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候鸟的期待 过了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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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季盎然和资浚诚去了一趟海边，一个位于德川西郊的小海滩。
季盎然一个人在沙滩上捡贝壳，海水在她脚下退去又回来，她捡到漂亮的贝壳就跟手中的对比一下，只留下最漂亮的，至于那些落败的，又被她丢回了海里。
资浚诚坐在沙滩上看着她捡贝壳的动作，不禁笑了，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个猴子下山的故事，小猴子看到桃子就扔了玉米，看到西瓜就扔了桃子，不知道她会不会最后也空手而归。
他看了一眼时间，13分钟，她整整13分钟没理他，就一个人在海边捡贝壳。
又过了一会儿，她终于舍得回来了，手里拿了好几个贝壳，他看了一眼，还算漂亮。
“你就这样丢下我？”
“我小时候就很喜欢海边，因为海边可以捡贝壳。”她没理他的不满，反而坐下来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他看着她，皱了下眉，这捡贝壳的习惯到现在还没改？
“有一次我捡了一堆贝壳，说这个是爸爸，那个是妈妈，那个是弟弟，可是他们都说没一个像的。”她笑了。
她的家庭成员他早就知道了，她曾说起过她妈，她弟，他知道她妈是位小学老师，她弟是个高中生，唯独她爸，她很少提及。
“你爸呢？”她爸是她家庭成员中一个比较神秘的人，提及的时候她也总是一语带过。
“他离开了我们，去做他自己想做的事了。”她失笑。
他以为，她所说的话暗示了她父母的离异，后来他才发现，他理解错了。
海风很柔和，她倚在了他肩膀上，看着他用借来的相机拍的照片，他拍了她很多照片。
“这部相机很贵的。”
“你认识这个牌子？”这部相机是他从林卓那儿借来的，上面写的全是德语。
“以前我也有一部，是奶奶的儿子带回国的，忘记带走了，奶奶把相机送给了我，可惜后来让阿秦给摔坏了。”奶奶告诉过她，这样一部相机要好几万，她推托不要，奶奶硬塞给她，说她自己也不会玩，儿子又不会要了，正好给她玩，玩的时候要爱惜着点用就是了。
后来她带着那部相机跟她妈一起离开奶奶家，有次她在看相机里的照片，阿秦跑过来很生气地摔了她的相机，结果相机不能再用了，她也一直没拿去修。
“你奶奶？”他没听她说过她还有一位奶奶。
“不是亲的，但是奶奶对我很好，她儿子带着孙女移居国外，而她不想出国，所以长时间见不到孙女，我就读的小学正好是她孙女以前就读的学校，她孙女比我大几个月，奶奶很喜欢我，说我很像她孙女，总是一个人默默地玩，她还专门跑到我家做保姆，照顾过我一段时间。”
“你很想她吧。”
“可是我找不到她了。”她无奈地笑了，“我跟她失去了联系，找不到了。”
此时他只是简单地将她理解为对保姆的依赖心理，直到多年以后，他才知道他理解得有多肤浅。
她陷入自己的回忆里，过了很久她才发现他没有说话。
“对了，你奶奶还在吗？”她问。
“在，就是心脏有点问题，需要经常吃药。”
“哦。”
他笑了一下，笑过之后他说：“盎然，搬来跟我一起住吧。”
他们已经交往了一年，然而，他没有信心让她等两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她沉默了一会儿，前段时间他向她提起过这件事，但被她应付过去了，她问：“你是不是不放心我啊？”
“是。”他回答得肯定。
他爸不会停止干涉他的，他要摆脱老爷子的掌控，没个三五年是不行的。然而她凭什么会等他呢？现在她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她也依赖他，可是分开的两年里，她能等下去吗？有天她等累了怎么办？她这样的人，如果有个人在她心里取代了他，他相信她绝对不会再回头看他一眼。
她再次沉默，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那好吧。”
他看着她，不太敢相信她这次会答应，或许她理解错了？
“我住的地方只有一个卧室。”
“我知道啊。”她曾去过他住的地方，是个一室一厅的房子，还有厨房和卫生间，他收拾得很干净。
“你真同意了？”
“嗯。”
“那今天就搬过去吧？”他得寸进尺。
“好。”
他抱住了她，她能感觉得到他很高兴。
她笑了，他高兴的时候喜欢抱她，他抱她的次数远大于吻她的次数。
回到学校季盎然收拾了东西，跟室友说要去亲戚家住一段时间就匆匆走了，她带的东西不多，仅带了当下要穿的衣服还有一些洗漱用品，为了应付宿管阿姨每晚清点人数，被子她并没有收起来，只是折到了一起。
到了他租的房子里，她才有些局促不安，她不知道她的决定是否草率，她这样做是不是就是不检点。
似是看到了她的不安，资浚诚微笑着将她转过身来吻住了她，她更加不知所措……
然而当晚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他仅是抱着她入睡。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意识到身边有个人，看到他，她微微笑了。
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平静如水一样的安静，她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的睫毛，他的睫毛不是很长，但像他的眉毛一样英挺好看。她是个连穿衣品味都有审美问题的人，但是室友李琪曾在宿舍里大谈过他的相貌，李琪说他眼睛、鼻子和眉毛尤其好看，脸和身材很有型，总之整个人都很有型。
关于“有型”这个词，她真不知道什么叫有型，但她仍觉得他的眉毛很好看。
她再次缩进他怀里，外面好像在下雨，雨点敲打着窗户，她却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宁静。
“醒了？”资浚诚问她。
“嗯。”
“我第一节课没课，你呢？”
“有，不过可以逃的。”
他顿时笑了：“什么课？”
“政治课，那个老师很少点名的。”
“那就逃吧。”
说是逃课，两人还是一起去了外面的早餐铺吃了早餐，两人吃了小笼包，还买了豆浆，吃过早餐一起去了学校，在四楼图书馆她陪了他一个多小时，直到该上第二节课的时候她才走。
过了一段时间，两人发生了关系，在被他拥有的那个晚上，季盎然觉得自己以前仿佛走了很长时间的路，独自一人，没有陪伴，而在那个晚上，她终于有了归属，有了可以同行的人。
如果注定要随季节变化迁徙到不同的地方，飞很长很长的时间，很远很远的距离，遇到很多很多的未知，那么候鸟最渴望的是什么呢？
天南地北双飞客，她想，她得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候鸟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