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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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善良的孩子，只是在生活中迷了路。
马克吐温说：人是唯一会脸红的动物。
只希望当我们在生活中迷路的时候，会脸红。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卓尔在自己的大学同学那里得到了些线索，原来他弟弟和蔺克、薇薇曾是初中同学，只是那两个人初中毕业便离开了老家，许久没有联络。
最后几经辗转，寻到一个当时和两人关系较好的同学家住址。
这场探寻之旅，林夕走到最后却有些释然。
满眼都是高山，曾经闭塞的山区，一条柏油路蜿蜒盘旋。
这就是蔺克的昨天。
这不仅是寻找事件的根源和答案的旅途，更是在接近蔺克的旅途。
穿过重重山路，拐过一座座小山，豁然一座村庄。
余姚的车厩村现如今已是镇上经济发展重点区域，作为镇里的先进模范村，这里的各项设施完善，村里的道路，宽阔便捷。
村头一座重新建造的寺庙，闪着金光的屋顶和水泥塑造的台阶。
现代元素和古代元素的融合，充满着格格不入。
新时代的喧嚣浮华渐渐侵入这些静谧的心灵之所，灵魂的安宁越来越无处安放。
林夕嘲讽一笑，也许蔺克以前也是一个赤诚之子。
林夕离开三人小组，自己独自前往蔺克奶奶的家。
老人家的门前挂着五保户的牌子。
干净的石板上是刚刚湿拖过的痕迹。
林夕敲了敲门，“有人在家吗？”
“谁啊？”一个年轻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夕抬头，蔺克不是说，只有他和奶奶相依为命吗？这又是谁？
中年男子微笑：“你找谁？”
“哦，您好，我找蔺克家，这里是吗？”林夕客气的问。
“啊？！你好，你是这家的亲戚？朋友？……”中年男子见林夕尴尬，又指了指里屋，“他奶奶在里面。老人家正在吃饭。”
“您是这家人的亲人？”林夕试探问道。
“哈哈，我不是，我是村里派来帮助照顾五保户老人的。”中年男子拿出凳子，让林夕坐下。
林夕将带来的水果放在一旁。
“莫非你姓林？”中年男子恍然大悟的看着林夕，见林夕点头，他转身进屋，“早知道你要来，这是蔺克走前留下的。”
林夕伸手接过信封，点头谢过。
原来蔺克猜到自己要来。
林夕猜想，信里大概会是一大段的忏悔和道歉。但是她转身看着一旁，意识不清的老人，却觉得自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啊，蔺克奶奶前年大病了一场，人就有些糊涂了。”中年人见林夕盯着老人，主动解释，他说完，走过去帮老人擦了擦嘴角。
“我可以去他房间看一看吗？”林夕指了指里屋。
中年男子想了想，“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自己去看看吧。”
林夕走进房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墙上还贴着还珠格格的画像，许多年前的各种物品摆放的错落有致。
林夕走进房间，有一张斑驳掉漆的桌子，桌子上有一个两人合影的相片。
薇薇和蔺克。
照片里的两人笑容灿烂，眼神亲密无间。
不用猜想，林夕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脉络。
然而蔺克，不管你和薇薇有怎样的过往，实在不该让我为你们的感情买单！
林夕拿起相片，不管怎样，这件事情既然你们开了个头，就不能由你们说了算。
回程的车上
“林夕，你快睡会吧，到S市的时间大概……”
“卓尔，发布会的披露不能这样直白！”
袁帅和卓尔不解的看着林夕。
“如果说出蔺克和薇薇的过往，有心人会以为是我的推脱，更甚者被薇薇反咬一口。我觉得我已经以一种更低的姿态让别人先接纳我……”
袁帅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卓尔却懂了。
大众更容易同情弱者，在一个事件里，受伤害的一方总是占尽便宜。
“我希望能找一个方式，突出蔺克对薇薇的深情。发布会的主题，我更希望别人以为蔺克对薇薇深情满满，所以他才做了这件事，所以他才偷偷复制了这件礼服，为了成全薇薇的明星之路，他选择分手，现在他选择从公司消失。”
卓尔灵机一动，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
这大概可以选入今年最奇特的发布会之一。
郑重其事的道歉会，突然变成了浪漫唯美的爱情见证。
发布会临时找来了播音主持，同时洛久久写的唯美的短篇故事也以精美贺卡的方式发到与会者手中。
发布会现场的记者觉得今天的披露堪比爱情小说。
蔺克和薇薇简直就是情路曲折的代表。
发布会一开场，林夕说：“现在是一个喧嚣浮华的世界，都市男女都戴着面具在这世间行走，男女之间的相识相知不是从简单的相互吸引开始，而是变成了相互之间的权衡利弊。对于许多人来说，真心人越来越难找。但是人和人之间却又缺少起码的耐心，往往一点点的小事都能让大家的关系分崩离析。”
现场媒体一脸茫然，不是说是道歉会吗？这又是什么节奏？
林夕看到所有人的关注已经被吸引过来，微微一笑，“然而世间自有真情在，许多时候，丑陋的背后不一定也是丑陋。”
“那林设计师，您现在是什么意思？这个事件的背后难道另有隐情？”主流媒体团团网的记者问道。
林夕点头，“我们在调查此次事件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唯美的爱情故事，现在请大家打开自己手中的卡片。”
“林女士，请问这是你的另一种方式吗？将大众的视线从礼服被盗的主线上转移？”西米网记者犀利发问。
林夕淡然一笑，她抚了抚耳边的碎发，“我记得曾国藩的墓志铭里有这样一句：不信书，信运气。人这一生遇到的许多事情都不会在掌控之中，然而我更相信，一切事情都会有缘由，如果这背后有美好，那咱们何必揪着丑陋咄咄逼人？”
西米网的记者一时哑然，诚然记者做久了，一直喜欢追着丑陋的事情走，一直标榜这才是事实的真相，什么时候我们将这个世界看成这个样子？是我们变了还是世界变了？
然而记者的盘根究底是不会轻易结束的。
“那林设计师，您对员工的此次事件，觉得应该如何给大众一个交代？难道简简单单的一个爱情故事就想将别人蒙受的一切损失抹杀掉？”乐豆娱乐的记者发问。
“对于任乔乔女士在此次事件之中蒙受的一切我们深表歉意，同时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将按照合同价格的三倍赔偿。其次，我本人希望搞一个活动来弥补我在此次事件中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我将以任乔乔女士的名义免费为一百对经济困难的新人，设计新婚礼服。他们在夕夕院落，将享受与其他顾客同等的服务。”
现场记者对于林夕的道歉哑口无言，只怕任乔乔在这里也会对这个结果满意。
与此同时，现场直接连线任乔乔，任乔乔也对蔺克为爱牺牲的行为，表现出了极大的善意，并说鉴于林夕设计师的慷慨将不再对礼服一事进行追究。
八卦杂志的记者接着问道：“那蔺克和薇薇这样的行为，使你和任乔乔承受了这么大的舆论压力，对此，你难道没有怨言吗？”
林夕坦然的看着这名记者，“没有了解整个事情的时候，我确实陷入自责的怪圈，因为一件由我经手的事情，却发生了这样大的失误，我难辞其咎！马克吐温说，人是唯一会脸红的动物。面对失误，我一向先脸红，你们看从昨天到现在我的脸一直都是红的。”
现场记者一片大笑。
“现在我相对于一直支持我的顾客、朋友、亲人，表达我深切的感谢！”林夕深深弯下自己的腰。
记者继续鼓掌。
“其实，‘空濛’的设计，主要在于香云纱，而香云纱的精髓，是耐得住岁月的磨砺。这种中国独有的布料，承载的岁月越多，它的颜色越靓丽，纹理越细致。当然我更希望蔺克和薇薇的爱情可以经过岁月的洗礼，经过我们的谅解，越来越绵韧、美丽。如同这美丽的空濛，这美丽的香云纱。”林夕笑着将这段话说出。
现场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不过就我个人而言，我更觉得任乔乔女神诠释出了这件礼服的内涵，女人的含蓄自尊，矜持雅致，香云纱的空灵、飘逸。”林夕说完微笑的看着众人。
娱乐记者的嗅觉最是灵敏，回去之后便将这段话配上任乔乔戛纳红毯的倩影，发了出去。
没想到林夕为任乔乔博面的举动，竟将任乔乔收纳到自己的客户阵营里。
“林设计师，对于您这此谅解，许多人会不会认为是在作秀？”娱记又抛出一个新的问题。
林夕点了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您说的很对，但是悠悠众口是堵也堵不住的，何况我们设计师如果不标新立异怎么能设计出不一样的产品？”
“哈哈，林设计师很幽默，那你怎么看待蔺克这个人，和他做的这件事，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另一个娱记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我相信没有人愿意去做坏人，他只是在生活中迷了路，作为他的姐姐，我希望他可以重新审视自己，走好每一步。而且我觉得对于出现在我们生命里的人和事，都不应该恶意揣测。”林夕点了点头。
“看来林设计师是一个很善良的人，那以后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会选择怎么做？”娱乐记者的提问越见犀利。
卓尔在后台，不仅替林夕捏了把汗。
“这位记者首先你这是预想，我想每个事情处理的方式肯定不会一样，其次我肯定要确定下一个盗去我设计的人是以什么样的目的。我不会恶意揣测别人，并不是说我没有基本的是非判断。”
这位记者继续追问，“可是在这件事情上，我明显看到你是受害的一方，却没有惩戒犯罪者，你这是什么样的行为？纵容犯罪？！”
“这位记者，这不是一个法制座谈会，社会除了有法律还有道德，我觉得最基本的道德会约束着我们，让我们三思后行，诚然如果道德约束不了一些人，那自然有法律来管束。其次蔺克的奶奶我见过是一个八十岁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即使为这样一个老人我也愿意给他一个机会。我希望通过这次事件给他一个警醒，如果他不懂得感恩，那自然有法律来制裁他。”
记者点了点头，“林女士，我可以为你这个行为点一个赞。但是你确定以后蔺克不会危害到社会？”
“首先，判断他有没有社会危害性是警察或者法官才有权利做的事情，我只能依个人经验和对他的了解来断定他。”
林夕微微一笑：鲁迅说所谓悲剧就是把美撕碎了给人看，世间关于美的传奇要么是空谷幽兰，要么是红颜薄命，即便不是悲剧也绝不可以是喜剧。薇薇，既然你有能力来挑战我，就要有能力承受我反馈给你的一切，我将你这朵美人花撕碎了给众人看怎么样？！
林夕骄傲的姿态，不卑不亢的语气，不仅征服了现场娱记的心，更征服了亿万关注此次事件的人。
在此之后果然如林夕预想不断有人扒出薇薇抛弃蔺克另觅新欢，脚踩数跳船的绯闻以及借导演上位、借富商上位的连环丑闻……
许久之后有媒体人反过来深扒林夕的那天的话才发现，原来脸红也许是在说羞耻心，原来赞扬任乔乔含蓄自尊，也许是在说薇薇不自爱……
事实不是你看到的样子也不是你听到的样子，所以对于许多事情不要信以为真。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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