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第57章 杀青 经过医院的 ...
-
经过医院的那一番恳谈,出院后孙修月显得平静,而她的丈夫李盛铭早已搬出去住,看着那间她曾在里面自杀的浴室,她走了出去,关上了那扇门。
她打包了行李,她的行李很少,只有两个箱子。
她找了一家酒店搬了进去,一个月后,她给李盛铭寄去了一份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她签过名的离婚协议书。
李盛铭拿着那张协议来找她,他也已签上名字,两人一起去办了离婚手续,办完手续,李盛铭让她搬回去住,他把那所房子给了她。
孙修月拒绝了,她已经不需要回忆。
“对你造成了伤害,对不起。”民政局外,李盛铭真诚地道歉。
三人走到今天似乎最错的人是他,他莽撞地表白,却又转眼间遇到真爱,当他想一心一意的时候,那个错的人却不肯放手了。盲目向修月表白是他第一次做错,被修月挑拨轻易误会菲菲是他第二次做错,明明不爱修月却将就结婚是他第三次做错,本该一直错下去他却不肯死心是他第四次做错……
孙修月笑了,拿着那张离婚证笑得悲哀:“你没有爱过我,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让我感觉到失去。”
李盛铭哑口无言,至到今日,他仿佛才了解这个跟他相伴多年的女人。
“你选择了两次,第一次是菲菲,第二次还是菲菲,对我来说,你只选择了一次,但我今天才承认这个事实。”
孙修月走了,退出了这场三人的拉锯战,她可以欺负一个身为她堂妹的女人,也能把她的丈夫逼得只剩一条路可走,然而,她如何能斗得过把对方看作一家人、却她看作外人的两人呢?从头到尾,她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而同时,心也空了。
李盛铭在后面说了一句对不起,多年的纠缠与摆脱,他唯一留给她的也只剩下这三个字了。
一次又一次地相互伤害,她的不肯死心,自己的不肯死心,相互折磨,终于,都结束了。
接下来拍了一场霍菲菲和李盛铭结婚的戏,孙修月没有参加,因此也就没饰演孙修月的季盎然什么事了,季盎然远远地看着教堂里那些认真拍戏的人,确切地说,她在看霍菲菲和李盛铭。
她想到了孙修月,那个用尽一切手段仍一无所得的女人,她的可怜,不仅在于她曲折的成长过程,还在于,为了抓住点放在心上的东西,她可以豁出命来,可结局还是一样的,不属于她的就是不属于她。
霍菲菲和李盛铭终于走到一起,教堂里,在神父的见证下,两人流露出历经坎坷后,平淡而幸福的笑容,画面定格在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上,一对恋人,历经几年分分合合,他们的爱情并非白玉无瑕,他们也犯了很多错,但最后,他们还是想抓住幸福。
拍完婚礼的戏,还有最后两场戏,是孙修月的:她按照叔父给她的地址去看望了她的父亲,那个在她小时候就已将她抛弃的男人,他搬了几次家,一次都没跟她说过。
她开车来到了那所四合院前,刚要敲门就听见门内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彩礼要这么多,当我开银行的啊!”
不用说,一定是她父亲了,她父亲再婚后,他的新太太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小她六岁,现在也该结婚了。
“儿子结婚,你多拿一点能怎样!”一个女人的声音,应该就是她父亲的二婚太太。
“我就这一个孩子,我能亏待他吗?人家要多少他就给我要多少,一点心眼都没有,我的钱以后还不都是他的!”男人的语气有些气愤。
已经不用再敲门了,孙修月转身离去,上了车,看着前方的路,她面无表情。
“OK。”导演喊停,这场戏也拍完了,电影还有最后一场戏,是孙修月去看望她母亲的戏。
接下来又换了一个地方拍季盎然最后一场戏,时间是黄昏。
孙修月的车停在路灯下面,她在车里,并没有出去,她看着车窗外十几年不曾再见的屋子,曾经破旧的房子更显沧桑,她甚至可以猜得出,里面一定跟以前一样简陋,因为她那个赌鬼母亲是不会把钱花在装修房子上面的。
她正要下车,看到不远处走过来一位矮胖妇人,那位妇人手里拿着几张红色纸币,想必是赌赢来的,她喜滋滋地数着票子从车窗外经过,没发现车子里的人正隔着车窗玻璃望着她。
那位妇人走远,孙修月下了车,往前跟着走了几步,望着那位妇人雀跃的背影,她站住了,直到那位妇人走进了楼梯口。
孙修月转身,一步一步地往回走,走得很慢,路灯下的她显得孤寂而落寞。
最后一个镜头,是那位正上楼的妇人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喜色顿时消失,神色变得凝重,她顿了一下,却没有往下走,又接着往上爬楼梯。
“perfect!”导演面露喜色,电影总算是拍完了。
“晚上的杀青宴,别忘了。”导演笑着说。
不过季盎然没有参加杀青宴,拍完戏她跟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打过招呼就提前走了。
导演也没有勉强,季盎然是出了名的应酬能力差,幸好有杨隽,否则季盎然不会有今天,不过,也只有如此内向的性格,才能演出那种高水平的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