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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戒指的尺寸 在资浚诚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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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资浚诚回北城的第二天,他就给季盎然打了电话,他跟她讲电话讲了很长时间,两人交往以来很少煲电话粥,这下终于有了机会。尽管才分开一天,两人却说了半个多小时,到最后她听到资浚诚那边有人喊他,两人才挂了电话。
七月中旬暑假开始,季盎然回了北城,她一个人提着行李箱,乘坐去年两人一起回家乘的那趟火车,在他曾陪她等过公交的公交站牌下等待回家的公交车。
七月底资浚诚去了美国,期间两人并没有见面,两家离得比较远,而且他好像比较忙,每次给她打电话都是匆匆说几句就挂了。
八月中旬,还有二十多天德大就要开学了,学校发来短信通知让8月31号之前把学费打到卡上(入学前学校统一给每位学生发放了一张银.行卡,学费从里面扣除),晚上季母回到家,季盎然把这事给季母说了。
出乎意料的是,季母面露难色。
“然然,你能先休学两年吗?”季母试探性地问。
季盎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良久,她才问:“为什么?”
季母一下子掉了眼泪,她说:“是阿秦,他脑子里又长了一个肿瘤。”
季盎然顿时脑子一僵,愣了一下,才说:“他不是前几年才做了手术,怎么会呢?”而且这段时间季秦表现得一直很正常啊,他们学校放假比较晚,他还在上着课啊!
“半年前就检查出来了,因为手术费就一直拖着,医生说不能再拖了,阿秦的眼睛有时候都看不清楚东西了。”
季盎然的眼圈蓦地红了。
“这次的手术费比上一次还要贵,肿瘤的地方长得不好,单手术费就要五十万,还有后期的检查,我实在拿不出钱来了,然然,对不起……”她一个小学老师,整天节俭也攒不够那么大一笔钱。
看着在自己面前掉泪的母亲,她心里一酸,这些年来她没见她妈哭过,她见过她妈和爸爸在破产的时候吵架哭过。可是后来再见到她,她一直默默地养着她和阿秦,没向她说起过去的事,她收起了阔太太的姿态,带着她和阿秦蜗居在一个80平的小房子里,从没抱怨过半句,仿佛她从前的风光从未存在过。
她说:“妈,没关系的,学校允许休学的。”
“对不起,然然,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她妈哭得更厉害了。
“没关系的。”她再一次回答了没有关系。
她妈擦了擦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哽咽道:“我打算把房子卖了,虽然凑不够五十万,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家的这座房子买的时候就是二手的,不值多少钱,虽然这几年的房价涨了不少,但这片小区最近并没有要拆的迹象,因此也就卖不了高价。
“能不能向舅舅家借点?”她问得犹豫,她妈最对不起的人是她,那第二对不起的就是舅舅一家了。
舅舅曾靠她家的帮助起家,但是爸爸曾向舅舅家借钱,爸爸的公司破产后,他们家卖了家资还清了外债,却单欠了舅舅家三百多万,那三百多万是舅舅家当年大半家产,舅妈差点因为这件事跟舅舅离婚,这些年来阿秦的身体一直不好,她家也没能还上舅舅家的钱。
“我去过两次,没借到钱。”季母面露愧色,作为娘家人的亲戚,她这辈子注定是抬不起头来了,她的亲哥被她坑得那么惨,可她还不起,不仅还不起,她还开口向她哥家借钱,她不是没有羞耻感,但是跟儿子的命比起来,她的自尊又算得了什么呢?借不到钱也不能怪她大哥大嫂,毕竟她已经欠了他们那么多,就像大嫂说的,哪能可着一户人坑呢。
“我过几天去学校办理休学手续。”
“对不起,然然,对不起……”她妈说着又擦了擦眼睛。
“阿秦什么时候做手术?”
“我最近在找房产中介,还没有来看房子的。”
季盎然沉默了,这样的房子什么时候能卖出去呢?
……
季家最近一直愁云惨雾的,今天季母带发烧的季秦去了医院,她一个人留在了家里,她坐在客厅里拿着摇控器换了几次台,没多长时间,有人敲她家的门。
她推开门看到一个她从来没想到的人,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请我进去吗?”金善慈问了一句。
她让开路,金善慈不客气地走了进去。
打量了一番这间房子,她就知道,这个女生就是只小虾米。
可是小虾米的存在同样让她不得安心,即使她实际上已构不成威胁。
她玩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见季盎然没有说话的意思,她便开门见山:“我跟浚诚的订婚戒指,漂亮吗?”
季盎然脸色白了一下,拿遥控器将电视机关掉,没有说话,她知道金善慈说的并非子虚乌有,连他弟浚中都提过这事。
“浚诚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我跟他订婚了,不对,他怎么可能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他应该想着跟你就这么算了,你应该有自知之明才对。”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她终于开口了。
金善慈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不过她随即反应过来:“我跟浚诚分手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现在我们订婚了,本该也让你见证一下的,但你应该没办法去参加我们的订婚宴,我只好亲自来告诉你这件事了。”
她看了一眼刚才被季盎然关掉的21寸的老式电视机,接着说:“看到没,这就是现实,浚诚跟你小打小闹玩玩也就算了,他未婚妻的订婚戒指,只会按照我的size来买!”
“如果你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炫耀,那你可以走了。”
金善慈笑得挺不屑,说:“我愿意拿五十万打发我未婚夫以前的旧事,因为我和他之间不允许有第三者,我不允许有不识相的人纠缠他,季同学,考虑一下吧。”
听了金善慈的话,她纠正道:“请你记住,你才是第三者。”
“就算我是第三者,你又能怎样?”
金善慈挑衅地看着她,尔后随意地在一张纸片上写下她的手机号码,将纸片丢到茶几上,说:“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想辜负我的善意,那是你们家的不幸!”
说完,她趾高气昂的走了。
金善慈走后,季盎然蹲在了地上,墙上的挂钟秒针在嘀嗒地走着,眼泪也一滴滴地落到了地板上,周围一片寂静。
她能预感到她抓不住他,但她觉得,如果他真打算订婚,至少应该会先跟她分手,没想到连结束他都不肯向她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