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千雪之路》会飞的鲸鱼

5、05

　　滕吉先生的简讯其实是前天发来的：
　　“阿笠先生，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想拜托您替在下照看源小姐。在下今晚需要离开东京，六天后才能归来，不知您是否有时间？”
　　然而粗心的博士并没能看见，他把手机给丢了——直到整理客厅的灰原把他的手机从沙发缝里掏出来。“啊！糟糕了！要赶紧回复。”博士感受到了灰原施予的压力，一头冷汗地回复简讯。
　　滕吉先生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不不，我这边才是，这么晚才回复真是不好意思……”两个人交流了一番，结束了通话。
　　通过博士说的话，灰原能大致猜到完整的对话内容，待电话挂断，便对博士说：“博士，先给佳奈发一条简讯吧。”
　　“对哦。”博士发了条带颜文字的短信过去，然而看了内容后，灰原很无奈。
　　“佳奈现在不能吃甜食。”但佳奈又最爱甜食。灰原看了眼顶上的时钟：“十点半了，我先去做饭，我们早点过去。”
　　“没问题，因为哀君特别关心佳奈酱呢！”博士在灰原身后偷笑，遭到她一记白眼。

　　米花综合医院离博士家不算远，也就十分钟车程。期间他们去超市买了些草莓；还往书店买了最新一期的《周刊少年jump》和《电击文库》；最后到花店买了束花。十二半到医院，在走廊上偶遇负责看护佳奈的护士长，聊了一会儿，得知佳奈已经去吃午餐了。
　　“哀君，我先去个厕所。”临近病房，博士才急匆匆道。
　　于是灰原一个人拿着慰问品走进佳奈的病房，里面果真没人。
　　“先帮她把花换了吧。”
　　博士一周前出的院，而她三天前来看望过佳奈。花瓶里的波斯菊还很鲜活，看得出有人好好地打理了它。灰原脱下外套，挂好，将波斯菊从瓶里抽出，换了水，插上新买的粉色花簇，原来的波斯菊则放进空出来的盒中。
　　正做着这些，身后门开了。灰原微微一笑，还没回头，那人已经小跑到她身后，整个身子贴了上来。“哀！”佳奈从后面圈住灰原的肩膀，开心地叫道，“好久不见！”又自灰原肩上探出身去——她比灰原高出一个头，做这动作并不难。“新的花啊，这次是什么？”她好奇道。
　　佳奈身上有淡淡的太阳香味，被她抱着就像被阳光缠绕着一样，灰原不讨厌这样的接触：“这是天竺葵哦。”
　　“好，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噗。”灰原笑了，“我们买了草莓和你爱看的杂志，要不先吃草莓？”
　　灰原抬头，两人正好四目相对，佳奈还眨巴了下眼睛。她们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好啊，我去洗。”佳奈应道，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她脱掉围巾，跑出去借盘子去了。灰原则帮佳奈把围巾挂好，再将床上的东西收起来，摆放到床头柜上面的抽屉里。佳奈回来的时候，博士也跟在后面。
　　“哀，我找雨宫小姐要了一个盘子！”佳奈说着，提起草莓拿到洗手间去洗了。
　　洗好端出来后放到床头柜上，用毛巾擦了手，蹬掉鞋子爬到床上，“小哀快来！我有很多事想和小哀说呢！”然后想起什么似的，不好意思地接口，“还有博士。”
　　“好的，我也会在一旁听着的！”博士其实并不在意，见佳奈尴尬，便大声笑道。

　　佳奈把这几天里发生的有意思的事情都给灰原说了一遍，她和一般的小孩不一样，条理清楚，记性也好，清楚地记得每件事发生的时间，听的人很容易就能明白她在说什么，事情的发展又是怎样的。
　　同样的，灰原也会告诉佳奈自己身边发生的事：这几天博士带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们去郊外玩了一趟，正巧遇上了案件。最后案件如何顺利解决，都讲故事一般说给佳奈听了。只是说的时候隐去了柯南的活跃身影，多用博士代替。
　　“那真是太危险了！”听见他们差点被歹徒抓到时，佳奈一脸认真，似乎在为他们后怕。
　　“没关系哦，我们不会有事的。”灰原安慰她，不过自己也在反思：给佳奈说这种事情是不是不大好？
　　吃完草莓他们就出来了，他们仨此时正在中庭散步。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佳奈依然有事可说，从自别人那听到的，到自己遇见的，没有一件事是重样的。
　　“源君，你是不是困了？”灰原见佳奈开始揉眼睛了，关心道。
　　“还没。”佳奈打起精神回答，“对了，我好久没去楼顶了，阿笠博士带我们上去看看吧！”
　　确实，十多天前，在香取医生知道佳奈经常一个人跑到楼顶后，就不让佳奈一个人往楼顶跑了。
　　他们坐电梯回到顶层九楼，扶着不锈钢的扶手，踏上通向楼顶的台阶。“为什么源君喜欢来楼顶上呢？”博士拉开楼顶的安全门，问道。这也是灰原想问的。
　　佳奈笑了笑，越过博士，跑上前，褐色的卷发在风中泛起波浪。她跑到护栏边，扒住栏杆，努力地踮起脚尖，似乎想要变得更高：“因为呐……这里可以看到更远的地方，不是吗？在地上看不见的远方，在这里都能看见呢。”
　　“我想要看见更多的地方，所以就跑来楼顶咯。”
　　“你喜欢……高处吗？”灰原站到佳奈身边，双手扶在栏杆上，发现这个地方正对着中庭，底下活动的人们都那么渺小。她又想起了多日前的那个夜晚，那次是她第一次上到这栋楼的楼顶，也是第一次触碰到这孩子的天空。只是今天的风不似那晚般刺骨，更有阳光直接照射在她们身上。
　　“喜欢呢。”佳奈歪头想了想，然后忸怩地承认：
　　“而且要是你来了，我可以马上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