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 光》风沐雨淋

33、第 33 章

　　顾曼琳迷迷糊糊地记得唐锦年说了几句话，前几句她已经忘了是什么，但最后一句她记得很清楚。

　　唐锦年最后说：“……我会死在你手里……”之后的话，顾曼琳同样不记得。也许是她无法认同唐锦年的话，在他所说的全部的语言中单单只挑了这一句听了进去。为什么唐锦年会说这样的话。

　　顾曼琳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能够危害到唐锦年，不管是从哪方面，她显然都处于弱者。唐锦年这句话让顾曼琳耿耿于怀。顾曼琳觉得，唐锦年已经控制了她的一切，自由甚至是生命。他还有什么可以感到恐惧的。

　　她是伴着这个问题醒来的，醒来时没看到唐锦年。很正常，大多数他都不会在。就在顾曼琳摸索着找睡衣时，有人将睡衣递到顾曼琳面前。顾曼琳抬头看到了唐锦年。唐锦年已是一身正装，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洗澡，换衣服，今天要带你出去。”唐锦年把睡衣放在顾曼琳面前，顾曼琳看了一眼没有接，反而就这样拉开被单走向浴室。唐锦年无奈地摇头，跟着顾曼琳走到浴室。

　　顾曼琳匆匆洗了个澡，也不管唐锦年寸步不离的目光，她置若罔闻无视他的存在。爱恨交织让她无言以对，索性就这样，谁也不要捅破最后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就让明白的感情成为秘密。

　　即爱又恨，即恨又爱。顾曼琳感到自己正处于疯狂的边缘，可她的外表却是异常的冷静。她光着身躯从唐锦年身边经过，唐锦年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可她却挣脱开顾自去了置衣间换上衣服。

　　出来时，顾曼琳一身轻松的打扮，但和唐锦年很不搭调。她穿的是她第一天被带到唐家时的穿着。很普通的T恤衫加上牛仔裤，再加上的板鞋，身上背的包也是那天背着的。一切都像是回到了顾曼琳来的第一天。唯一不同的是头发长了脸，脸上的表情也没了当时的恐惧。成熟了些，世故了些。

　　外表有细节上的出处，内心早已不同。唐锦年挡了挑眉头，没有开口相问，到是顾曼琳自己伸出一只手：“我们从新开始认识吧，我不想要一个充满仇恨的人生，特别是我不得不每天面对。”

　　唐锦年看着顾曼琳的手，终于伸手相握。他能感到顾曼琳的内心已有某个扇门已经打开，而他就站在门外。她伸手，唐锦年自然不会拒绝，这一刻已经让他等了很多年。

　　唐锦年到不介意顾曼琳与自己的不搭调，他也没说出去是为了什么事，就随着顾曼琳喜欢。这么一点点的自由他还是可以给予的。唐锦年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到最后，他会被顾曼琳给害死，之所以要像软禁似的囚着顾曼琳，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她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她顾曼琳的命运和唐锦年息息相关，只是这一切顾曼琳并不知道晓。唐锦年看了眼顾曼琳，顾曼琳双手握着包带用平静地表情看着车窗外。

　　唐锦年没有说出哪里，可在看到附近建筑物时顾曼琳想到了会是哪。圣玛丽医院，顾曼琳的爸爸顾华山就在那里。唐锦年找人照顾着顾华山，这是他得到顾曼琳时的承诺。

　　之前唐锦年就说过顾华山醒了，顾曼琳就很想去看看爸爸，要唐锦年一直没有同意。可今天却突然——顾曼琳不明白唐锦年的用意。

　　车子开到圣玛丽医院，杨卓没有下车，只有唐锦年和顾曼琳两个人走进去。顾曼琳开始期待见到顾华山，可渐渐地她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在她爸爸的病房外，无缘无故多了两个警察。

　　顾曼琳不认识这两个警察，看来唐锦年也不认识。顾曼琳下意识地伸手挽上唐锦年的胳膊，两个人停下脚步。对方果然问他们是谁，来干什么。顾曼琳说她是顾华山的女儿：“我来看我爸爸……”她眼神疑惑，难道不行？

　　两个警察互相看了眼，其中一个就用强硬的语气说不可以：“没有队长的命令，谁也不可以见顾队。”顾队是局里的人对顾华山的称呼，顾曼琳听得懂。

　　“什么事？”

　　这时顾曼琳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顾曼琳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说话的人是谁，如果她猜得同错。这人应该是顾华山的手下，是反黑小组的副队长。顾曼琳记得此人姓陈，之前在她在爸爸办公室里见过面，也和他一起吃过饭。

　　不知怎么的，顾曼琳就想到了此人。她对此人的映像是他很聪明，应该说比其他警察更会做人，更圆滑。顾曼琳突然意识到一件之前就不怎么明白的事，那次爸爸叫她和这位陈副队一起吃饭，现在想想顾曼琳到是想通了，爸爸好像是想把她介绍给陈副队认识，是指男女朋友的那种认识。

　　那时顾曼琳心里已有了学长，也没有听出爸爸话间的含意，更没有想和陈威深一步接触的想法。对了，顾曼琳想起来了，他叫陈威。之后陈威到是打电话过来约顾曼琳，可顾曼琳没放在心中，不久之后也就没有陈威消息。

　　“陈威。”顾曼琳回头，看到的人果然就是陈威。而站在顾曼琳身边的唐锦年则不动声色的跟着一起转身。

　　“是顾曼琳啊。”陈威自然认识顾曼琳，“来看你爸爸？”

　　顾曼琳说病房门口的两个警察不让她进去。她以为陈威来了，她就可以进去了，因为看上去陈威像是门口两个警察的上司。不想陈威一脸欠意地笑着说：“这个，实在不行，没有上头的命令，你同样不能进去。”

　　既然陈威都这样说了，顾曼琳也不好再讲什么。陈威对站在顾曼琳身边的唐锦年好像产生了兴趣，问他是谁。顾曼琳刚要开口说话，不想唐锦年抢在她之前自我介绍：“我是顾曼琳的男朋友，我姓唐。”唐锦年并没有说自己的全名，而是简单说了一个姓，他也没说他是顾曼琳的丈夫。上次顾曼琳对连凤起也说了同样的话，唐锦年是她的男朋友。

　　陈威一脸疑惑地看着唐锦年，也许在他看来，这个男人的年纪要比顾曼琳大上很多。他原本以为会是亲人什么的，不想会是男朋友。陈威看唐锦年更你是社会上的人，从穿着体扮可以看出来与学生的区别。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顾曼琳的男朋友。陈威若有所思地盯着唐锦年，唐锦年迎上他带有挑衅性的视线。

　　突然顾曼琳明白了为什么唐锦年要带自己来看爸爸，甚至可以联想为什么杨卓不一起上来的原因。这些警察的出现，阻止了唐锦年随时可以进出病房的权力，而他想借用顾曼琳是顾华山女儿这个身份，让顾曼琳陪同进去。

　　再者就是杨卓为什么不上来，可能这两个警察或者说是陈威，见过杨卓。如果看到杨卓和他们在一起，就会有起疑心吧。

　　对视之后反而是陈威避开唐锦年的视线，将目光落在顾曼琳身上：“你家好像着火了，是吗？”陈威装作无意地问。

　　顾曼琳想这件事被人知道也不奇怪，便应了一下。陈威接着问顾曼琳是不是有亲人受伤，顾曼琳说自己的阿姨在火灾里受了重度的烧伤：“阿姨她——”顾曼琳刚要说时，唐锦年一把拉住顾曼琳的胳膊，顾曼琳看了眼唐锦年。

　　唐锦年一脸难过的样子说：“曼琳的阿姨已经去世。”

　　陈威一脸怀疑地自语：“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他也不管这么问是不是有礼貌。唐锦年就答火灾之后没多久，送到医院去抢救之后。“是吗？可是我听说她被一个不知名的人物要求转院，难道是在那之后？”

　　唐锦年苦笑着说：“是之后的事，术手感染，抢救无效。一说起这件事，曼琳她就会——”说着唐锦年搂起顾曼琳靠在自己的胸前，他还安慰似地拍拍顾曼琳的肩，好像她正因为说到了痛苦处而在伤心。

　　顾曼琳不明白为什么唐锦年要对陈威说谎话，说她的阿姨已经去世。可唐锦年做事，应该都有原因吧。就像这次带她来一样。唐锦年让顾曼琳别伤心，既然现在不能见到爸爸，以后还会有相见的机会。“毕竟是父女。”唐锦年无端地这么说了一句。

　　靠在他怀里的顾曼琳顿时瞪大眼睛，唐锦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知道的？要如果他真的知道，为什么还肯以她换顾华山的命，为什么还肯把阿姨送到国外去治疗。难道——顾曼琳起了疑心，可不敢有所表露，再怎么样，她已经不是关在象牙塔中的学子。

　　这是不是应该多谢谢唐锦年，要不是他，顾曼琳还是一个单纯的女生，可现在，她已经是一个全身散发着成熟味的女人。即使穿着以前的衣服，她已经感到了世界的不同。

　　陈威还是没充许顾曼琳和她的男朋友进去，他一脸欠意地再次说了不行。顾曼琳知道这些人说不行就不行，除非有上面的人同意。可顾曼琳不认识上面的人，再者她也不认为自己有情面让人网开一面。

　　陈威似乎对唐锦年很感兴趣，一直在打量他。这些人警察当得久了看人的眼神都有点渗人，他看唐锦年时的目光几乎是想扒皮去骨看个透彻。

　　顾曼琳不喜欢陈威的目光，同样也不喜欢陈威这个人和他嘴角的坏笑。现在想起来，爸爸和这些人更亲，爸爸工作的时间超过在家的时间，她回家时很少能见到爸爸。她感到自己的爸爸不像别人的爸爸，不会陪着她去好玩的地方玩，就连学校的活动——

　　就连学校的一些活动，也是凤起阿姨在参加。她认为这是父母太忙，而凤起阿姨没有孩子的原因。可不想——

　　“我们走吧。”顾曼琳拉起唐锦年的手，唐锦年便跟着一起离开。