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默旧》居九戒

16、第16章风筝在阴天搁浅，想念还在等待救援

　　“笔仙笔仙快快显灵，前世前世，我是你的今生；今生今生，我是你的前世。若想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就跟七、八月夏天里说来就来的台风天似的，住宿生里一夜之间就刮起了“笔仙”这阵风。礼拜天第一节晚自修下课，金灿灿和林倩两个人凑到一起，用一张纸、一支铅笔就在教室玩起了笔仙。女生们好奇，就凑过去围着看，几个男生见状也围了过来。
　　念完咒语，只见她们俩手里的那支铅笔竟真的若有似无地动了，等到笔终于停下，原先那张只写了是否的纸上就多了个鬼画符似的圆圈。
　　金灿灿舔了舔唇，望着她面前的林倩，“好了，现在笔仙已经来了，你可以问TA问题了。”
　　“一定要说出来？”林倩略有点紧张地问。
　　“肯定的啊！不说出来笔仙怎么能听见！”
　　林倩转着眼珠环视了一圈围观人群，清了清嗓，而后面带虔诚地开口问道：“笔仙笔仙，我想问下，请问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问题问完，所有人又都把视线集中到了她们手里的那支铅笔上，但见铅笔又是若有似无地移动着，它在纸上的“是”和“否”之间犹犹豫豫，突然，铅笔一条线径直划到“是”字上。
　　“笔仙说‘是’！”金灿灿抬头对林倩公布，而后又兴奋地看向许沫、肖子禺等人。
　　林倩先是唇角一扬，又质问金灿灿：“刚才确定不是你在动？”
　　“我百分百没动，我还觉得像是你在动呢！你要不信……不信，许沫！我们俩再来玩一次。”
　　“我？我不玩。”她想也不想直接拒绝，觉得好玩看别人玩玩还行，但她自己是向来不信这些的。
　　林倩站起来让座：“没事的，你就随便问个什么问题。”
　　被硬拉着按坐，许沫哭笑不得：“这么随便笔仙TA老人家会不会不高兴啊？而且我真的没有什么想问的。”
　　钟瑞晖凑上来，扬声建议：“许沫，我觉得你可以问问你二十五岁能不能嫁出去！”
　　“对啊对啊。”围观的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笔仙笔仙快快显灵，前世前世，我是你的今生；今生今生，我是你的前世。若想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盯着金灿灿念咒的口型，直到她念完朝自己示意，许沫才惊觉：啊，轮到她该提问题了！
　　“笔仙，请问我会二十五岁结婚吗？”等她念课文般地念完问题，她和金灿灿两手相握间的那支铅笔又开始颤颤巍巍地移动了。许沫本着研究揭秘的心态蹙眉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和金灿灿相握的那只手也用了力，可尽管如此，铅笔还是又像之前那样动了。“吱——”它一丝犹豫都不带地划向“否”。
　　许沫自认没有被这种“神秘力量”惊到，但却被“它”气到了！
　　“什么破笔仙！混蛋，竟然敢给我划到‘否’！”
　　“嘘！笔仙还没走呢，你低调点，小心TA报复你！”金灿灿提醒道。
　　“哼！”许沫临走前冷哼，“来啊！姐姐我怕TA我就不姓许！”说完，她气呼呼地回了自己座位。
　　陈楠背靠着墙，脚搁在旁边的椅子上，两手交叉环在胸前，热闹他是没凑，但她们怎么玩的，又问的什么问题他都听的一清二楚。要他说，她们这些女的可真难伺候，问的是她们，问出的结果不满意、不高兴的也是她们自己。
　　许沫落座前瞥见陈楠笑觑了自己一眼，她不由皱眉：“笑什么笑？”
　　“谁笑了。”吸了吸鼻子，陈楠敛了笑试探着问：“笔仙不好玩啊？”
　　“不好玩，我也不信这个。”许沫学他也靠着墙。
　　“不信就对了。什么‘笔仙’、‘碟仙’、‘勺子仙’，哪来那么多仙！”
　　“就是。真要有这么多仙，闲着没事做倒不如来保佑我们期中考试！”
　　陈楠好笑地转头瞥了她一眼，忽又想起什么，于是轻咳一声，扬着下巴，念：“眼看考试不远，问谁有宝典，胜过笔仙？数英雄儿女，俯仰古今愁。”
　　“噗，”许沫轻笑，转而又歪着脑袋问：“最后一句怎么听上去这么熟，是哪首诗来着？不对，不是诗！好像是哪部武侠小说......我想起来了！梁羽生小说里的是不是？！”
　　陈楠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转过身端坐在课桌前，他左手托着脑袋，笑睇着许沫，待她猜到是梁羽生，他提醒：“梁羽生《七剑下天山》里的，原句是‘明日天涯路远’——”
　　“问谁留楚佩，弄影中洲？数英雄儿女，俯仰古今愁！我记得这句！怎么样，我没念错吧。”许沫望着陈楠，扬着下巴骄傲道。
　　“还不是我提醒的。”
　　“屁！就算你不提醒，我照样能想起来！”
　　陈楠还要顶回去，不想铃声恰好响起。许沫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转回身，另一边金灿灿的座位周围依旧围着不少人，铃响时钟瑞晖和黄帝两个人占着别人的座位正玩得起劲，似乎压根就没听见上课铃响。
　　陈楠拿圆珠笔戳许沫的肩，等她瞪着眼睛回头，他把CD机从桌屉里拿出来，递给她：“你要是嫌吵，我的CD机借你。”
　　“有话说话，又不是没张嘴，你戳什么戳！”许沫蹙眉回头原是想这样吼他的，可现在她瞧了眼陈楠，又垂眸瞥了眼他递过来的东西，脸忽的就一阵火烧般的滚烫。是不是应该委婉拒绝，可如果只是自己想多了呢？其实他不过就是基于同学间的人道主义关怀，那自己拒绝了不就反而显得小心眼？不行，那可不行。
　　“那，谢了。”
　　CD机里放着的是周杰伦新出的专辑《七里香》，里面有首新歌叫《我的地盘》，现在做了中国移动动感地带的广告歌，因为这，许沫的新手机还专门办了动感地带的套餐。不过这首歌倒不是她这张专辑里最喜欢的一首，她最喜欢的是《借口》：“你说给过我纵容，沉默是因为包容。如果要走，请你记得我，如果难过，请你忘了我。”多好的歌词。
　　想起之前他哼的《可爱女人》，原来他也喜欢周杰伦。许沫从书包里拿出一本自己从饰品店淘得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她在上面写：你觉得《借口》和《搁浅》那首更好听？
　　写完，她把笔记本沿着墙传到陈楠桌上。金灿灿把那张写了“是”和“否”的纸塞给黄帝，以此把他们给打发，教室里终于又恢复安静。
　　陈楠合上笔记本，又沿着墙传回给许沫。许沫翻开，见他在她那行字的底下回：《搁浅》，喜欢它那句“风筝在阴天搁浅，想念还在等待救援”！
　　笑了笑，许沫满意地把笔记本重新塞回书包，然后拿出练习册开始做题。
　　****
　　礼拜一出完操回到教室，江涛后脚跟进来，他铁青着一张脸把潘悦婧叫到办公室，直到第一堂课上课铃响，潘悦婧才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从办公室回来。
　　甄曦懿和潘悦婧同一个寝室，见状立刻给她发短信问她怎么了。没一会儿，手机在桌屉里震动。“奶奶的，我们班昨天晚自修太闹，结果被年级主任记了，所以江涛就把班长叫过去给批了一顿。”甄曦懿刚跟许沫说完，Kitty就拎着录音机走进教室。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趁Kitty面朝黑板写字的间隙，甄曦懿迅速回头向陈楠传话说：“潘悦婧让我转告你，说江涛让你待会下课去他办公室一趟！”
　　许沫听见，回头扫了一眼，心想江涛找他干嘛？昨晚晚自修他全程没吵没闹睡大觉，这她是能作证的。
　　英语课下课，陈楠跟在kitty身后帮她拎着录音机一路进了办公室。几分钟后他回到教室，刚走到座位前，曲君泽就拉着他问江涛找他什么事。许沫和甄曦懿也转过身，好奇江涛难不成是要拿他开刀，杀鸡儆猴。
　　陈楠摇头，深深叹了口气：“完了，以后没觉睡了。江涛他真的，要不是跟我有仇那就是脑子被驴踢了！竟然要我当副班长，以后专管我们班的晚自修纪律！”说完，又长叹了口气。
　　“别得了便宜卖乖！好歹也是升官好么，以后晚自修我可就靠你罩着了啊！”
　　陈楠白了曲君泽一眼，“便宜？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便宜’你要我立马给你！你们都不知道他多损！知道他让我干嘛么，让我以后把我们班晚自修说话的人统统记下来给他！”
　　“啊，这不是让你得罪人么？”甄曦懿不由感叹。
　　“得罪人就算了，主要是我自己以后晚自修还睡个屁觉！他根本就是在整我，太特么缺德了！”陈楠仰天长叹，绝望地两手一伸，头一倒——感觉自己的手好像打到了许沫的手臂，他扬起脑袋望着她，“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许沫摇头。
　　江涛让陈楠担任副班长兼晚自修管理员的事，在随后的语文课上他顺带提了一提，也隐晦地表达了以后要记名的措施。借此任命一事，整整一周，他们班的晚自修倒的确安静了不少，尤其是那些平时晚自修不太安分的男生，其中几个跟陈楠的关系不错，自然也没有拆他台的意思。
　　就这样到了礼拜四，轮到江涛晚自修值班，等他检查到自己班，见几乎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不是在写作业就是在看书复习，于是颇满意地开口表扬了他们两句。
　　礼拜五放学，天空阴阴沉沉地飘着零星细雨，许沫和肖子禺在校门口碰到甄曦懿和蒋毅共撑着一把伞站在那也不知道在等谁。蒋毅正在追甄曦懿的事现在他们全班都知道，更何况许沫这个同桌。看现在这模样，估计甄曦懿是答应蒋毅当他女朋友了。
　　许沫冲甄曦懿挑了挑眉，正要识时务地挥手道别，甄曦懿却立刻叫住了她。
　　四个人一起往汽车站走的路上，氛围谈不上多好，就她和肖子禺而言，毕竟也不清楚这两个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想打趣，可又怕说错话，没的越发尴尬，就随意聊起了班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许沫，钟瑞晖不是坐你们俩前面？你们以后别跟他多接触，免得沾了一身腥。”正聊着强才华喜欢隔壁班班花的八卦，蒋毅突然想起钟瑞晖，于是提醒甄曦懿和许沫。
　　不明白他何出此言，甄曦懿问：“虽然我本来也不喜欢他，不过为什么呀？”
　　蒋毅垂头望着伞下的甄曦懿，道：“你们可能都没太注意，所以没发现钟瑞晖最近跟黄帝走得近。”见她们依旧一脸的懵，继续解释说：“你们可能没听说，黄帝在外面混的，据说认识不少外面的痞子混混。以前军训的时候，他把刀都带到学校里来了，就拿张报纸包着。那把刀，我们跟他一个寝室的都看到过，问他带刀到学校来干嘛，他就说过两天要用......带刀还有什么用，肯定是出去校外打架呗！所以啊，钟瑞晖现在跟他走得近，那你们平时也少搭理点他，这总没错！”
　　甄曦懿不敢想象，他们班竟然有人平时带刀到学校，真是想想就觉得恐怖。“还好，反正我平时就看不惯钟瑞晖那种人。现在听你这么说，以后更不想搭理他了！”
　　许沫望了眼肖子禺，黄帝这个人平时班里存在感不强，但他校外跟人打群架这种事，她们曾目睹过。就因为近墨者黑，所以连带着钟瑞晖，她们就该也避之唯恐不及？
　　****
　　“许沫，你帮我把上周的作文发下去。”
　　讲桌前江涛继续说道：“这次的议论文呢，我们班有几个同学写得不错。嗯，不过我今天要着重表扬一下钟瑞晖，他这篇作文全篇800多字不仅全是用文言文写的，而且还写得特别好！钟瑞晖，待会课下你借给同学们传阅传阅，都学习一下。还有，你作文写得好、成绩好是该表扬，但晚自修自律方面也要自己注意......”
　　“叮铃铃铃”，下了课，等江涛一出教室，钟瑞晖“哗地”站起，二话不说便把作文本往桌上狠命一甩，而包括许沫在内，坐他前后桌的几个全都被他这突兀的举动给唬了一大跳。
　　“许沫，你说江涛他什么意思啊？到底是明夸，还是受人挑唆地暗讽？”钟瑞晖没头没脑，劈头盖脸地就回头问许沫。许沫无措地望了眼旁边的甄曦懿，还不等她回答，钟瑞晖就扫了她身后一眼，冷笑道：“哼，也是。有人现在厉害了，专管记名字告老师！不过出卖别人换来的，跟卖国贼有什么两样！恶心！”
　　许沫和甄曦懿面面相觑，原来他针对的是陈楠。
　　“钟瑞晖，别他妈说话夹枪带棒的。别说我没记你名字，我就是记你又怎么了？有本事你别给我晚自修说话呀！就你那怂样，骂人还不敢点名带姓怎么了？”陈楠也不傻，自然听出来钟瑞晖这骂的是谁。
　　许沫夹在两人中间，眼见钟瑞晖僵直着背，放桌上的两只手也越握越紧，感觉随时都可能冲上去跟陈楠厮杀似的。这么一想，她决定先缓住另一个，“陈楠！钟瑞晖也不一定，不一定是在说你，你别......”
　　陈楠面上缓和了一些，对许沫说：“放心，谁还和他一般见识。”
　　中午到食堂打饭，因为上午钟瑞晖和陈楠争吵的动静太大，全班都听见看见了。身为这两个人的“中间人”，林倩告诫许沫：“以后他们再吵，让他们吵去，你别管也别去劝，免得惹事上身知道吗！”
　　嘴里塞满了饭菜，许沫只得拼命点头。贾婉婷坐她右手边，闻言也发表意见：“不过你们不觉得陈楠也是挺过分的么？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好了！难道江涛让他把说话的人名字都记下来，他还真记啊？”
　　“也没看到江涛找谁谈过话呀？我是觉得钟瑞晖也太敏感了，江涛其实也没说他什么。”夏丹妮说。
　　“话不是这么说的。”弱弱地反驳后，贾婉婷又面向许沫：“许沫，感觉你现在跟陈楠关系还挺好的，你以后可要帮我们几个盯着点，让他手下留情千万别记我们的名字啊……”
　　“嗯。”许沫淡淡应了声后，又补充回道：“不会的。”至于不会什么，是她不会替贾婉婷盯梢，还是她笃定陈楠不会记她们？
　　殷樱满脑子都是早上江涛提到的事，因问：“你们原来初中有过‘劳记周’吗？你们想好要报什么了没有？”
　　“当然没有啦！我有点想报摄影，感觉这个最轻松。”金灿灿早饭没吃，到这会儿别人才吃到一半，她就已经狼吞虎咽吃饱喝足，听到殷樱说起“劳记周”，她这才感兴趣参与这个话题。
　　“我也想报摄影！你们呢？”殷樱又问其他人。
　　肖子禺一直埋头吃饭，闻言看了眼许沫，说：“我随便，都无所谓，许沫报什么我就报什么。”
　　许沫乐了，脑袋靠到肖子禺肩上，“还是我们家肖子禺最好！”
　　“许沫，吃着饭呢，别恶心我！”林倩嫌弃似的翻了个白眼。
　　肖子禺弯了唇角，伸手摸了摸许沫毛茸茸的脑袋。
　　傍晚临放学前，林倩走到潘悦婧跟前，问她：“班长，我们‘劳记周’是不是已经可以报名课程了？”
　　“可以啊，早就可以了，已经不少人到我这报名登记了都。”
　　“啊？没人跟我们说啊。这个可以开始报名，你不是应该跟全班都说一声么？”
　　潘悦婧微笑，歪着脑袋回林倩道：“这个江涛都已经跟班里说过了，我还有必要非得再重复一遍？既然让你们到我这报名，那我是不是也得挨个亲自跟你们每个人说一遍‘嗨，来报名了！’？”
　　林倩气噎。金灿灿坐在座位上听到潘悦婧说的，她立刻吆喝寝室里的几个：“殷樱、方慧、许沫，你们几个，潘悦婧说早就已经开始报名了！赶紧的！”
　　听到她的吆喝，班里其他人也都瞬间围到潘悦婧四周，纷纷嚷着自己要报的课程。
　　李琳拉着姜雨松也走过去，“潘悦婧，我跟姜雨松报美术。”
　　“你们等一下哦，有几个是名额有限的。”说着，潘悦婧拿出一张登记表，只见上面除了她自己的名字，甄曦懿、顾笙、周艳妮等人全都登记在册。“美术是吧？美术还有三个名额……那好，我先把你们俩记上。还有一个名额，谁要？”
　　“我和方慧倒是想报啊，可是现在只有一个名额，我可不想一个人！”夏丹妮嘟着嘴。
　　“那摄影呢？”金灿灿凑上前急问，又回头对许沫她们建议：“我们几个都报摄影吧？”
　　“摄影每个班就只有四个名额，我们班已经没了。”潘悦婧回复道。
　　“搞什么呀，就已经没了？”金灿灿盯着潘悦婧拿在手上的那张纸，摄影一栏赫然就是她们几个自己的名字。
　　林倩也瞧见了，“靠！”翻了个白眼后，她转身离开，好的全没了，还报个屁。
　　“那现在能报的还有那些啊？你直接告诉我们还有哪些能报吧。”金灿灿撇了撇嘴。
　　潘悦婧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表格，“美术还有1个，手工还有8个名额，电工、木工、钳工没有名额限制。”
　　“就是说好的茅坑都被占了呗。”殷樱又真相了。
　　为期一个礼拜的“劳记周”，不用上课不说，像摄影、美术这样的课程还能出去拍摄和写生。原本都还挺兴奋、期待，但616寝室到头来除了贾婉婷不介意一个人最后占了1个美术名额，其他人里，夏丹妮拉着方慧选了手工，殷樱、金灿灿和林倩选了木工，许沫和肖子禺等到几乎所有女生都选好后，最后别无他选报了钳工。
　　“曲君泽，听说姜雨松报了美术哦。”许沫回到座位，不忘义气地向曲君泽透露姜雨松的情报。
　　曲君泽挠了挠后脑勺：“嘿嘿，我知道！你也不看看我旁边坐着谁，陈楠也给我报美术了！”
　　也对，男生都是到陈楠这儿报名。
　　“你报了钳工？”陈楠赶着作业，听到他们的话后抬头问许沫。
　　许沫点头，“对啊，没得选了，只能报这个。你呢？”
　　“我？也是钳工。”说完，他又低头，继续赶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