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悱怨结》华悉

30、第30章 她的路上 季秦手术前

　　季秦手术前一天，有一个女孩过来看望他，她给季秦表演语文老师昨天讲课时眉飞色舞的表情，又讲了化学老师给同学们讲的一个笑话，逗得季秦都笑了。
　　笑过之后，季秦说：“我们分手好吗？”
　　那女孩一听，愣了一下，急着喊道：“不要啦，不要分手啦！”
　　“分吧。”
　　“我不想分啦！”那女孩耍赖道，一双大眼睛也变得水汪汪的。
　　季秦微笑着：“拜托了。”
　　那女孩很不情愿，也只好说：“好啦好啦，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努力，要跟我们大家一样哦，要参加明年的高考！”
　　“好。”季秦点了点头。
　　那女孩走了，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定要加油哦。”
　　季秦笑了笑。
　　那女孩走出病房，正看到季母，她顿时嚎啕大哭，扑进了季母的怀里。
　　“阿姨……呜呜呜……”
　　病房的门女孩忘记关了，她哭泣的声音传到了病房里，季秦的眼睛也泛起雾来。
　　季母抱着女孩，拍了拍她的肩膀，很歉意地说：“孩子，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那女孩抽泣着：“阿姨，季秦一定会好的吧，一定会的，是吧？”
　　“会的。”医生说手术的成功率是70%，已经是个很高的机率了。
　　“他会跟我们一样吧？一定会吧？”
　　“会的”季母说，“他跟你们是一样的，不过他需要多绕几个弯，走的辛苦一些，才能赶上你们，和你们汇合。”
　　“我好希望他没有生病啊。”那女孩哭着说。
　　“谢谢你了，孩子。”
　　……
　　季秦的手术是在晚上八点多完成的，手术很顺利，得知这个消息季母喜极而泣，季盎然也在一旁低着头擦眼睛。
　　医护人员将季秦送回了病房，在医院陪了季秦一会儿时间，季母让季盎然先回家，她自己晚上在这边陪着就行了。
　　季母将季盎然送到病房外面，外面天都黑了。
　　“然然，你一个人回去不害怕吧？”
　　“没事的，有路灯。”
　　“明天早上你再过来。”
　　“嗯。”季盎然点了点头，她看到一颗流星从天空一闪而逝，忍不住说，“妈，有流星啊。”
　　季母看向了天空，倒没看到流星，只看到了几颗不怎么亮的星星。
　　“然然，那个什么培训班，你还是不要去了，阿秦的手术也做完了，我过几天把房子卖了，你回学校上学吧，好不容易考上那么好的学校，不能耽误了。”
　　“可是连医生都说……”她没有说下去。
　　“就像流星划过天空，自有它的轨迹，我们都已经这样尽力了，为什么就不能接受人各有命呢？”她真能让内向的女儿去闯那龙鱼混杂的圈子吗？能因为救儿子毁掉女儿的一辈子吗？
　　“可是我不想让阿秦也离开我。”她身边的人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她，她无法留住，她不想让阿秦也离开。
　　“你爸爸的事……是个意外。”季母愧疚地说。
　　“我知道，但我不想那种意外再次发生，我不想身边的人一个个地离开。”
　　九月初季盎然回到了德川，去学校办理了休学手续。
　　办完手续她回去收拾行李，将她的行李从那所出租屋里打包，该扔的扔，能送人的送给房东了。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人挺和善，而且为人热情，听到她要退房，即使是她违约了，房东还是主动退给了她近两年的房租（资浚诚临走前预交了两年的房租）。
　　她宿舍里还有一些东西，她给方婷打了电话，拜托方婷帮她处理掉。
　　听到她要休学，方婷很惊讶：“还有两年就毕业，你干嘛要休学啊？”
　　“反正我再在学校待两年，也只是在图书馆里多看两年的书。”
　　“可是文凭总还是重要的，而且是德大的文凭。”
　　“没关系的，可能我以后会回来把书读完也说不定。”
　　“资浚诚知道你休学的事吗？”
　　“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对不起。”
　　“没事的。”她习惯性地说，顿了一下，又说：“方婷 ，谢谢你。”
　　方婷叹了口气，说：“不管怎样，我都祝福你。”
　　“谢谢。”
　　收拾行李的时候她看到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于是收拾完行李她去还书。
　　她走到一楼大厅，习惯性地拿学生卡刷门禁，之后才意识到卡已经被学校收回去了。
　　“同学，没学生卡不让进的。”大厅的管理员见状，对她喊道。
　　她拿着书走到管理员那里：“我的卡忘带了，这是我借的书，放在这里可以吧？”
　　“可以的。”管理员说。
　　“谢谢了。”她将书放到管理员的桌子上，走出了图书馆。
　　看到旁边有个垃圾桶，她掏出手机，将里面的电话卡拿出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由于还没开学，图书馆外面人很少，整个校园显得空荡荡的，不远处的亭子里传来了有人弹吉他的声音，她看到那座亭子里围坐着一群人，一边弹吉他，一边唱歌，很热闹的样子。
　　她继续走，直到走出了学校的大门，她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她的路上时常一片寂静，偶有两三个人经过也只是擦肩而过的行人过客，但是，也总会出现那么一两个人，进入她的心里，她的世界里，然后离开，她告诉自己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毕竟这只是她的路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