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 光》风沐雨淋

44、第 44 章

　　顾曼琳感到不舒服，不是因为身体，而是因为杨卓的存在。唐锦年叫来杨卓之后便离开了，杨卓就坐在顾曼琳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到也没什么，可顾曼琳总会不由自主想到杨卓对自己的好感，这让她万分尴尬。不说话反而让顾曼琳感到坐如针毡，可又有什么可说的。顾曼琳干巴巴地张了张嘴：“伤，好了吗？”

　　杨卓下意识低头看了一下腰部说好得差不多了。“唐太太呢？”杨卓反问。

　　顾曼琳嗯了一声说已经好了。

　　“有疤吗？”

　　肯定有疤，顾曼琳说不要紧的，那么小一个疤，而且还是在肩上。“相比起来你的疤更大吧。”杨卓点头。见杨卓点头顾曼琳收起笑意，“那个，唐锦年说的事，都是真的吗？”顾曼琳还记得昨天温存之后唐锦年说的话。

　　唐锦年缓缓陈述他的过去，如同为她打开幅画卷。那么说来唐锦年并非唐承的亲生子，是唐承让唐锦年娶顾曼琳。最让顾曼琳不解的是，这是为什么。她可不认识得一个叫唐承的人，更不可能和唐家有牵扯。

　　照唐锦年所说，他很早以前就认识了顾曼琳。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的手机里会有顾曼琳以前的照片了。可到底是为什么呢？顾曼琳不由自主咬指大拇指的指甲，也说不上咬，就是放在嘴边轻轻地磨。

　　她不确定杨卓是否会知道些什么。可她到是能明白那么一点原因，这和凤起阿姨告诉她的事有关。所以她才更想确定，陈歌那边还没有回应，不知道查得怎么样了。如果凤起阿姨还好好的，说不定就能知道原因了。

　　可如果凤起阿姨不出事，恐怕顾曼琳会永远蒙在鼓里。顾曼琳到宁愿被蒙在鼓里换凤起阿姨的平安无事。想起来，有段时间没有联系阿姨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杨卓点头，他轻轻皱了皱眉头，就以顾曼琳来讲的，恐怕唐锦年还没有说出全部。“太太，是在想连阿姨吗？”

　　顾曼琳愣了一下：“是啊。你怎么看得出来。还是我这个人的脸上真藏不住表情。”

　　杨卓说连凤起阿姨在国外很好，受到很好的照顾，但需要进一步的治疗，最主要的还是进行植皮手术。但有一点，说起来时杨卓皱起眉头，他说连凤起阿姨不肯接受手术。如果不接受植皮手术那么脸上的伤口会很吓人。

　　光是听着就觉得渗人，顾曼琳无端得感到了痛。可想而知阿姨会有多痛苦。顾曼琳问可不可以给阿姨打电话，杨卓还是同样的意思，没有唐锦年的同意，不可以擅自做任何事。

　　“够了！”顾曼琳低吼了一声，“我不想听到同样的话。总是唐锦年说，唐锦年说，难道给我阿姨打个电话也不行吗？不管有什么事，你和他总是会瞒着我。至少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顾曼琳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火气。

　　像唐锦年这次出去，他自己要走，把顾曼琳一个人留在家里也就算了。顾曼琳也是个大人，她会听话呆在家里不外出。可唐锦年还不衣心，还要叫杨卓叫来盯着她。这算什么，被监视吗？连在家里的一点点自由也没有吗？

　　顾曼琳猛得站起来，她不想发火的，可却不知这股无名从哪里冒出来的。她很不喜欢这样被人监视着。在唐家时到还好些，至少她还可以在唐家走动。可在这里呢，真成了一只笼子，而她是笼中小鸟，没了自由。

　　杨卓让顾曼琳冷静：“太太，坐下来说话好。唐先生这么做都是事出有因。”

　　顾曼琳早知道杨卓会这么说，所以她也有所准备，她在家里发现了水果刀，她就藏在靠枕底下。当杨卓还想敷衍她时，她就拿出刀横在自己的手腕上：“杨卓，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会伤害我自己。”

　　曾经顾曼琳想色/诱杨卓，可结果以失败告终。比起来，杨卓更怕顾曼琳受到伤害。“为什么，你们到底有什么事还瞒着我，为什么不能告诉我！”顾曼琳从没有现在这样生气过，被人蒙在鼓里里的感受可不好。

　　杨卓要上来夺刀，顾曼琳反而把刀押得更紧。其实她心里怕得要死，她也不想伤到自己，这么做是逼不得已。她会小心，即不伤到自己，又会迫使唤杨卓说出来。

　　“太太，你不要做冲动的事。”杨卓对顾曼琳说，“把水果刀放下，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说。”

　　“不要！”顾曼琳是铁了心不得到答案，绝不放弃。她这么做无非是要赌一把，赌她在杨卓心中的分量。如果杨卓不重视她，根本可以无视。“我不想伤害我自己，更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去。杨卓——”顾曼琳楚楚可怜地望着杨卓，“别逼我。”

　　“唐先生是为保护太太——”情急之下杨卓只能说出来，但能说的也只是仅止而已。他有分寸，不会再说更多。他的口风向来就严，要不是这次被顾曼琳逼得，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顾曼琳愣住了了：“保护我？”就在她出神时，杨卓上前压下她手中的刀。

　　“太太，你太多想了。”杨卓把刀收起放回去厨房，他到不怕顾曼琳再来此招。“唐先生是已经竭尽全力在保护太太不受伤害。”

　　“你在说什么啊，如果不是因为跟他一起，我会受到伤害？我还是好好的我，上我的学，读我的书，怎么会遇到还被枪打的事。这些事我以前想都不敢想，怎么会——”顾曼琳坚持认为一切都是因为唐锦年才造成的，可在急燥地讲了几句之后顾曼琳放慢了语速。

　　看来，她是明白了。杨卓扭过头不去看顾曼琳，就像他的使命一样。唐锦年之所以把杨卓留在身边成为心腹，另一个原因也是为保护顾曼琳，这是他的使命。

　　“你的意思是……”顾曼琳懵懵的，她明白了，那些人想害死的不是唐锦年，而是她自己。也就是说是唐锦年跟着她受了牵连，而不是她跟着唐锦年受牵连。如果没有唐锦年，没有杨卓，那么此时的顾曼琳可能早已不在人世。

　　怎么可能？顾曼琳感到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一下子全身发软靠到沙发背上。是真的吗？唐锦年所受到的危险都是因为在保护她，可顾曼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受到追杀。

　　不管顾曼琳怎么想，都无法想象自己是否罪了什么人，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大学生，尚没有踏入社会，也没有什么有过界的人。那，难道会是——顾曼琳突然想到了仍躺在医院里顾华山，难道是因为爸爸的原因？

　　警察是一个风险的行业，小的时候顾曼琳从没觉得，那时她认为警察是个很威风的工作，可以抓坏人，可以配枪。长大之后，她才意识到，当警察确实很危险，因为工作的原因，会得罪很多人。

　　再者是顾华山所担任的工作，他是个反黑警察。难道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平白遭受意外？会不会是顾华山得罪了什么人，而那些人的目标不止是顾华山一个，还有顾曼琳？难道，难道是他们把妈妈给逼死，还有凤起阿姨——

　　那场火烧得好奇怪，平白无故的怎么会着火，偏偏还是阿姨在的时候。顾曼琳蹙起眉头，陷入沉思，好像所有的问题都回到了原点，凤起阿姨到底为什么要去自己家呢？

　　“太太好像明白了。”杨卓轻描淡写地说，“请以后不要再错怪唐先生，唐先生都是为了太太。唐先生——”杨卓停顿了一下，正好是这一下让顾曼琳抬头看到了杨卓的眼睛，她听到杨卓一字一句地说，“他深爱着您。”

　　顾曼琳又愣住了，仿佛是一时之间受到了太多的打击，她不敢相信的事实一个接一个蹦到她眼前。那些事实在嘲笑她，揶揄她。顾曼琳认为唐锦年是有爱意，但他的爱意总是若隐若现，让她无法确定。

　　此时此刻听到一个旁人说唐锦年对她深爱时，竟然叫她一时无法接受。

　　顾曼琳磕磕碰碰地说：“唐锦年，他爱我……爱我吗？”凭什么讲爱，这个婚结得不明不白，凭什么说这是因为爱。

　　“如果不爱，唐先生不会拼死保护太太。”杨卓淡淡地冷笑，如果可以，他也愿意付出生命。在枪声响起时，他早已不顾一切冲向前去保护她。明知道这种感情不会有结果，可仍愿意不惜生命。

　　“可，可为什么——”顾曼琳像个断了线的人偶，不停地喃喃自语，她不明白既然如此深爱，为何表现的却像是有着深仇大恨的人。

　　“你，也爱他吧。”杨卓低着头，轻笑声中多了几分无可奈何之意。唐锦年和顾曼琳是彼此相爱，那么他呢，他在这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恐怕只是一个无足重轻的旁观者吧……

　　顾曼琳突然醒悟性的站起来：“杨卓，我要去见我爸爸。”

　　杨卓摇头，还是那个意思，没有唐锦年的允许，他不会擅自带顾曼琳出去。外面的危险远比想象的要多，到目前为止呆在这里是最安全的。没有人知道唐锦年还有这处藏身地。“应该不可能，太太忘了有人守在顾华山的病房外吗。”杨卓语气生硬的说，仿佛在怪这件事的不顺利。

　　原本守着顾华山的人是唐锦年的人，可是警察的插手把他们赶走了。顾曼琳觉得怪了，为什么爸爸的同事会要守在病房外，他们可不像是在关心的样子，而更像是在看守……

　　杨卓抬头，定定地凝视顾曼琳的眼睛：“我以为，太太会知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