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四十六 章(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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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夜晚，成为了朽木源记忆中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虽然主人公之一，是哭着睡着的。
但是，朽木源抱着趴下了的人进房间的时候却忍不住想要微笑。
他的妹妹，不再是因为她像他，她也不再是因为他提供了一个让她靠近她想靠近的世界的机会。
他，真正的，家人——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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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黑甜梦乡，这是第一次，不论是莫颜在现世还是尸魂界，有了赖床的冲动。
那种安心，让人舍不得放手。
但是，这个也是第一次，莫颜的快乐不和莫逆有关系，莫颜的世界因为其他人而光亮。
想到这里，莫颜的心，莫名地起了一些涟漪——这个，是第一个这样的“第一次”。
“小舞绯，你起来了么？”推开门，朽木源手上托着个盘子。“来，只有我们两个就不用正座了，快吃。”
朽木源伸手摸了摸莫颜的额头，莫颜闭上眼睛让那温暖在自己的额头上抚过，努力记住那触感。
莫颜很大的一个特点就在于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个很清醒很冷静的人。
她知道，这个选择，将把她推到另一个更困难的选择面前。
她知道。
但是，这个选择，至少，她现在不后悔。
塞了一个碗到莫颜手中，揭开一看发现是粥。
色泽鲜亮，引人食欲大开。
莫颜低下头，不想让朽木源看到她眼中的泪水——她还记得那有点怪的药汤和那半糊的菜肴，他应该是完全不会做饭的。
突然拉过他的手，那双手，果然有着被烫伤的痕迹，纵横交错地横在那双原本不沾阳春水的手掌上。
颤巍巍地将手放上去，那一道道，是别扭的人没有说出来的关心和温柔。
“怎么了小舞绯？是不是不好吃？”朽木源见莫颜低头不说话只按着他手看有些着急，拿过碗就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勺子。
“味道很好啊，小舞绯，是不是…….”
“兄长大人，以后我不想吃你做的了。”莫颜抬头，这是她第一次拒绝他的帮助。
没有理由的无礼拒绝。
她应当受到责问他应当受到打击，但是，这却却让朽木源反握住了莫颜的手，双眼闪着不敢相信的惊喜。
我想让你看到我的真实，所以，我选择最简单的方式表达我的要求和感受。
这个，是笨拙的人对别扭的人最好的回应。
慢慢起身，莫颜整了整装，想想还是有点脸红。
自己昨晚是哭睡着的，那么多的委屈好象都在那个人有节奏地拍抚中都宣泄了出来——长久来寻找的疲劳、对于浮竹的歉意和对自己的厌恶，所有的所有，都随着泪珠的落地而碎了一地。
那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仿佛不是从地面传来，而是，西西梭梭地从莫颜的身体里面传出。
“舞绯，没有人会怪你。没关系，你没做错什么。”
昨天朽木源抱着莫颜，反复在她耳边诉说着同样的话，本来是希望让莫颜的眼泪停止，反而却让莫颜的眼泪更加婆娑。
不需要，你可以犯错。
不需要，你没做错什么。
这句话，从来没有人告诉过莫颜。甚至莫逆，甚至，莫颜自己。
但是这句话，却让莫颜快乐得像第一次保护到莫逆。
其实，没人喜欢自己扛下所有。
简单地在厨房里面忙碌了一下，莫颜提着一小袋东西推开了门。
她知道，身后有双眼睛永远地看着她。
没有回头，“哥哥，今晚上等我回来吃饭。”
在最后的勇气没有消失的时候，莫颜已经跨出了宅门。
这个，是她现在真实的心情。
谢谢，你给我的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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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番队
“哎呀~~~很难得舞绯你来看我啊~~~~”接到通传的狐狸走进庭院，刚好看到的是莫颜正抬头打量着院里的一棵棵柿子树。
“市丸队长。”等到他靠近，莫颜双手递过那包东西。
狐狸不需要打开，仅凭着那香味就可以判断出这是他的最爱柿子饼。
上下抛抛，狐狸的眼睛还是眯着眼睛，“小舞绯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个呢~~~”
舞绯抬头，不卑不亢，“谢谢市丸队长昨晚的问题。舞绯受益良多。”
她的目光，又恢复了他熟悉的银白月光的清透明亮。
她站在柿子树下，周围不过是些小草小花，但她的姿态，却宛如坐在至高的王座上。
她原本的样子，就是这么的这么无所畏惧，就是这么不让人忽视。
她娇小的身体她纤细的灵魂，因为她的勇气而有了新的意义。
“谢谢，市丸队长。”中规中矩地鞠了一躬，莫颜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正午的阳光，也不及她身上散发的耀眼。
狐狸的眼睛很长时间保持着睁开。
突然地，他想给这个人一个机会。
一个他以为，他原本以为不会给任何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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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番队 队长室门前走廊
莫颜在这里足足地站了半天有余，从日出东方到日至当中。
虽然是下定了决心，但是，将想法付诸行动也需要很大的勇气——更何况，是对那样的人说那样的话。
对不起，我欺骗了你，因为我不爱你，所以，我们不可以永远在一起。
这些话，莫颜在心里重复了一次又一次，但是，每一次，都是还没有说完就无法抑制地让莫颜哽咽到无法自持。
莫逆，莫逆。
这样的话，会不会以同样的语调由你来告诉我？
莫颜的心虽然因为这样的猜测而疼痛，但是，还是要继续。
因为如果不说，伤口只会慢慢溃烂，慢慢地变成让我们都毁灭的封喉之毒。
既然给不了你真正的永远给不了你全心全意的爱情，我又有什么资格来占住你的怀抱享受你的温柔？纵然你愿意，但是，我都不能。
自私、残酷、冷血，这些，我都承认，我都无法反驳，如果因为这样我必须背负起沉重的十字架，那么，我也心甘情愿。
我还是想说，对不起，我这个胆小鬼犯了不可回避的错。
请允许我改正。请成全我最后的一点良知。
说到底，其实，我还是想利用你的温柔来满足我的赎罪，我清楚也明白，但是，这已经是我可以做到的可以想到的最好——没能在当初就做好，很抱歉。
在最后的晚霞还没有消失之前，莫颜最后还是站在了十三番队队长室的门口。
伸手拉住门框，莫颜的手发凉，深呼吸，拉开了门，那个人的脸浮起在眼前——“浮竹队长，舞绯........”
室内只回荡着回声。
空无一人。
莫颜一愣，回头刚好有个因为刚才莫颜提高的声音而引来的年轻死神过来。“舞绯三席，浮竹队长去一番队的队长会议了。”
莫颜稍稍停顿了一下才点头让他退下。
看来，只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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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朽木家中庭
进入盛夏时节，阳光尤为的灿烂，已经不是给人温暖的微黄，而是要实质化的灿金——没有任何遮蔽地刺入它可以到达的每个角落。
侵略、野性而没有理智的热烈。
朽木家的中庭，莫颜还是在坐下不到半小时后等到了朽木家的家主大人。然后，小露离开，再然后，再一次顺理成章地一同返回番队。
每周的汇报和短暂的同行，似乎已经成为这两个人相处最正常的模式。
没有上下属的分明界限，莫颜说着的是那个人关心甚深的妹妹；但是也没有朋友的越界，莫颜只是忠实地转达着露其亚的感受和状况，没有任何修饰——两人间三十厘米的距离，好象比照着他们坐下时的习惯，虽然直接地面对面，却永远有一方小几横在中间。
总是，不近也不远。
“朽木小姐的番队在下个月有现世的派遣任务计划，如上次所说，小姐很希望可以前往但是能否成行主要取决于半个月后的队长会议........”莫颜的语调没有波澜，平视前方，几缕碎发在她的脸侧飘荡，浓重的墨黑和飘逸的白皙合着树梢间透过的星星光点衬得她侧面看去如岁凝固的剪影。
自然而然地散发着沉静的气息。
又到了分岔口。繁盛的樱花已经凋零，仅留下一地的残败落红，见证曾经有过的灿烂一瞬。
莫颜略低头，恭敬但不卑微地向朽木白哉微倾身：“以上就是朽木小姐今天提到的所有内容。朽木队长，如果没有其他的吩咐，舞绯就此退下。”
朽木白哉没有和往常一样微顿后即回答，只是沉沉地看着她。
一阵沉默。
莫颜纳闷，再次禀告：“朽木队长，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您时间宝贵，舞绯就此退下回队。”
还是沉默，但是当“回队”说出时，一阵陡生的清冽完全压住空气里的浮躁。
“..........记住，你现在，姓着朽木。”
这是他留在空气中的话，莫颜想了又想，还是不懂。
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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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番队
“浮竹队长，您回来了。”因为本队的两个三席都出外进行现世巡查只有代行副队之职的舞绯驻守但是队务仍然繁多，所以平常不怎么出席的队长会议不得不由浮竹亲自参加。
自席官的聚会后莫颜都无法找到浮竹的情况，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
推开门，队长室并不因为他的缺席而染上丝毫尘埃。如苗的油灯芯，“滋滋”地给棕色木几上的一个白色信封撒下一层白绡，“浮竹队长亲启”几个字娟秀而清丽。
是她的笔迹。
拿起信封，浮竹的手在角落捏了捏，轻轻放下，片刻后又再次拿起。
直直地看着那几个字，他还是撕开拿出了含着幽香的信笺。
再过半晌，信笺入信封，一声低低的叹息响起。
绵长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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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家别院
“小舞绯，我们今年秋天去现世走走吧。”朽木源对着对坐看书的莫颜突然提议。
“现世？”莫颜抬头，不解重复。
“对，现世。女孩子，还是应该多逛逛，我们一起去看看红枫，那是尸魂界看不到的美景。”朽木源说得认真，但当莫颜看去的时候却别开了脸，“我们，一起去。”
“？.......好，兄长大人。”莫颜答，又埋首回了书页中。
“我们不仅要看枫叶，还有温泉还有......”掉转过头朽木源一一列举，老长老长一串。半天后当莫颜觉得他似乎在计划着进行世界旅行的时候，他才停下来，“一个秋天不够，我们就两个三个或者无数个秋天。反正，要走完。”
话入耳，抬头，莫颜愣，然后，彻底放下了手里的书。
她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这个不擅长表达的人在用他的方式许给她一个永远？
“舞绯，我们一定可以看完的。”朽木源再转过来，眼睛闪烁着，脸在灯光下有着难以察觉的红，“你愿不愿意呢？”
莫颜没有马上答应，反而凝着朽木源，直到，提议的那个人开始沉默。
“恩，兄长大人。”最后，莫颜的声音，漾着低柔。
“........那就说定了，我们虚狩后就出发。我帮你请假。”朽木源的声音上扬，兴奋和喜悦。
再点头，对面人的快乐仿佛让这个屋子里明亮许多。
这是第二次，莫颜愿意去相信永远——别人承诺的遥不可及的未来。
也是，最后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四十六 章(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