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成瘾》赵不渝

26、轻松的她 她细细回想

　　高瑶瑶拿着手套到处炫耀，大家更多的是惊讶。

　　祁容暄竟然送东西给女生，虽然不是特别买的，也算意义重大。

　　葛翠菊惊讶道：“那小子说过的话估计要作废了。瑶瑶，你有能耐阿姨佩服。”

　　孙正吃惊。

　　兴许是高瑶瑶魅力大，小姑娘长得漂亮，活泼开朗，要不喜欢都难。

　　白会芝见状，立马巴结道：“瑶瑶，你要记得我啊。我帮你出主意了对吧。”

　　只有周萄坐在角落一言不发，窗外的雨越下越猛，她的心也越来越沉。

　　白会芝看到周萄还没走，双手叉腰站到她面前，高声训道：“你不是下班好久了吗？怎么还在这里。是不是被富二代甩了，难过得走不动了。”

　　周萄无精打采：“雨停了我就走。”

　　白会芝冷嘲道：“借口！雨会下到半夜，你半夜才走？是不是想留宿，离对面的富二代近点，知道下雨你没回家，让人家送你？”

　　周萄拿着雨伞往外走，对众人道别：“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孙正不忍心叫住：“小周，等雨小点再走吧。”

　　周萄微笑着说：“没事，很快到地铁站。”

　　逃离休息室撑着雨伞走到祁家大门时，看到等候在外的柳俊林。

　　周萄上前，不高兴地说“你怎么又麻烦祁容暄，不要问他我有没有下班，这会影响我工作。我们不是很久不联系了么，你怎么又这样！”

　　兴许是烦闷的情绪得不到发泄，周萄对许久不见的柳俊林发了脾气。

　　柳俊林委屈地说：“是他给我发消息，说你因为下雨被困，让我送你回去！”

　　他一边把手机给周萄看，一边解释：“我不是不联系你，不让你知道而已。”

　　周萄看到祁容暄的消息：【她刚下班】

　　她瞪着柳俊林：“没说让你送我！我自己可以回去，你回家吧。”

　　柳俊林跟在她身后，辩解道：“我看到消息，知道你下班，知道在下雨，难道不送你？周萄，你不要总是拒绝我的好意。”

　　周萄不想听，撑着伞跑在风雨里，柳俊林快步跟了去。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寝室，杨冰雪趴在床上痛哭。

　　见周萄回来，洪诗如说：“冰雪说庄园又一次拒绝她，哭过应该没事了。”

　　周萄提不起精神，还是走到杨冰雪床铺前，关心道：“冰雪，庄园拒绝你什么了？”

　　杨冰雪拧了鼻涕，把纸巾扔进纸篓，哭着说：“我约他一起过圣诞节，他说他要学习！这是什么破借口！”

　　显而易见的用意，周萄不禁为杨冰雪难过。

　　她扯出笑容安慰道：“没事啦，我们一起过就好了。你不是喜欢看电影？一起去看。”

　　杨冰雪哭得更伤心了，哽咽道：“谁要跟你一起看！我要庄园，庄园！”

　　周萄不再说话，杨冰雪虽然会因为庄园拒绝哭，哭过后还是照样喜欢对方。

　　伤心过后，还是会喜欢他。

　　————

　　第二天周萄下了课，到机房用电脑。

　　她的计划是过年或者下学期开学买电脑，否则不方便。

　　这段时间工作的钱，到寒假前离开，估计够了。

　　下午到祁家。

　　坐在休息室，白会芝神秘地对她说：“瑶瑶今天早上从祁容暄房间出来的。”

　　什么！

　　周萄震惊地握紧手里的水杯，不断将杯子转来转去。

　　昨天祁容暄送了手套给高瑶瑶，今早她就从他房间出来……可想而知，发生了不需要细想都能猜到的事。

　　高瑶瑶红光满面地走进来。

　　白会芝朝她使眼色，得意道：“我说这招不错吧，他那方面行不行？”

　　高瑶瑶羞红脸，捂着脸不愿回答。

　　没几句何慕诚进来，扫视了休息室没见到葛翠菊，问道：“葛阿姨呢，容暄想喝水了。”

　　高瑶瑶腾地起身，踊跃道：“我去！”

　　何慕诚为难地说：“他吩咐要厨房的人，瑶瑶你别让我为难。”

　　见葛翠菊不在，何慕诚对一旁独自思量的周萄说：“小周，你去吧。”

　　高瑶瑶重回座位和白会芝交头接耳。

　　在何慕诚地注目下，周萄尴尬地起身，走出休息室。

　　端着水走进娱乐室，周萄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白会芝的话：高瑶瑶早上从祁容暄房间出来……

　　周萄难以接受。

　　她把自己的难过归咎于清楚高瑶瑶的目的，觉得祁容暄会被骗，同情他的遭遇。

　　一定是这样。

　　否则酸溜溜，闷闷不乐的感觉无法解释。

　　周萄端着水走到一排游戏机边缘，祁容暄正趴在上面睡觉，很疲惫的样子。

　　昨晚有高瑶瑶在，累一点很正常。

　　啊啊啊啊！

　　周萄快疯了。

　　她站在祁容暄身后，小心翼翼地把水杯放在旁边：“祁先生，水送来了。”

　　祁容暄睡意全无。

　　他胳膊一抬，水杯摔到地上。

　　又把他的裤子弄湿了。

　　周萄立即蹲下，收拾残渣。

　　伸手去捡碎片时，祁容暄的轮椅往后退，差点压到她的手。

　　“啊！”她惨叫一声。

　　祁容暄赶紧退回去，吓得脸色惨白的他弯下腰说：“我看看！”

　　周萄缩着手，摇头道：“没事，我大惊小怪了。”

　　知道自己挡住他的路，周萄退身让开，低声说：“可以过了。”

　　祁容暄朝她吼：“我让你给我看看！”

　　周萄被头顶传来的怒吼吓得哆嗦一下，她依旧没伸手，起身出去找东西整理地面。

　　站起来时，祁容暄拉住她的左手，猛地用力，周萄连手带人跌在他面前。

　　他没松手，改为轻轻握着。

　　见她手背泛红，他变得温柔了，心疼地问：“疼吗？”

　　周萄想缩回手，却被他抓紧。

　　静距离的接触，加上尴尬的动作，她慌了：“不疼，没压到，是我一惊一乍。”

　　她的心，在扑通扑通地跳动着，这种感觉在周萄十八岁的生命中是第一次。

　　祁容暄没看周萄的脸，一直盯着她的手。

　　周萄觉得姿势难为情，想站起来，却一直被祁容暄抓着手。

　　他一直没看她的脸，目光在她泛红的手背上没离开过。

　　周萄不愿如此，平复心情后：“没事的，痛的话我就哭了。不痛，你不用自责。”

　　她看到被水溅到的空裤管，低声道：“对不起，把你的裤子弄湿了。”

　　祁容暄冷笑：“又感觉不到，干净的裤子和脏的裤子有什么区别吗？”

　　听他自嘲自讽，周萄心里不是滋味：“不是，你不要这样想。你不需要自卑，你比很多人都优秀。”

　　祁容暄冷哼道：“优秀？周萄你是一个很虚伪的人，你只会说大话！你说这世上会有人不介意我的残疾，那是因为你不是当事人！我问你，你遇到一个我这样的，你会接受吗？”

　　他和高瑶瑶问了一样的问题。

　　周萄愣住，没想到想劝祁容暄，反而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她细细回想他的话，总觉得话里带着暗示，像是在问她会不会喜欢他。

　　她立即让自己清醒，不过一个普通问题，不应该脑补还有其他意义。

　　祁容暄闭着眼，不紧不慢地说：“我讨厌别人总提这个话题。”

　　周萄趁机抽回手，往外走去：“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提。我出去了，有什么事再通知。”

　　祁容暄叫住：“急着走？”

　　“我下班了。”

　　祁容暄“哼”了一声，看向走到门口的背影，低头说：“走吧，对你而言不过是工作而已。我付你工资，你拿钱做事，就这么简单，不是吗？”

　　周萄听出来他又说气话，她想说什么，还是闭嘴，走了出去。

　　——

　　天气越来越冷，圣诞前夕，柳俊林在寝室楼下等周萄。

　　杨冰雪威胁她：“你不去见他，庄园就不会理我。我会在你面前哭，哭得你吃不好睡不好，精神衰弱，你会变成精神病人！”

　　金沛沛沮丧着脸：“柳俊林真是情痴，我给他发几遍消息他都不理我。我是放弃他了，周萄你别顾及我的感受，我无所谓。”

　　周萄杨冰雪黑线。

　　周萄不想见柳俊林，不喜欢对方又不得不和对方相处尴尬得要死。

　　他一根筋，不去就一直在楼下等着。

　　在杨冰雪的威逼下，周萄下楼。

　　天冷了，柳俊林等待的途中，冻得直跺脚。

　　见周萄面无表情地下来，他笑容满面地说：“平安夜，送你的礼物。”

　　他把礼物拿到周萄面前：“你没有手机出门不方便。”

　　周萄没有要接过的意思，她的脸像今天的天气一样，冷冷的，没有温度。

　　她耐着性子说：“你不要送我了，我不会收。我会觉得很烦，我会讨厌你。柳俊林，你不是没有女生喜欢，你可以在别人身上找到自己的幸福。”

　　这在柳俊林意料之中。

　　他把手机盒拿在周萄面前：“你不要生气，我知道我是在为难你，也为难我自己。我尝试过放弃，都做不到。我甚至觉得，哪怕你讨厌我，我也无所谓。周萄，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好吗？”

　　周萄长长地舒口气，柳俊林怎么这么死脑筋，她有些厌烦和生气了：“我不能收你的礼物，更不能接受你。我不想对自己，对你不负责。”

　　实在不愿再说什么，周萄转身，一步步消失在夜风中。

　　只留下柳俊林落寞的身影。

　　回到寝室，周萄被杨冰雪劈头盖脸地批评了一顿。

　　周萄觉得轻松，柳俊林不会再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