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八公主寻兄记》高弟

19、第十九章 季莲训徒

　　要挨打了吗？

　　龙金麟心中一时五味陈杂，她望着面无表情的师父，心中惊恐，最后还是乖乖地将手伸出来。

　　“啪”的一下，季莲手一挥，立刻将龙金麟的眼泪给逼了出来。

　　龙金麟吃痛，想把手收回去，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还有呢？”季莲清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我不应该和她们打架的。”

　　”啪。”又是一下。

　　“继续。”

　　就这样前前后后挨了将近十下打，龙金麟哭得稀里哗啦，最后实在是想不出来了，她身子前倾将季莲的大腿一抱，哭道：“师傅，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然而季莲依然一动不动。

　　龙金麟哭了半响，突然听到季莲清冷得如同凉月的声音。

　　“麟，认错的话，就应该摆好认错的姿态。”

　　季莲是一个极其认真的人，不论是在天界封仙，又或是在西境成佛，他都是一如既往的自律严格，如今龙金麟成为他的徒儿，他决定要好好地教导她。

　　这个孩子心性并不坏，甚至有些品格他还很欣赏，但是若这丫头还不知自保，恐怕今后要遭受的磨难，远比这些严重许多。

　　季莲依然记得，他今日离开金梵圣宫时，主佛漫不经心的一句话：

　　主佛说：“你真正愿意放下修行，将整个西境托付于无尘之手么？”

　　争权夺利的事，不仅发生在人界，仙界，就连清心寡欲的梵界，也屡见不鲜。

　　早在季莲来到之时，主佛手下的二大弟子玉灵子和星蝉，就因为明争暗斗而纷纷被贬，玉灵子在地府遭尽磨难，星蝉在畜牲道苦苦轮回，最后上位的反而是最不起眼的三弟子无尘。

　　无尘在主佛的三个弟子中，看似无害，其实最有心机，玉灵子和星蝉的不和均是由他造成。

　　但奇怪的是主佛虽然对一切明了，但还是毫不留情地贬走二大弟子，纵容无尘的所为。古兰曾经好奇地问过主佛，主佛听后，依然只是看穿一切的淡笑。

　　主佛说：“万孽均由己出，自醒方可通达。”

　　最后玉灵子和星蝉果然在磨难中悟得真理，得以重新返回西境，但二人纷纷向主佛请辞，决意从头再来，于是转入凡尘，潜心求经。

　　所以，威胁铲除后，无尘的势力迅速生长，可惜好景不长，这一切又被突然转佛的上仙季莲给打压下去了，主佛偏爱季莲，哪怕季莲不是他的嫡系，他也准备将自己衣钵全部传出。

　　耐人寻味的却是无尘的反应，无尘机警，没有再次出击，而是出乎意料地将自己归隐起来。

　　但如今他似乎找到了机会，趁着龙金鳞的出现，又要在上面大做文章。

　　季莲知道，他的身边，其实也是危机四伏。

　　他突然明白了为何凤隐月将龙金鳞送出龙宫的苦心，对一个人最大的保护就是让她自己成长，而对一个人最深的爱，就是相信她的成长。

　　今天的事故，明显是无尘所设的一石二鸟之局，不仅可试探龙金鳞在季莲心中地位，还可使季莲在佛界地位动摇。季莲明白这一切，他知今后的路恐怕更加艰辛，如今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像凤隐月那样，让龙金鳞赶快成长。

　　龙金麟听了季莲的话，连忙抽抽搭搭地将身体摆正，两只眼睛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季莲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终于将手中的戒尺放下，然后，将龙金麟的双手接过来。

　　吹弹可破的肌肤，连手心都是那么娇弱，此时此刻，因为毫不留情的责打，已经完全地肿了起来。龙金鳞从小养尊处优，凤隐月呵护她如同珍宝，想必从未吃过这样的苦头，而要是凤隐月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也要同自己大闹一场吧。

　　季莲轻轻触碰，顿时那伤痕像被抚平一样，一阵清爽的气息带过，龙金麟感觉手烧得没那么厉害了。

　　“你且好好休息一夜，明日便可恢复。”

　　龙金麟听了季莲的话，明白这场挨打终于结束了，她心中陡然松了一口气。

　　然后，又黏糊糊地凑了过去，讨好一般地将两只手在季莲面前晃荡，撒娇道：“师傅，好疼呀。”神情活脱脱像一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事实证明，龙金麟是天生的抖M无疑。

　　季莲的神情依然冷清，只道：“下不为例。”

　　龙金麟倒栗子一般地点头，就差点没晃尾巴了。

　　接着，季莲又道：“麟，你这次犯的最大的错误，是没有把我的名字告诉他们。”

　　龙金麟顿时感觉一股凶猛的暖流直逼眼眶。

　　原来师傅并没有怪我的逃跑贪玩，他只生气我不懂自保，明明只要报出他的名号，就可以免于这场灾难，可是自己却宁愿咬牙硬撑，也没有开口。

　　不是不愿宣告天下，自己的师傅是佛祖季莲，只是这样的场合太过难堪。不想让师傅丢脸，不愿让他生气，因为这个徒弟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甚至都还是二爹爹逼迫师傅收的。

　　原来师傅早已把我当作他的徒儿，龙金麟想起了季莲在永戒殿的那一句威严宣告，原来那样清冷的师父，也会有如此温暖的温度，龙金鳞心里一阵阵发酸，忽然觉得即使是被罚被打，这些都是值得的。

　　“师傅。”她抽抽泣泣地跪直起来，想要朝季莲磕个头，忽而又听到季莲淡淡的声音：

　　“麟，明天为师开始教你法术，你好自为之。”

　　......

　　也许龙金鳞一开始并不明白，师父说的最后那一句‘好自为之’是什么意思，而季莲也没有好好地给她解释过，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到了第二天，龙金鳞便可以痛苦地把这句话熟记于心了。

　　从未想过那样清冷的师父会对自己如此严厉，自那天后，师父便缩短了修炼的时间，将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督促自己的训练上，师父授课的时候很沉默，惩罚起来也是面无表情一声不响的。

　　龙金鳞似乎很怕师父这样做，所以学的时候也是百般小心，可尽管这样，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是犯下了很多错误。

　　季莲对龙金鳞丝毫没有放水，只要是有一丁点的错误，手中的戒尺就会毫不犹豫地抽上去，然后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檩。

　　龙金鳞被季莲打得眼泪汪汪的，最开始的几天几乎都要驮不下去，但是不得不说季莲的这一套针对天性懒散的龙金鳞来说非常管用，等到龙金鳞熬过了一开始最悲惨的那一段时间，之后的功夫便突飞猛进了。

　　她惧怕挨师父打的时候，却又无限期盼着挨打之后的光阴，一切都将一笔勾销，而到了晚上，师傅会仔细查看她被打的双手，然后静静地替她疗伤，这是龙金鳞最渴盼的时刻。

　　龙金鳞心想看来她真是有受虐倾向，为了让每天都拥有那样短暂温馨的时光，就算被师父打得再狠，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万幸的是龙金鳞并不是一个消极的人，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让自己越来越堕落，她所希望的，是师父有一天不会再把她当小孩，把她像小孩一样地来惩罚，再像小孩一样地来哄了。

　　所以龙金鳞一直在努力，努力地修炼，努力地让师傅高兴，她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够成为师父身边最近的那个人。

　　而后，时间在弹指中流逝，那个抱着坚定希望的少女，就在这样的信念中长大了。

　　可惜还是不长记性呀。

　　龙金麟跪在季莲的门口，叹了一口气，她的腿已经没有知觉了，自从金童离开后，她又跪了许久，这场痛苦的责罚一直到太阳落下，恭敬地请出月亮为止。

　　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龙金鳞一个激灵，茫然地抬头望向门口。

　　她看到了如天神一般降临的师父。

　　月光最皎洁的光芒，已经阿谀地攀上了季莲身上高贵的白衣，清凉的光勾勒出腰带上精致的莲纹，更加显得男子遗世独立。

　　那个神佛一般的人站在惨淡的天幕前纤尘不染，额心的法印光晨闪烁，如同夜幕降临时点亮黑夜的第一颗星。

　　龙金鳞再一次感到自己的渺小，渺小绝望如同佛祖面前那只不自量力的飞蛾。

　　她好像听到师傅对他说话。

　　季莲对她说：“起来吧。”

　　她有些发懵，也有一些难堪，茫然地站起身体，却因为腿脚的麻木陡然瘫倒。

　　季莲轻叹息一声，走上前去，将还在挣扎的龙金鳞抱起，带入房间。

　　将金鳞轻放到榻上，季莲将她的腿蜷起，将裤子卷到腿弯处。顿时，膝盖上一大片青紫的颜色展现在他面前。

　　龙金鳞也被自己膝盖上的那一大片紫给吓了一跳。

　　但这个时候还不是心疼的时候，龙金麟连忙抓紧季莲的手，开始道歉。

　　“师傅对不起，我不应该偷偷跑到破天的领地的。”

　　何止是偷跑这么简单，龙金麟不仅被人家抓起来了，还打了一架，差点连小命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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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