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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谁都不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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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齐国第三代国君为保国泰民安,自其在政的二十六年时建立麒宏寺,以供皇室祭拜。并下旨令往后历代君王新登基后都要来此为民进行祈福
到十二代国君时,正逢大旱,奈何国君久病不能离床。
先皇派当时还为太子的林琰前去麒宏寺。
当时朝中对于继位一事本流言四起,其中五皇子林纷虽不是太子,可朝中却有人提议,废太子,立五皇子为太子。
可如今朝中大臣纷纷议论,储君林琰必定继位。
五皇子能力较之林琰来说,与之不相上下。平日也做些百姓之事,故而在百姓中可谓是深得民心。暗地里也会讨好大臣,明里暗里煽动了不少朝臣支持自己。
五皇子是个与林琰有争议之人,对于往年或是史书上记载的夺嫡之争不同。五皇子在之前都并未对林琰有过陷害,表面上从未有动作,还和太子相近。
林琰本对朝中争议并不关心,只是听了手下大臣的意见做了些防范。因为又有了麒宏寺一事,林琰更加不去理会其他之事。
林琰来麒宏寺的当天便就在大殿跪上了一夜,不吃不喝,本就处大旱之时,屋内又是闷热,隔天起身出了大殿,在前去禅房休息的路上便就昏了过去。
当时随行官员中,由于疏忽而未带太医。故而只能让寺中略懂医术的一个小僧前来照看,一边又托人去宫里寻太医。
林琰随后烧了三天,旁人都不得近身,只有小僧一个人照顾。
那小僧名号弃华,听的当时住持说他本因世俗钱财之事而纷乱,如今遁入空门,便给了他这个法号。
林琰在宫中皇后教育严苛,平日里又被逼着同皇后选择的妃嫔相处,本就心生厌倦,导致对女无趣。弃华生的清静,对林琰照顾细腻,又时常与之谈心。
为了得弃华照顾,林琰屏退了太医,又连续以冷水擦拭身子,久病不好。
林琰便就向宫里讨了些时日在麒宏寺,只说是自己病了段时间耽搁了些时候,为保心诚,神灵不怪罪,还需在麒宏寺带上段时日。
得宫中准许,林琰便带着弃华到处游走,看山看水,又时常谈论烦心事。
每逢十五,月总是最圆的,加之三日后回宫。林琰便打算找弃华赏月。
恰巧弃华外出,林琰便就在房中等他。也未点烛火,只是开着窗任月光洒下。
门口有些动静,林琰本想开门,却听得弃华与一男子说话。
听完才了解,弃华原是五皇子林纷身边的人,林纷得知林琰喜好,故而舍得用时间作为武器,安排弃华早日入寺,又以药给先皇服,导致先皇常年病弱。
等到弃华和林琰关系甚好,在假意被捅破,如此国之君主位,决不会传到一个身败名裂的太子手里。
而弃华的一句我本无心,让林琰瞬间如同置于冰窖
林琰大怒,乘着深夜,把禅房点火。
不多时,麒宏寺一片着火,火光冲天。
弃华死于当日。
后麒宏寺大火被定为天灾。
林琰随后回宫并不显露,以计谋逼五皇子逼宫,自己则设局埋伏,将其包围。
五皇子得知中计,把弃华之事告知天下,奈何弃华已死,已无证据,被林琰当场斩杀。
虽有大臣随后口耳相传,可林琰即位,政治施压,便在无人敢提起此事。
林琰即位三年,取消科考,将科考所用经费用于修缮麒宏寺,并改名宝华寺。
多年来,宝华寺只是作为一个空架子,多年未被林琰踏足。
听完林墨讲的这些,齐子玉倒是觉得当今的皇上倒也可怜,明明是自己真挚的感情,可被加上政治阴谋,任谁都接受不了。说书人一样的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也难怪,皇上即位以后,只留下了一个端王殿下。
齐子玉在柴房回味着皇上的事迹。也难怪皇上当日会如此问自己,是否做错了。
他不知道弃华所想,我本无心,倒是对什么无心。
如果弃华真心对林琰有情,那是否,只要一句远走天涯,这世上就会多一份纯洁的感情?
可是,事实往往都会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这件事,也算是培养了个好皇上的原因吧。
齐子玉在柴房的几日,外头的事情,他也不知晓,林墨自上次也在没有来找过他,倒是秦利敲了很多次门,来安慰自己。齐子玉倒也觉得人心温暖。
听秦利说,陆谦从京城过来调查皇上昏迷一事。他没有先提问齐子玉,而是在皇上的吃食上下功夫调查。
秦利又转告齐子玉,这件事情上,本是没有证据可言的,等到提审的时候,只要证明自己清白,就可。
等到齐子玉觉得自己要在柴房度过一生的时候,陆谦派人来带他去宝华寺的一间闲置屋子审查。
齐子玉倒也没见过那么大的阵仗,他虽是被带进屋内,可门是开着的,外头站着好多大臣。
“参见端王殿下,丞相大人,陆大人。”齐子玉被解开束手,行礼道。
陆谦摆摆手,这次他主审,故而都由他来提问,“陈子玉,本官问你,丞相大人说,是你害的皇上心郁加重。你在帮端王殿下弑君是么?”
“证据。”齐子玉什么都不说,只是淡淡的道了两句话。
“当日是你与我提议,让皇上来宝华寺,说是宝华寺中间有故事。皇上来这里睹物思人一番便就能痊愈,加之皇上当日来找你谈话后便就吐血晕倒,这还不是证据?”荣成在一边鼓吹。
齐子玉不急不缓,“这宝华寺的事情,大人你说是微臣同大人商量的,可有人听见?有人看见?再说宝华寺一事,对于荣成大人这般的大人物,一定是了解的吧?就算你不了解,丞相大人也应该会告诉你吧?而你还公然的让丞相大人去给皇上提这个意见,丞相大人也不反对,这到底是谁要谋害谁?”
荣成还要说什么,却被宋晋一个眼神给憋了回去。
“这件事情,我怎么会知道,我也是在皇上昏迷后调查才得知。”宋晋那杯茶悠悠的道。
林墨轻笑,“时隔多年,丞相大人还能在一瞬间调查出来,当真是为难了。”
一时之间安静万分,外头的大臣也都私下眼神交流。
荣成见有些不妙,脱口而出,“陈子玉你分明是端王殿下的人,想借着这件事情,打压皇上,皇上无子嗣,从而令端王获益,是么!”
齐子玉看着荣成,笑道,“荣大人非要说微臣是端王殿下的人?可有证据?”
“你。。。你与端王殿下单独见过面。”
“按照荣大人的说法,微臣与陆大人曾单独见过面,微臣就是陆大人的人?别忘了,微臣拜荣大人所赐,也曾与荣大人单独在一起校对书籍,那么微臣就是荣大人的人了?”
林墨在一边听着,倒也有趣。他对齐子玉的口才,倒是十分满意。
“本官看,陈子玉确实无罪。宝华寺是国寺,陈子玉只当是好心,想借着来这儿让皇上散心。”陆谦说道。
林墨按着宋晋平静的面孔,道,“再者而言,最终答应来宝华寺的,还是皇上自己,如果硬是要加罪的,难道是要怪罪皇上么?而且丞相大人是皇上的心腹重臣,你此刻应该做的,不是在这里白白的审问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而是想想如何能够让皇上好起来。”
宋晋冷笑,把手中的杯盏重重的拍到桌上,“端王大人有理,确实是微臣太过于草率,陈子玉,果真是忠心啊,放了吧。”
宋晋瞄了一眼齐子玉,便一挥衣袖走了出去。荣成也马上跟了出去。
大臣们私语一番,便也都散去。
齐子玉舒了一口气,“多谢端王殿下,陆大人。”
“他们抓你,本就没有什么证据,所以口舌一番就没有什么问题,也好在你伶牙俐齿。”陆谦从上头走下来,安慰了一声齐子玉。
“皇上如何了?”齐子玉问道。
陆谦看了一眼林墨,林墨便道,“还昏迷着呢。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自己的人进不去么?”
陆谦摇头,“宋晋这次玩大了,谁都不许进。”
林墨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陆大人,那个香囊,你可查到去向?”
陆谦也反应过来,走到桌前,拿起夹在一堆宣纸里头的信函,递给林墨。
“查到了,这布是贡品,所以去向只有皇后和德妃,淑妃,那里。”
齐子玉纳闷了,“这布是贡品,宫女怎么会有?”
“是淑妃。”林墨把信函收好,“淑妃最喜欢摆弄这些小东西,怕是做了这些东西赏了宫女。布是贡品,一般轻易不会乱流出。”
齐子玉奇怪的看着林墨,“皇上后宫里的妃子,这你都知道?”
林墨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淑妃喜爱这些东西,谁不知,宫宴上曾经还亲自修了个九龙图送给皇上。”
“而且淑妃和宋晋有很深的渊源。宋晋能成为丞相,其实淑妃有很大的关系。”陆谦也若有所思。
“你们怎么都对皇上后宫那么了解?”齐子玉总能在不合时宜的时候问各种毫不相关的问题。
林墨拍了拍齐子玉,“皇上的身边只有六位夫人,发生了一些小事,都够宫中那帮人谈上一月,这能说的也就那么些事,想不传出去都难。”
齐子玉倒是觉得有趣,听过林墨说过,宋晋是五年前还是侍郎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情才逐步高升,到丞相的位子,这淑妃在后宫当中,怎么会和宋晋有关系?
“难道淑妃想借着宋晋巩固自己的地位?”齐子玉忽然觉得后宫也挺可怕的。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会通过别人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曾经也怀疑过,不过淑妃和宋晋之后就在没有联系了。也无法查。只当是巧合。”陆谦看着门外一片翠绿,却越发惆怅。
“这个香囊的出现说明表面并不是我们想象的这样,查,一定要查,查的透彻。淑妃也要查的彻底。”林墨把信件捏在手里,随后一扔。
齐子玉见状把信捡了起来,“诶,你说,为什么不直接把宋晋给。。咳咳。”
林墨眼神微漾,“宋晋沉浮官场那么久,身边应该是做好了暗卫的准备,再说了,你愿意一个人明明罪孽深重,意图伤害你亲人的人,却在没有被揭穿的时候,带着清白去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