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小红娘之花若怜》浅夏冬离

40、【似梦非梦】二 竹怀玉番外 竹怀玉番外

　　强者改变命运……

　　呵，

　　强者改变命运，却依旧被命运安排。

　　他常常会想，她是他的劫；但想的时间久了，他又觉得，或许，他才是她的难。

　　东方月初和涂山红红死的那一年，他发了疯一般天上地下的去找那只黑狐狸。同黑狐一战，两败俱伤！他的千年真元被震碎了一半，修为自是不必多说，他拼尽最后一口气上了安葬东方月初的那座山，却是没有想到，潇潇暮雨之际，他竟然见到了她。

　　她那天的模样不知怎地，让他记进了心里，素白的衣衫，未挽起的发，还有发间那只翠绿的竹簪，为何曾经没有发现呢，她很美，是他所不知道的那种美。但那时的他知晓自己时日无多了，若是不能在东方月初的坟前饮上最后一杯，他死后还有何颜面见他？

　　是了，

　　那时候他的心里装了太多，他的目光永远看不到她。

　　那时候她的心里也装了太多，可她的眼里，却一直有他。

　　他本以为那次他的性命就要交代在那里了，却是不知她竟然如此执着硬是割破了自己的手腕给他喝了两天一夜的血，他有些不明白，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对她好了，即是从未有过，那她为何对自己这般好。

　　直到那日王权富贵对他说：“那孩子喜欢你。”

　　又是喜欢，又是情爱，这些东西又或者没有与他而言，根本无关紧要。却是不知道为何，总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些，东方月初是，涂山红红是，现在就连王权富贵这个家伙也是，瞧不起草木界的妖么？

　　人为什么蠢？

　　无非是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坚持了不该坚持的。

　　可他是妖，大概连他自己也没有想过，终有一天，他会这么蠢。

　　她对他很好，他疗伤的这段时间，她的关怀无微不至，这让他打消了回竹林调养生息的念头——明明回去的效果会更好。他不确定这样的感觉究竟是不是涂山红红口中的爱，只是觉得，有她在，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连平日里不在意地花香都格外的甜。

　　他想，或许是因为她对他好，所以他才喜欢上她的，可在一气道盟的那段时间，府里的小丫头们也好，清瞳也好，她们都对他很好，或许正如王权富贵那个家伙所说的，爱情，是独一无二的。

　　他觉得认识她之后他变了许多，比如他一向不喜欢自己名字，可是觉得经她口念出来的名字就变得很好听了。再比如他以前从来不注意自己说话的方式如何，可自打她说她不喜欢这样之后，他就会尽全力的改正。

　　她不开心，他想着法子让她开心，花街的姑娘们主意多，想出来的法子也是古灵精怪，她们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去祁幽谷坐一坐，在波澜的心境都会平静下来，一切烦恼就都烟消云散了。他觉得她们说的不对，因为她吻上来的那一刹那，他感觉自己胸口处有什么东西，跳跃着，挣扎着，似是要从胸口处迸发出来。似乎是从那一夜开始，他觉得，他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可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他才明白，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

　　南城华阳一战，回来的人都说，她死了。

　　那一刹那，他只觉得自己胸口的某个地方空了！似是压抑在胸口处的什么东西猛地窜了上来，没有任何预兆的，他猛地吐了一口血。身旁的王权富贵眼神一凛，忙点上了他周身的四处大穴，一口气这才顺了下来。

　　“急火攻心，心脉断阙。”这是王权富贵对他的总结。

　　心？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指尖那轻微的跳动，原是像他这般，也是可以有心的么。他终是明白为何他会这般在意她了。他在南城天上地下的找她，即使看不到人，尸首也是好的，看那里留着的却是一具具被烧成黑炭的焦尸，有人的，也有妖的，还有不规则的肢体碎块，他一具具的翻过去，既害怕找不到她，又害怕找到她。

　　他不知道他在这样一个地方究竟找了多久，只知道将整个南城的尸首从头到尾翻了好几遍，他依旧找不到她，他困惑了，呆呆地坐在了原地，哪里都找不到她，哪里都找不到她！

　　或许他该是感谢她的这场离开，让他清晰地看到，原来在他心里，他竟是这般爱着她！他想，月初和红红当年所做的一切，他有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