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之凤舞三国》胭脂悟空

17、夜离凉州,一剪寒梅

　　一条谜样的道路一段凌乱的旅途，一直挥不去命运的雾，何时才能摆脱宿命的纠缠。
　　来到凉州城，感觉到了城里的繁华和热闹，进城后二人就步行在街头中乱窜，准确点是乔楚一个人乱窜，看见什么都很新鲜。
　　一路懒懒散散到了他家，虽然宅邸的门面不大，但进去后也应有尽有，只是人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刚住下厢房，马超去给他爹请安，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朝她住的厢房走来，女人的第六感知道肯定没啥好事情。
　　“你就是孟起带回来的野丫头？”虽然此女有几分姿色，满身珠光宝气，但是说话的态度实在是恶俗。
　　乔楚不搭理她，只顾自己沏茶，那女子见状真是恨的牙痒痒：“放肆，见了我们少夫人还不请安。”旁边的丫鬟已经看不下去，出头了，俗话说的好，枪打出头鸟。
　　“我是你们少将军请回来的客人，凭什么向她请安。”乔楚浅浅的泯了口茶，淡淡的回道。
　　“你…你…”女子气急败坏，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顶回去。
　　“少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不知道强力这小子何时冒出来的，一句话就把那些女人打发走了。
　　乔楚朝强力微微笑道：“强力，坐下来喝杯茶。”说完就给另一个杯子斟满了茶水，强力一开始有些不敢，毕竟马超不好惹，后来强不过她殷勤的笑容，竟坐下喝了这杯茶。
　　“她是谁？”乔楚坏笑问道
　　“是少将军的夫人，杨婉，不过小姐您不必畏惧，末将看得出少将军是真心待您的。”强力知道此事不妙，但是茶都已经喝了，只好硬着头皮应付下去。“哦，再喝一杯。”说完又给强力填满了茶水
　　“那…那个…少夫人确实很厉害，一根长鞭使的极好。”终于说出实话了，她就觉得安心多了。
　　“恩，谢大人指点。”话未完强力就已经一溜烟的跑了
　　“正打算睡上一觉却被人给硬生生的打破了：“姑娘，少将军吩咐你前去大厅。”好清脆的声音，不由得看来看那个丫鬟，生的到清秀。
　　“那就劳烦姑娘你带路。”乔楚噙着笑容，看的那丫头眼花，刚才还听少夫人房里的丫头说这新来的姑娘非常凶悍。
　　还没到大厅，就听见马腾豪爽的声音，不知道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看来不会为难我来，乔楚暗自开心。
　　见她徐徐走来，马超就凑上前，牵住她的手，这是什么礼节，但是也没扫马超的兴致，很自然的把手给了他，马腾看了也非常高兴，没想到儿子找了个这么美丽的小妻子，比他当年强很多。
　　“父亲，这位就是儿子说得乔楚姑娘。”马超脸红的说道
　　“好…好…。”马腾见她给他请安高兴的更合不拢嘴了，这儿媳妇茶他是喝定了。
　　轮到乔楚摸不着头脑了，这父子俩在这笑啥笑，尴尬不已，红云早已布满脸。
　　“父亲，乔楚姑娘长途跋涉有些累了，儿子陪她先走一步，晚上在和父亲一起用膳。”马超恭敬的说道，马腾笑意不减，点头答应了。
　　“你父亲这么喜欢笑？”乔楚疑惑道，马超却不知道怎么解释，父亲平时是不苟言笑的，今日是他说要娶她为妻，说的理由荒唐了点，所以惹得父亲大笑不已。
　　看得出父亲很满意自己挑的妻子，但他没有告诉她，怕她会逃离他。虽然她又心上人，但是听那天的她的语气，那人应该是不在了，他就有机会了。
　　“父亲大人是见你高兴。”马超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弄得她耳边痒痒的，脸又红了。
　　“你还不走。”她见马超还赖着不走，有些好奇这男人刚才出来就很奇怪。
　　“我走去哪里？”马超装傻道
　　“去你妻子那里啊。”乔楚撇了撇嘴
　　“你见过杨婉？”马超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她那么大的人站在我面前，不想见也见了。”乔楚最烦这种有了老婆还要想歪心思的男人，还杵在这发什么呆。
　　“我知道了，你先休息。”马超说完就径直去了后院，他不是不想让她知道他已经娶妻，只是怕她知道会不高兴。
　　“少夫人，少将军朝这边走来了。”丫鬟高兴的朝自己的主子说
　　“终于舍得来了。”杨婉戚戚的对着马超说，眼睛直视他的蓝眸，一点也不畏惧。
　　“我十日会后会和她成婚，你最好收敛些脾气，记住以后不要踏进梅园一步。”马超眼神冰冷“不然怎样？”杨婉凄美的看着他
　　“你别逼我。”说完就拂袖离去，毕竟二人少年夫妻，只要她做的不过分，他也不会对她怎样。
　　杨婉心里那个气啊，越想越不服气，那个娇滴滴的女人为凭什么会让自己的丈夫如此中意如此维护，想到这她拿起黑色九节长鞭急冲冲的走向梅园。
　　乔楚还在神游，忽然觉得身上一阵疼痛，两眼瞪开，看见类似于鞭子的东西又扫向她的身体，一个飞身闪躲开。
　　还没喘息就又是一鞭甩了过来，又躲了过去，回过神来原来是杨婉，这是唱的哪出戏，自问没得罪过她。
　　“贱人，看鞭。”看着一身戎装的杨婉确实也英姿飒爽，比那一身珠光宝气好多了,可是嘴还是很毒。
　　“我不想和你打。”乔楚不停的躲闪她凌厉的攻势，就是不出手。
　　最后杨婉打累了，气喘虚虚，娇汗连连，可是嘴巴依旧恶毒：“贱人，你下来，你躲起来算什么英雄好汉。”原来乔楚为了避免和她冲突，腾空飞上大树，悠闲的坐在枝头，这可恼了不会轻功的杨婉。
　　“我是小女子，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乔楚笑道
　　“你…你…”杨婉气得说不出话了
　　“我说少夫人，有什么事不好商量，非要打的你死我活得。”乔楚有些迷惑的问，确实这家人今日的表现都离奇。
　　“我相公十日后都要迎娶你了，你说换做你，你还沉的住气吗？”杨婉刚才的凶神恶煞的表情没了，换了一副泪眼迷离的小媳妇状态。
　　“你说什么，你说马超要娶我？”乔楚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噩耗。
　　“你别装了。”杨婉嫌恶的说道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别乱说，他怎么会娶我？”乔楚纳闷，怎么遇到的人都这么的冲动。
　　杨婉见她的模样，也不像是装模作样，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流泪。乔楚看了也觉得心疼，毕竟和人平分自己的丈夫，没哪个女人能够心甘情愿的，她到挺佩服杨婉的勇气。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不会嫁给他的，我已经有夫君了。”乔楚从树枝上飞落下，走到杨婉面前。
　　“什么？”杨婉不敢相信她说的话，更不敢相信自己的夫君会娶一个有夫之妇。
　　“我夫君已经过世了，但是不代表我会嫁给马超，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还没明白？”说到这乔楚自己也忍不住伤心，眼角湿润。
　　“可是…”
　　“别可是了，十日之后你进花轿便是，我会永远的离开这里。”乔楚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不想让杨婉见到她的眼泪，她要坚强，要习惯没他的日子。事后马超赶过来道歉，说了很多好话，最后还是说出了那件事：“你愿意嫁给我吗？”看着他深情的蓝眸，她有些不忍心拒绝他，点了点头。
　　在她点头的那一霎那，马超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不顾礼仪的抱起她，那一刻她也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就算假的也好。
　　接下来的日子马超很忙，忙得置办婚礼前的一切，她则是冷眼旁观，喜乐奏起的那刻，她离开了洞房，杨婉盖上红盖头坐在床榻前等他。
　　摘下红盖头的那一刻，马超的笑容僵硬了，杨婉什么话也没说，递上一封她写的信，看完信后，马超踉跄的奔走出了洞房。
　　原来这么几天的甜蜜都是假象，她根本就是想离开，可是为什么又要答应自己，为什么让他有期望，却又给他绝望的结果。
　　惨烈的笑着，原来自己从来没懂过她。
　　她早猜到了他的表情，才会留书一封，希望他看了会原谅她的任性和胡闹。
　　“唉，为什么每次我离开都是晚上，怕怕。”乔楚哀哉道
　　从此大伙看见的是小胡子一撇的翩翩男子，往日的红颜一去不复返，牵着杨婉送的烈风黑马，一路往许县赶。
　　一路从冬天走入春天，步入了建安元年（196年），她也途径来到了长安城，确实死城一座，往日的繁华都市，现也沦为一片废墟。
　　策马进入古都开封，确实比洛阳好很多，乔楚牵着马不时的驻足欣赏古老的城市，忽然有一个人撞入自己的怀里，低头一看原来是个俊俏小子，衣着虽然有些破烂，但却不见落魄之色。身后忽然出来很多小男孩，护在他的身边，虎视眈眈的看着另一群人。
　　再抬头原来是妓院，不觉好笑，这么小的孩子就懂嫖妓了，哑然而笑。
　　“哪里来的小乞丐，喝了花酒不付钱就敢跑，来啊，抓住他。”一身赘肉的老鸨出来发话道，两旁的打手听命出手抓人。
　　那些小孩虽然身手也不错，奈何妓院人多势众，没一会就被全部捉住。
　　“我劝这位公子把那小乞丐给老身，我手下也不会为难公子。”老鸨抖了抖身上的肉轻蔑的看着一身白衣的乔楚说道
　　“如果我说不放呢？”怀里的人伸出脑袋看着他，仿佛不相信会有人救他。
　　“那就别怪老身不客气了，上。”上来好多打手，路边围观的也越来越多，乔楚只是掏出玉箫当剑使，没下几招就把那些打手一个个打翻在地。
　　“住手。”娇滴滴的一声，抬头望去，果然标致。
　　“快看，是花魁洛梅姑娘。”周围的老百姓欣喜的喊道，果然下面炸开了锅。
　　“我们三天没吃饭了，只是想填饱肚子，没想到这里是勾栏。”旁边一个受伤的小男孩喃喃的说道
　　“妈妈，算了，只是没吃饱的孩子。”美女的安抚果然是最有效的，老鸨也不再激动。
　　“可是白吃了那么多，不能就这么放过的。”老鸨还是心疼那些菜啊
　　“这位公子，奴家看你的玉箫很不错，想必应该是通音律之人。”洛梅姑娘的声音真是好听，黄莺的声音也不如她的婉约。
　　“略知一二。”乔楚谦虚的说
　　“这样吧，如果公子能够吹奏一曲，奴家愿意为这些小儿赔偿妈妈的损失。”既然美女开口了，哪有推却的道理。
　　“不如为姑娘唱一首曲子如何？”乔楚抛了个媚眼给洛梅，看得洛梅姑娘红晕连连，真是由见我怜，楚楚动人。
　　“劳烦妈妈把女儿的琴抬出来。”老鸨依旧蔑视的看着乔楚，一脸不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谁不知道洛梅姑娘歌声多么优美，琴弹的多好，这个人竟然不知好歹。”群众的声音是响亮的
　　手扶上琴，有些激动，拨弄琴弦轻快的唱起了《一剪梅》：
　　“真情像草原广阔,层层风雨不能阻隔
　　总有云开日出时候,万丈阳光照耀你我
　　真情像梅花开过,冷冷冰雪不能淹没
　　就在最冷枝头绽放,看见春天走向你我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
　　爱我所爱,无怨无悔 此情长留心间。”
　　一曲唱罢，众人皆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洛梅姑娘更加对眼前这位白衣俊俏的小哥更上心，乔楚见状，抽出玉箫，继续吹奏了这一曲。
　　在洛梅的许可的眼神下，她带着那帮小孩离开了，回眸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里有些钱，你们拿去买吃的，我也只能帮到你们这里。”乔楚正欲策马离去，俊俏的小弟弟走了出来。
　　“还请问这位小哥贵姓，他日必定上门道谢今日的救命之恩。”文绉绉的
　　“区区小事，不必挂心，后悔有期。”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皇上，人都走了，我们赶紧回去吧。”身旁的一群小男孩跪了一地，那个出主意去勾栏吃饭的小男孩更是跪着求饶。
　　“算了，回去吧。”刘协冷冷的说道，一阵冷风吹过，不由得想起他的怀抱还真有些温暖。
　　她还要最后祭拜完郭嘉的孤坟才会去见曹操。
　　初春的风还夹杂着一丝寒冷，梅林的花还没有全部凋谢，那边的桃花却已经含苞待放了。
　　她走到那座孤坟面前，拿起祭奠的酒撒向土地里，抽出玉箫吹起那首《菊花台》，乐声悠扬，凄凉温婉，吹断了她的心，但是这一次她却没有流泪。
　　收起玉萧，跨上马，头也不回，桃花依然灿烂，看花人的心境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