的表情不悦，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睡了大半天的傅淼醒来，见大家都有礼物唯独她没有，挽着奶奶的胳膊，撒娇道：“奶奶，容暄哥没有给我准备礼物！”

　　奶奶把她拉到旁边，安抚道：“暄怕你赶不回来吧。”

　　傅淼不依，踩着高跟鞋，委屈道：“我早跟他说过了啊，他还在电话里骂我！”

　　其他人不好说，只能散去。

　　周萄下了班，把祁容暄送的手机放在储物柜，把柳俊林送的花和手机带出祁家。

　　走入院子，见到停留在圣诞树下的祁容暄。

　　见她拿着柳俊林送的花和手机，他不高兴：“你准备用那个手机？”

　　周萄紧张地摇头：“不是，我会还给他。”

　　祁容暄暗自庆幸，仰头看向被装饰得光彩夺目的圣诞树，感慨道：“最近，发生了许多事。”

　　以为他指的是傅淼和高瑶瑶，周萄开始操心。

　　祁容暄表明和高瑶瑶没关系，但他的性格就算喜欢也不会这么快在长辈面前承认吧。

　　所以，他对高瑶瑶什么态度？

　　还有他那句要确定对方愿意接受坐轮椅的他的对象是自己吗？

　　高瑶瑶说当时休息室除了她只有周萄时，他明明否认了。

　　不是她，也许真是他口里不认识的女生吧。

　　夜风飘来，周萄抱着花和手机，耸耸肩道别：“祁先生，我先走了。”

　　哪知刚跨步，被他叫住：“周萄，圣诞节快乐。”

　　周萄一愣，对上他明亮的目光。

　　祁家的人叫她小周，祁容暄也一直叫她小周。

　　星空下，圣诞树旁，他叫她周萄。

　　周萄暗示自己不要多想，回以礼貌的笑容：“圣诞快乐，祁先生。”

　　周萄走出院子，没朝离开的方向而是往柳俊林家走去。

　　要回房的祁容暄不动了，他的视线始终在周萄身上，无法挪开。

　　柳俊林家外，周萄把花和手机给柳俊林，他高举双手不接受，周萄把东西放在台阶上。

　　柳俊林情绪爆发，激动地把礼物摔在地上，吓得周萄不知所措。

　　她印象中的柳俊林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柳俊林拉着周萄到围墙上，把她抵得无处可逃。

　　他看似凶狠实则落寞地问：“周萄，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没有，我不会放弃。有，我会和他竞争！”

　　没人问过周萄这个问题，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周萄不知如何作答，胡乱地说：“我不知道，不知道有没有喜欢的人！我的事与你无关！”

　　柳俊林冷笑两声，退身落寞地站在一旁，声音冰凉：“这个回答，代表有。周萄，你有喜欢的人！”

　　周萄没听，急着跑了。

　　她有喜欢的人吗？

　　为什么想到这个问题时，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名字叫祁容暄！

　　跑过祁家大门，余光瞥见祁容暄还在闪闪的圣诞树旁边。

　　周萄没敢看过去，脸颊瞬时发烫，急着跑开。

　　见她跑掉的祁容暄在月色下勾起难得的笑容。

　　虽没听见两人谈话，至少这次周萄坚决地拒绝柳俊林的礼物。

　　不像那次在大门处吻她她都没拒绝。

　　想到那个吻祁容暄的内心无法平静，操控轮椅转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