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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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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是个啥玩意儿,苏诗戚上辈子没有当过,但她觉得从苏南那位不愿意抬头的林秘书身上,自己能窥伺一二。
“我认为你个人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这个职位,实际上因为我要求较高所以这个位置至今没有人。”蔺致司觉得自己的态度非常诚恳,然而苏诗戚完全不领情,毕竟蔺致司只是说得好听,实质上就是他破事太多没人愿意干呗。
她走到蔺致司旁边坐下,自然也就看见了被蔺致司放在茶几上的东西,心下瞬间了然。她原本还正想要找个机会和蔺致司明说,现在既然已经扯到了这个话题不如一次说清楚。
“实际上我并没有要在世景经济规划部工作的意图。”苏诗戚耸耸肩,看到男人疑惑的眼神就给他解释:“第一我对世景的发展状况完全不了解,也不感兴趣;第二经规部是你的私人核心班底,而我很有可能会在最后跳槽,毕竟我……苏家也是留下了遗产给我的。”
她努力了一下,那个我父亲还是说不出口,只能折衷说了苏家,至于遗产的那部分,她自己都看不上的产业自然入不了蔺致司的眼,对方会明白这只是一个借口,但也不会追问,这是起码的礼仪问题。
“好吧,你说这些是想跟我辞职吗?”蔺致司挑眉。
“不急,让我多感受感受世景的氛围,毕竟是我喜欢的工作。”说到这里她在内心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暗地夸了一句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蔺致司稍微思考了一下,最后也只是能表示让苏诗戚先留在经规部跟进新城区建设的活动,等她有什么新的想法或者公司有什么需求的时候再调动。他脸上表现的有些遗憾,然而实际上是不是真的遗憾就不清楚了。
从这一点来看,蔺致司算得上一个好老板,起码比一言不合就冷笑吓唬人的宴总强,苏诗戚开心的排遣自己,毫无忌惮的模样让远在世纪大厦的二十四岁宴总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不满的揉了揉鼻子,心想自己也没有感冒,颇为郁闷地避开了想要过来交谈的人躲在楼上加了一件小披风,当她走到拐角看到助理孟岩正在和服务生似乎窃窃私语着什么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轻轻地咳了一声。
她一向是个尊重别人隐私的人,更何况孟岩从她毕业就一直跟着他,万一这会儿是在和妹子调.情自己突然出现不是很尴尬吗?
和别人不同,孟岩在宴秦眼中一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这一点无关爱情,也谈不上敬佩,但也值得她给一些特权。
孟岩和宴秦算半个大学校友,之所以算半个是因为后来宴秦出国了,两个人在学校也不认识,毕竟一个是大山深处村里面的穷学生,一个是出进都有人赶着提包的大小姐,是永远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个极端。
两个人初次相遇是宴秦刚刚从国外回来,开始插手宴家公司的时候,当时孟岩还是个实习生,很遗憾和他一同实习的人有些门路,而且从本事来说,人家也不会比他差多少,所以结果注定会是遗憾的那个。
宴秦没有泛滥的同情心,她一向是个凉薄的人,那个时候她刚刚空降进来就是个光杆司令,所有人不知道阳奉阴违干了多少事情,他们以为她忍不了,可是却从没有见她为此发作过,直到一次会议结束在休息时人事部拿这个留用申请出来汇报时,她插了一句。
“剩下的那个就来我这边打杂吧,正好我手下缺人手。”
人事部抬头看向老爷子,老爷子头都没抬就同意了,没人把这个当回事,他们以为这就是这位大小姐的作为,拿一个小人物和他们开刀,可没想到真正的开刀是在一周后。
一周后,宴大小姐带着自己新收的小助理走进会议厅从头到尾坐在座位上一句话都没有开,反倒是她那个助理拿着文件夹,把所有的事情挨着评价了一次甚至做出了新的规划。
那根本就不像一个毕业生能做出来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可是这依旧是狠狠甩在他们脸上的一巴掌,因为被他们留下来的人还在文员办公室里拖地端茶倒水,本来要被淘汰却已经坐上了会议厅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会议结束时以往严肃的老爷子难得带了笑容,说了一句:“小伙子不错。”
可是谁都知道,这根本不是夸进公司没有一周的孟严,而是说他背后的宴秦。宴秦先按兵不动,最后让这样一个横空出世的人把他们搞了个灰头土脸、措手不及,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只是提供了一个文稿,就能看异常精彩到极点的猴戏,不得不让人忌惮。
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人会小瞧宴秦,毕竟孟严出再多的风头,他也不过是宴秦手里的一把刀,就算在宴秦自己看来也是如此,但就算是刀用久了也有感情。
孟严自己对这一点心知肚明,这些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为了让自己变得更锋利,让宴秦用起来更顺手他做了多少努力。他很清楚,如果刀钝了,对于宴秦这种人来说根本没有磨砺的必要,换一把新的用就是了。
孟严愈发的能干,也就能让宴秦能放心地让他做更多的事情,这样两年相处下来,只要话是从孟严嘴里出来的,可信度都能比别人高几度。
“宴总。”孟严发现背后是宴秦时回头笑了笑,他的笑容在灯光下有些苍白,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他隐藏了什么不得不说的话。
宴秦自认为一向是一个很善解人意的人,于是她点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经理和我说刚才蔺总可能喝多了所以去楼上休息了。”孟严眼神闪了闪,在宴秦快要露出不耐烦时才一脸犹豫地说出:“宴总不用担心,听说陪他来的那位苏小姐已经上去照顾了,应该不会有事的。”
是啊,一个喝醉的男人,一个喝了酒的女人,单独在一个房间里,当然不会出什么大事。
更巧妙的是,宴秦宴总经理正要和那个男人商量订婚的事情。
宴秦的脾气谁都知道,说用脚踹绝对不会动手,说不让你死绝对不会多留下一口气,而同时她又是一个高傲到极点的人,她觉得自己是聪明人,让所有人丢脸的事情她不会做,但是却会记一辈子。
多疑,猜忌,高傲,还有什么潜移默化比这样的一个女人更容易吗?
宴秦拥着披肩站在走廊上,看着面前笑容僵硬的孟严和死死低着头服务生,最后挑了挑眉,拿出手机直接拨了一个电话。
孟严对于这个电话是拨打给谁的做了无数种猜测,可死活没有想到接电话的人会是苏诗戚,和他有同样想法的自然就是苏诗戚,当她看到这个明明没有备注却熟悉到吐的号码时,露出了宛若见鬼的表情。
“喂,苏小姐,夜晚愉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