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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7-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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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玄天大人。”淮子走进阴阳殿花园,站在正在看月亮的玄天身边:“夜观星象?”
玄天从回忆中醒来。转向他,面带微笑:“不,我在赏月。”
“玄天大人好兴致。”淮子不禁赞道。
“呵呵,找我有什么事?”
“玄天大人看这一次的晚生后辈素质如何?”
“让我想起了你入阴阳殿时候的事情。”
“我?”
“嗯。”
“40年前的事情啦。”
“时间过的好快,一转眼你已身为长老,在阴阳殿待了40年。”
“是呀。”
“说实话,当时我真的不想让你进阴阳殿。”
“为什么?”淮子诧异。
“你的思想会带坏殿上的人。”玄天调侃道。
“哈哈,荣幸之致。”
“所以我故意刁难你。”
“不,玄天大人其实自己也很矛盾,所以对我还是手下留情了。”
“何以见得?”
“您若真不想我入殿,大可以用塔罗里的死神、恶魔、塔中的任何一张,莫要说我无法招架,更是必死无疑。”
“呵呵,你谦虚了。”
“可是玄天大人却送了我一张正义。”
“那时你真的吓了我一跳呢,看见你竟然会御风之术。”
“五行驾御之术里,淮子也只会御风这一项了。”
“淮子,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忙呢。”
“希望明天能遇到适合入殿的晚生后辈。”
“呵呵。”玄天转身离去,淮子目送她的背影,没走两步,玄天突然停下来说:“淮子,你知道么?”
“什么,玄天大人?”
“这个花园。我曾经在这个花园里,力战阴阳殿三位创始人,终于将他们三人的灵魂超度。”玄天的话语那么平静,仿佛不在说她自己的事。
“知道,阴阳殿、玄界早已传诵。”
“呵呵。”玄天的笑声象是自嘲:“那时的我真是大而无畏呀。”
“现在的玄天大人也一样。”
“不。”玄天缓缓的摇了摇头:“回不去了。”
“……”
“好了,回去休息吧。”说完,玄天离开了。
“夕和,夕和!”第二天,晓文起了个大早,就冲进花园来找夕和听故事。
远远的,她看见夕和果然在亭子里,她立刻在夕和面前坐了下来,夕和为他倒了杯茶,笑着说:“这么早?”
“快说故事!”晓文催促道。
“你总是这么心急。”夕和微笑。
“快说!”晓文的口气带着些威胁。
“这就说。”
玄天的道行尚浅,前一战已经损耗了大半灵力,这要如何事好。方氏三兄弟的鬼魂一齐动手,森森鬼气将玄天包围,玄天根本就没有把握。她用结界先护住自己的身体,结界暂时将三位创始人的攻击挡在外面,但又能坚持多久?
“我若真死了也好。”玄天想到这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明月升上了夜空,星星满坠。好美!玄天抬头看时,不禁感叹。
是死是活,拼一次吧。她突然撤掉了结界,以风化剑,抵挡三位老者的攻击。
“御风之术?”方悬惊讶:“好样的!”
夸归夸,他的攻势却一点不减!
玄天一剑削掉方闲的几根胡须,却被方含的阴气所伤,一路向后飞去。拼的油尽灯枯也好,玄天这么想。“风起!”一阵阵风将极速向后飞的玄天包围,竟将她在空中扶住。
“好!”方含又是一声赞叹。
三位老者复又攻来。“土起!”大地瞬间裂开了,化做一道巨大的土墙,将三位老者与夜玄天隔离。玄天趁这个空挡,调整了内息,复又双脚着地。土墙很快便被攻破了。
“水之龙!”控水术的咒语从玄天口中念出,她的双掌之间,化出一条水龙。
“哈哈,不愧是夜玄天!”方闲也赞开了。
可是水龙仍然不能抵挡三位老者,玄天却没有气馁,也没有懊恼,反而面带微笑:“电来!”天空中突然多出几道闪电,玄天踩着风而上,临架于天空之上。“木生!”大地如同再春,树木突兀的从地底萌发。
“好!好!好!历来第一个将五行之术运用的如此淋漓尽致的,只有夜玄天!”方悬笑开了。
玄天仍然含着笑,她早已不关心成败,至少她已经努力过。
闪电被破,树木消失,玄天自高空摔下,一时再也站不起来。灵力耗尽,已无再战的可能。
“夜玄天,该去无间地狱了,我们送你一程。”方悬的眼神中不知为何,竟带着一丝苦涩。
“姐姐……”鬼童子救不了她,现在谁也救不了她。
“你又拿茶杯!”晓文嘟着嘴说:“你一说到关键时刻就停下来,分明吊人胃口!”
夕和抿了一口茶说:“我若不吊你胃口,你怎会听的如此尽兴?”
“好了,快说。”
“嗯。”夕和点头:“喝完这口茶就说。”
三十八
玄天无力再战,瘫软在地上。她抬头看月,眼神凄楚,却又嘴角含笑,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这样,可以在黄泉路上遇到他么?想到这里,三位老者的森森鬼气已至。玄天闭上眼睛,等待死亡,她上不了黄泉路,她是要下无间地狱的。突然间,玄天的紫金袍射出万丈光芒,将黑夜照的如同白昼。三位老者的攻击又被抵挡了回去,玄天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未死。她抬头,从夜空只飘落一个黑色的绒布袋子来,正好落在她的怀中。
玄天拉开袋子上的拉绳,里面是七十八张塔罗牌,张张呈黑色。不知哪来的力气,玄天自地上站起来,袋子里的牌,一张张飘出来,将她团团围在中间。玄天似乎明白了什么,微笑着说:“我愿与你们结下契约,赐予你们名字‘黑暗星辰’。”对,玄天的神器之一的“黑暗星辰”牌,就是自这一夜而来。
“怎么会?”三位老者不敢置信的面面相觑。
玄天闭上眼睛,手指上其中一张:“死神!”
死神牌立刻幻化为死神,向三位老者而去!
“恶魔!”恶魔自牌中而生,紧随死神之后。
“塔!”塔牌化做一道迷障,将三位老者的鬼魂困于此间。
夜玄天不知哪来的灵力,竟然将塔罗里最厉害的三张牌一一灵化,作为攻击的武器。死神与恶魔进入迷障与三位老者交战,已将三位老者完全压制住,直至吸干了他们的阴气才住手,复又变回了三张牌,回到黑色绒布袋中。
“呵呵。”方悬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玄天不解,只是看着他。
“终于,我们终于得以从这阴阳殿解脱,这都要谢谢你。”方悬感激的看着夜玄天。
“这又是怎么回事?”
“玄天,只有你是阴阳殿的未来。”方闲说。
“我们当年寿终之时,已经算到了自己的命运,灵魂必将长困于阴阳殿,守护此地,直到有个叫夜玄天的人出现为止。”方含道。
“怎么会?”玄天越来越糊涂了。
“玄天,你才是真正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阴阳师。”方悬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你以后的成就会更大。”
“你过来,玄天。”方闲招呼玄天过去。
玄天看着面前三位慈祥的老者,心中生出些许同情,慢慢的走了过去。
“玄天,拿着。”方含将一个徽章递给夜玄天。
玄天接了过来,只见徽章正面刻着“夜玄天”三个大字,下面还有两个小字“掌殿”,背面刻着““阴阳殿”三个字。
“玄天,此刻起,你就是这阴阳殿的掌殿,把阴阳殿交给你,我们总算放心了。”方悬缓缓舒出一口气,仿佛把几千年来的负担都放下了。
“玄天,可会念往生咒?送我们一程可好?”方含微笑着问。
“嗯。”玄天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支白玉笛子来,这是夕和送她的。
她将笛子送到嘴边,吹奏起来,那乐声婉转低回,这是夜玄天将能送死者往生的往生咒融入了曲子里。三位老者在这样的笛声中,身体慢慢的变的透明了,终于消失在空气中。他们,终于可以解脱,去得轮回转世。下一世,甚至下下世,他们都不会再沾上阴阳师的命运了。而夜玄天,她将延续着他们的路,生生世世死不得,老不得,永远以二十岁的样貌活在这世界上,守护着阴阳殿,守护着玄界,甚至守护着人世。
“……”晓文听完故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夕和微笑不语,仿佛在等待晓文发问。
“我姐就这么成了阴阳殿掌殿?”
“嗯。”夕和点头。
“好厉害!”晓文一下子跳了起来,把夕和吓了一跳,之后她又缠着夕和说:“再给我讲讲我姐以前的事吧。”
“……”夕和有点无奈了,说:“你该去缠一缠凡天了,他整天也很闲。”说完,夕和逃也似的消失了。
晓文无聊的走进大殿,却正好遇到自己的左手跟右手下一盘围棋的凡天,凡天见她来,微笑着招呼她坐下。她在凡天的面前坐下。
“怎么样?夕和说书的水平不错吧。”凡天带着一种调侃的口吻。
“凡天,可不可以也给我说说玄天小时候的事?”
“你想听玄天小时候的事?”
“嗯。”晓文认真的点点头。
“那好吧。”凡天停止了下棋,准备说起来。
“你是这一届的第一名?”玄天坐在殿上问眼前的少年。
“是。”
“多大了?”玄天又问。
“42岁。”
“呵呵,果然是个少年,一般能入阴阳殿的,平均年龄都在120岁左右。”
“玄天大人这么说有点欺人!”
“怎么?”玄天平淡的看着他。
“淮子长老40岁入的阴阳殿,45岁身居长老。玄天大人您也是20岁做的掌殿。”少年说的理直气壮。
“呵呵,你叫什么名字?”
“慕容非。”少年答。
“你为何要入阴阳殿?”
“不瞒玄天大人,我的父母死于恶鬼之手,所以我痛恨这些东西,立志要成为阴阳师。”
“鬼魂有好有坏,你可知?”
“我不知!”慕容非突然愤怒起来:“这些东西哪里还有好的?”
“阴阳殿的首要一条就是不得滥杀鬼魂,该潜的潜,该送的送。”
“多余的条款!”
“你这种人,阴阳殿不会收。”玄天淡淡的说。
“为什么?不收我是阴阳殿的损失!”慕容非的口气与当年的淮子一模一样。
“玄天大人。”淮子上前一步,施礼道:“当年您给了淮子一次机会,如今何不给这孩子一次机会?”
“……”玄天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多谢玄天大人,那么由淮子来考核吧。”
“嗯。”
“慕容非,对么?”淮子面带微笑转向慕容非。
“正是。”慕容非的态度缓和了下来。
“你只要能接下我一招,就可以进入阴阳殿就职。”
“淮子长老请指教。”
淮子看了看眼前的慕容非,那眼神,那态度,与当年的他无异,在慕容非的身上,他看见了当年自己的影子。
“小心了。”淮子提醒道。话音一落,淮子周围的风立刻凝结成无数的箭,没人看的见这些箭,只有夜玄天看在眼里。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纷纷射向慕容非。慕容非虽看不见,却也感觉到身边空气的异常,旦见他双掌向前一伸,喊道:“土起!”一道巨大的土墙挡在他面前,挡下了无数的风箭。空气平和下来。
淮子心里吃惊,脸上却没表现出来,他说:“你会制土?”
“慕容非不才,五行之术中,只懂得制土。”
“呵呵,好,你合格了。”淮子暗暗的叹了口气,原来与自己一样,只懂得五行之一,真的好象。
三十九
“那就给你说一说玄天与花鬼的故事吧。”凡天神秘的一笑。
“花鬼?”
“知道么,你别看玄天现在这样,其实她年轻的时候也很傻的。”
“真的?”
“那是自然。”凡天眉开眼笑道:“玄天十六岁那年,夕和带她下山去看玄界其他的阴阳师们是怎样工作的。”
“玄天,今日我带你下山去,你整日跟着你大师傅学拳脚功夫,也枯燥了。”戴着银面具的夕和如是说。
“真的?”玄天那时开心的就象个孩子。
“走吧。”
那日,夕和领玄天离开圣殿。却不巧,玄天与夕和在集市中走散,玄天到处找她的二师傅,却是越走越荒凉,最后竟来到了一片桃花林里。在这里,她遇到了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子。那时的玄天,六岁便入了圣殿,整天对着连睡觉都戴着面具的两个师傅,哪里还见过其他男人?如今,这么一个俊美的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怎能不动心?
“小姐,你好。”面前的男子如此彬彬有礼。
“你……你好……”玄天不由的红了脸。
“你迷路了么?”
“嗯。”
“先去我家坐坐吧。”男子温柔的笑了。
“怎么不说了?”晓文郁闷了,这俩兄弟不会一个毛病吧,
“说。”凡天点点头说:“后来,夕和赶到了,把花鬼解决了。”
“……”
“讲完啦。”
“你……果然不是说故事的人。”
“哈哈。”
“算了,我问你答吧。”晓文叹气道:“那鬼为什么要叫花鬼?”
“因为他死于桃花树下,魂魄又不能去到地府,所以吸收了花的灵气,面貌异常漂亮,所以称为花鬼。”
“以前我姐管你们叫师傅?”
“嗯,她十六岁之前都称呼我们为师傅,十六岁后才开始叫我们的名字。”
“那你们为什么戴着面具?”
“那是一种不肯定,不能肯定她的能力。”
“现在为什么又不戴面具?”
“玄天自从顺利出师,带回了鬼童子之后,我们自然也就摘下面具,以真面目带她。”
“凡天,你给我讲讲紫金袍的事吧。”
“那有什么好说?”凡天笑。
“那袍怎么就让我姐得到了呢?”
“玄天得那袍,不费吹灰之力。紫金袍本是有灵性的神物,会自己选择适合它的主人,它是自己飞到玄天手里来的。”
“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
“那我姐在玄界都260岁了,怎么都不老?”
“呵呵,玄天是不死之身,自然也不会老,六岁那年,她自愿喝下了玄界的永生之水,永保青春的同时,也无法死亡了。她有她的使命,夕和一直这么说。”
“这样……”
“还有什么要问的?”凡天笑。
晓文摇头,却是听的兴奋起来:“我姐真的好厉害,我要做她的助手!”
“你真的想做玄天的助手?”夕和从殿外走进来。
“嗯。”晓文看着夕和,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也好,玄天太孤单了,也应该有一个人陪她。”夕和说完微笑着向晓文招了招手说:“晓文,你过来。”
晓文走到夕和面前,夕和又问:“你可想清楚了?做玄天的助手一定要能看到非现实的东西,也就是常人不能看到的鬼怪。”
“那又怎样?”晓文一副大无畏的样子。
“那些东西自然很吓人,会让你坐卧不宁。还记得秦观月么?你不妨想想。”
晓文转而一想,那时她遇到秦观月的情景,如果自己早知道他是鬼,自然不会上他的当,避而远之。如果自己真的看到那些东西,说不定还能保护自己呢。随即,她说:“我认为没什么坏处,只有好处。”
“呵呵,你真是乐观派。”夕和随和的笑笑说:“晓文,我现在帮你开天眼。”
“好。”
夕和将右手的中指和食指放在晓文的眉中央,闭上眼睛,默默的念了几句咒,一缩手睁眼道:“可以了。”
晓文好奇的四下张望,半天她说:“可是我什么也没看到呀。”
“天呀!”凡天做晕倒状,说:“这里是圣殿,整个玄界的控制中心,最神圣的地方,你想在这里见到鬼?”
“哦……”晓文嗯了一声,说:“等我姐回来,我一定要给她一个惊喜!”
四十
三天后,玄天自阴阳殿上刚回来,却在大殿里遇到晓文。晓文迎上去开心的说:“姐,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助手啦。”
玄天没说话,皱了皱眉头。
“姐,夕和帮我开了天眼!”
“胡闹!”玄天怒了:“我帮你封掉。”
“不行!”晓文捂着额头跑开了。
“晓文,我这么帮你,你简简单单就把我卖了?真是的。”夕和笑着在玄天面前显出身形来。
“夕和。”玄天的口气缓和了下来,说:“你怎么能由着她胡来。”
“你也该找个助手了,晓文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是你要知道这事有多危险。”
“晓文是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
“哎……既然如此,那好吧。”玄天走到晓文面前说:“晓文,你真的要留着天眼?”
“是。”晓文的口气坚决,双手还死死的捂着额头。
“那,随你吧。”玄天在阴阳殿忙了这么几天,也倦了,她懒的去管,既然夕和都这么说了,她只有默默的转进内殿,回房休息去了。
玄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突然想起了小时侯,她还没有被两位少主领养的时候。那时候的她,还身在孤儿院,天天坐在孤儿院长长的楼梯上,跟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说话,她并不知道那些只有她才能看见的东西是鬼魂。久而久之,再没有小朋友愿意跟她玩,连大人都不愿意跟她多交谈,都把她看做怪人。孤儿院,成了玄天童年时的噩梦,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所以当她六岁那年,院长通知她,有人要领养她的时候,她想都不想就跟着走了。从此,摆脱了阴影的玄天,在新的环境中一点点长大。
还有……还有那个她自100多年前就开始做的噩梦……想到这里,她渐渐的睡着了。
“玄天!”身后有人叫她,她急急回头去看,一片火海汪洋。
一把剑自火海中飞出,玄天顺势接住,这是一把有着水晶剑柄的剑,剑锋呈蓝色,还发着幽幽的蓝光,那剑尖上还沾着未干的血。
她不由的伸手去触碰那血迹,眼眶里竟溢出泪来,一滴滴,滴落在剑上。
场景忽的变换,她身处一片漆黑的空间里,面前是一个身型消瘦却面目狰狞的中年男子。男子举刀向她砍来,她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却本能的抬手去挡,手中却多出一把剑来,正是刚刚在火海边拿的那把剑。剑只是轻轻一挡,男子手中的刀便成了两半。玄天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持剑直刺,男子立刻化做了飞灰。
一切又恢复了明亮,玄天轻轻抚摸着手上的剑,剑中有深深的悲伤,一点一点传进玄天心里……
“玄天,该起床吃饭了。”夕和的敲门声吵醒了熟睡的玄天。
玄天坐起身来,突然觉得脸上湿湿的,再回头看去,梦里,她的泪水已染湿了枕巾。她擦干脸上的泪水,打开了门。
“夕和。”
“玄天,去吃饭吧。”夕和温柔的说。
“夕和,我又做了那个梦。”玄天平淡的说。
“是么?”夕和浅浅的微笑。
“那把剑,梦里我拿着的那把剑,是玄冰剑!”玄天象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夕和。
“嗯。”夕和只是笑着应她。
“但是,在火海里把剑扔给我的人是谁?”玄天不禁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那声音好熟悉,真的好熟悉……”
“好了,玄天,该去吃饭了,想不明白就先别想。”
玄天深深的看了夕和一眼,点了点头。
晚饭过后,玄天说:“我明天还要回阴阳殿上。”
“姐,你又要回去?”晓文有点失望。
“嗯,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
“姐,要不你带我也去吧。”
“那里是办公的地方,不方便带你。”
“……”
就在此时,从远出传来了小动物的声音,好象是狐狸。玄天突然从坐椅上站了起来,道:“是白若。”
果然,不一会,从殿门口跑进来一只全身银白的小狐狸,更奇怪的是,这只小狐狸长着九条尾巴。
“白若。”玄天唤了一声,白若便在她身前停下,抬头望着她,眼中充满的凄凉。
“白若,你不是在修云先生那里么?怎么回来了?”玄天问。
白若发出一串狐狸的叫声,想说什么。玄天俯下身去,将右手放在白若的脑袋上,轻轻的念了几句,那小狐狸却在众人面前化做了人形,竟是一个翩翩美少年。只是这少年长着狐狸的耳朵和九条尾巴。
“白若,现在可以说了。”
白若发出了人类的声音说:“玄天大人,请您救救修云先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玄天大人,事情紧急,请先随我来,我路上相告。”
“好,你先等等。”玄天一甩袖,唤来鬼童子。
“姐姐找我?”
“嗯,童子,你去趟阴阳殿找淮子长老,告诉他友人有难,玄天必去相助,阴阳殿的事就劳烦他多费心了。”
“好的,姐姐。”
“你通知完后,立刻赶来与我接应。”
“是。”鬼童子应了一声消失了。
“姐,我也要去。”晓文跑到玄天面前。
“不行,你要么回学校,要么在这里老实待着。”
“不!我是你的助手,我要去!”晓文的态度坚决。
“玄天,带她去吧。”夕和突然说。
“哎……那走吧……”连玄天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如此听夕和的话,但是,只要夕和一开口,她却从来没反驳过。
“白若,你带路。”玄天从袖中放出一只巨鹰,白若、晓文、玄天先后跳上了鹰背,巨鹰展翅而去。自然,这鹰是纸化的,玄天的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